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原本喧鬧的湖麵,掀起了驚濤駭浪,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李安國還沒開口,竟然有人站出來反駁大家,
“林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裏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安國分點肉給大家,也是好事嘛。”
林子聞言,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易中海的眼睛,說道:
“一大爺,別拿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我媽病了這麼久,也沒見誰送點東西,要是真有好事,你們早就悄咪咪地辦了,還會這麼大張旗鼓地讓大家都知道?說白了,不就是想佔便宜嘛。”
林子聲音不算高,卻字字如刀,驚得眾人倒吸冷氣。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林子,竟然敢對易中海說些話!
易中海氣得臉上的肉直抽搐,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反了天了!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這是院裏的大事,輪得到你......”
“我不懂?”
林子突然提高音量,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想起母親咳血時,自己抱著裝滿碎碗碴的搪瓷盆,在各家門前低聲下氣借五分錢的模樣,
想起易中海端著肉湯,從他家門口經過時,故意加快的腳步。
積壓數月的委屈化作冷笑:
“我隻知道,我們家喝了三個月的白菜湯,除了吃過李叔送的東西,沒吃過誰家一粒糧食!”
聽到林子的話,易中海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張著一張嘴,喉結上下滑動卻發不出半分聲響。
而一旁的賈張氏可不管這麼多,聽到林子的話,頓時跳了起來,尖著嗓子罵道:
“你這個小崽子,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吃不上飯是你自己沒本事,我家棒梗吃口肉礙著你哪根筋了?”
聽到賈張氏的話,林子氣的滿臉通紅,正要開口反駁,
隻是還沒有來的及開口,一旁的傻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再次出聲:
“賈...賈大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人家林子說的都是公道話!”
“肉...肉是人家安國的,想分就分,不想分誰也...也不能逼著,誰敢強迫安國,就是和我傻柱過不去!”
傻柱還沒有完全清醒,說話時舌頭也仍舊是有些不利索,但拍著胸脯的樣子卻是格外認真。
聽到傻柱的話,易中海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瞥了眼傻柱歪斜的衣領和沾著酒漬的衣襟,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因為他清楚傻柱喝多了什麼話都敢說,所以不願意和傻柱糾纏,而是直接對著李安國說道:
“安國,你不會是不想分肉吧?”
易中海說罷,賈張氏也是跟著開口:
“李安國,你可不能這麼自私,這肉你不分給大家,以後在院子裏還怎麼做人!”她雙手叉腰,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臉上滿是蠻橫不講理的神情。
聽到賈家二人的聲音,閻埠貴趕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賈張氏這話雖然糙了點,但理不糙!都是一個院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安國你可不能太摳搜了。”
他邊說還邊搓了搓手,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三大爺家情況安國你也清楚,這麼多人都靠我一個人工資,一個月也沒有多少定量,如果能給三大爺分幾斤,我們全家都會感激的!”
閻埠貴算盤珠子打得精,他不僅想著多分點肉,還想著等肉到手去黑市倒賣。
李安國雙手抱臂,望著幾人火熱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厭惡,
他早料到易中海會來這手,隻是沒想到這群人連吃相都懶得遮掩了。
“分肉自然沒問題,我李安國也不差這點錢,但是....”
他故意拖長尾音,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眾人的臉,看著他們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心中暗自冷笑,
“但是肉也不多,誰家真的困難,我剛回來還真是不清楚!”
聽到李安國的話,幾人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隨後就聽易中海開口說道:
“既然安國你願意分,那就好,誰家比較困難我們幾位大爺都知道,比如賈家和你三大爺家,都是人口比較多,而且隻有一個人上班!”
賈張氏一聽易中海的話,立刻來了勁,撐著肥胖的身子大聲說道:
“可不是嘛!我們家裏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東旭那點工資養著一大家子人,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喊著餓,可憐見的,李安國,你得多給我們家分點肉,棒梗也能好好補補!”
閻埠貴也不甘示弱,趕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開口道:
“我們家人口比賈家還多,就靠我那點死工資,每個月的定量根本不夠吃,這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聽到幾人喊窮,院子眾人也紛紛開口哭窮,分房子的事情他們不指望能占什麼便宜,但是分肉可不能錯過。
“哎呀,安國啊,你是不知道我們家的難處喲,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幹不了重活,孩子又小,正是要吃要喝的時候,一個月那點定量根本不夠,我們家都多久沒聞過肉味了。”
“我這把老骨頭,掙不了幾個錢,平日裏就靠鄰居們接濟點,分肉怎麼也得有我一份。”
“我們家連吃頓飽飯都難,不比他們賈家閻家困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之前還維持著的鄰裡和睦的假象,在豬肉的誘惑下,瞬間土崩瓦解。
見到混亂的場景,傻柱有些發懵,以為眾人真的在討論誰家更困難,
隨即藉著酒勁,腳步踉蹌地來到李安國身邊,大大咧咧地從李安國口袋裏掏出趙紅霞準備的本子,然後扯著嗓子大聲說道:
“都別吵吵,安國剛回來不知道,李叔李嬸一直在院子裏住著,還能不知道?人家可是早就準備好分肉了!”
說著,傻柱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一股濃烈的酒味隨之散開,
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些,然後翻開本子,開始尋找起名單來。
聽到傻柱的話,眾人瞬間愣住,臉色都有些漲紅,沒想到人家李家早就準備把肉分給困難戶了!
眾人心底羞愧,心裏想著自己剛剛為了那點肉爭得麵紅耳赤的醜態,實在是不應該。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沒想到李家早就準備好了,這讓他原本想藉著分肉來樹立威望、撈點好處的算盤落了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閻埠貴還想再掙紮一下,嘴角掛著虛偽的笑,說道:
“傻柱啊,你可別瞎弄,這分肉的事兒,還是得我們幾位大爺來定。”他心裏還惦記著能多撈點肉,或者從中謀取些其他利益,不想這麼輕易就放棄。
傻柱纔不管他們說什麼,他用力拍了拍本子,大聲反駁道:
“你們幾個大爺懂什麼!李叔李嬸還能不知道誰家困難?”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