李安國踩著晨光前行,全然不知身後兩道陰鷙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初春的風掠過臉頰,他仰頭望著遠處軋鋼廠高聳的煙囪,思緒早已飄向即將開啟的新崗位。
前兩天去軋鋼廠的時候,保衛科長並不在,不知道今天正式入職會分到什麼具體的工作。
就這麼一路走,不多時幾人便到了軋鋼廠。
廠門口換了陌生麵孔站崗,並不是趙剛和孫大強值班,
所以李安國也沒有過多寒暄,利落地掏出證件,禮貌頷首,
鐵門緩緩拉開的瞬間,機械轟鳴裹挾著熱浪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機油混合的獨特氣息。
進了廠裡,李安國並沒有徑直走向保衛處,而是轉身朝著人事科方向走去,
雖然他知道保衛處的路怎麼走,但自己不過是新來的,哪有這麼大臉直接找張鐵山要任務?
這六十年代的辦事程式,自己兩眼一抹黑,還是得找熟悉的張姐幫忙才行。
想到這裏,李安國也有了主意,
隨後意識一動,之前收入空間中的那些野果瞬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
準備好見麵禮,李安國將身上的揹包緊了緊,邁步朝著人事處走去。
剛一推開人事處的木門,油墨與紙張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位麵熟的大姐抬頭看見李安國,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呦,安國來上班啦!”
“是來找張娟的吧,我去給你叫她!”
沒錯,大姐口中的張娟就是之前帶著李安國入職的張姐。
李安國被幾位大姐熱情的招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笑著點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麻煩大姐了!”
這時,角落裏一位沒見過李安國的大姐放下手中的檔案,上下打量著他,眼睛都亮了:
“小夥子可長得可真俊呀!”
說罷,她笑著推了推身旁正在算著什麼的同事,壓低聲音道:
“這小夥兒有沒有結婚呀?”
一旁瞭解情況的大姐立刻手中的算盤,眼角帶笑:
“咋了,你還想給人家介紹介紹?”
“我給你說,人家安國可是保衛處的保衛幹事,還沒結婚那,如果有合適的人可得趕緊介紹!”
聽說李安國是保衛幹事,沒見過李安國的那位大姐瞬間驚訝出聲,
“謔,這麼年輕就是保衛幹事了?”
這位大姐剛說完,瞭解情況的大姐立刻挺直腰板,說道:
“你可別小瞧人家安國,人家可是從北邊回來了,在北邊可立了不少功,沒回來之前就是排長了!”
聽聞此話,沒見過李安國的那位大姐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後開始盤算起自家親戚中有沒有合適,還單著的。
而這邊的李安國聽到幾位大姐的對話,隻覺得耳根發燙,頭都快大了,
這人事處還真是不好待,每次來都會被‘關心’人生大事,簡直和前世父母催婚一樣。
餘光瞥見那位打量自己的大姐又和旁人咬起耳朵,不時投來帶著探究的目光,
李安國心中也是一緊,他現在可還沒有打算結婚那!
為了轉移話題,李安國趕緊開啟隨身帶著的包,
將提前準備好的洗凈的野果一股腦捧出來,小心地放在麵前的桌子上,然後對著幾位大姐說道:
“幾位大姐,之前多虧大家幫忙,我這剛來也沒什麼好東西,得了些山裏的野果,幾位大姐可別嫌棄!”
“安國這話說的,我們怎麼能嫌棄,這可是好東西!”
一位大姐看到桌子上李安國放的果子,趕緊起身來到桌子前,
“咱們這兒多久沒見著這麼水靈的野果了!”
另一位大姐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溢位,
“哎喲,酸甜可口,比供銷社賣的蘋果還香!”
聽到這位大姐的話,其他大姐們七手八腳地分了桌子上果子,笑得合不攏嘴,
“大姐可就不客氣了!”
“安國要是想結婚,可得給姐說說喜好,保準給你尋個好姑娘!”
聽著大姐們的話,李安國撓著頭笑道:
“幾位大姐就別打趣我了,我這剛上班,工作上的事兒還沒理順,找物件的事兒,還得往後放一放,不過回頭有想法了一定提前給幾位大姐說,到時候還得麻煩幾位大姐多費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大姐們連連拱手,臉上擠出略帶羞澀的笑容。
說罷,他又趕忙補充道:
“這工作要是乾不好,以後找物件也沒底氣不是?”
周圍的大姐們看著他這副窘迫又認真的模樣,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啦行啦,看把你緊張的,我們也就是開個玩笑,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一位大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李安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心裏暗暗慶幸暫時躲過了這一波“攻勢”。
就在這時,李安國忽然瞥見張娟從門口走來,
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朝她揮手:
“張姐!您可算來了!”
聽到李安國的話,張娟一眼便看到了幾位大姐手中的果子,開玩笑地說道:
“安國來了呀,有沒有姐的份呀!”
李安國如蒙大赦,趕忙挑了一捧野果遞過去,笑著說道:
“張姐這話說的!都給您留著呢!”
接過李安國手中的果子,張娟臉上笑意更盛,隨即看著李安國那微紅的耳根,打趣道:
“喲,安國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不會是被你們‘圍攻’了吧?”
李安國苦笑著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朝周圍大姐們投去無奈的眼神:
“張姐您可別提了,幾位大姐非拉著我要介紹物件,差點把我家底都問出來了!”
他故意誇張地搖頭嘆氣,惹得辦公室裡又是一陣鬨笑。
聽到李安國的話,張娟也對著幾位大姐笑著說道:
“安國這麼優秀,我們可不得給廠裡的姑娘們謀點‘福利’?你這條件,往廠裡一站,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她邊說邊笑著眨了眨眼,眼角的笑紋裡藏著調侃。
說罷,見到李安國臉上窘迫得通紅,張娟也不再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撫。
隨後對著李安國說道:
“行啦行啦,不打趣你了,再逗下去,耳朵都要冒煙了!”
這時候,李安國連忙抓住話頭,眼神帶著幾分求助地說道:
“張姐,今天還得麻煩你!我剛來廠裡,對保衛科的事兒一頭霧水,連流程都不清楚,還得麻煩您給指點指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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