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苦等了整整一上午,眼巴巴守在門口,
連自家飯都沒吃,到頭來居然等來了這麼個結果。
非但半點兒便宜沒撈著,一口熱菜沒蹭上,反倒被李安國幾句話輕飄飄堵了回來,
明著是客氣,暗裏卻是連消帶打地給擋了回去,簡直跟被人當麵陰陽了一番沒兩樣。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得發緊,心裏那叫一個憋屈又惱火,卻偏偏發作不得,
話全讓李安國說圓了,他再湊上去,那就是真不要臉了。
最後無奈之下,閻埠貴隻能長嘆一聲,重重跺了下腳,滿臉憋屈又懊惱地往自家挪去。
邊走還邊唉聲嘆氣,嘀嘀咕咕,
那模樣,活像是白白丟了一大筆錢似的,心疼得不行。
而此刻,閻家屋裏,三大媽已經收拾好碗筷,正準備搬著凳子往門外走,
想著找個地方曬曬太陽,跟院裏的大媽們嘮嘮最近的家長裡短。
可還沒等她踏出房門,就看見一臉灰頭土臉、蔫頭耷腦的閻埠貴從門外挪了回來。
見到他這失魂落魄、像丟了魂似的神情,三大媽當場一愣,連忙上前問道: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
閻埠貴聽見問話,心裏堵得慌,有心想解釋兩句,
可話到嘴邊,又臊得說不出口。
他平時總自詡算無遺策、沒有占不到的便宜,在院裏一向以精明會算自居。
可今天,眼巴巴守了一上午,連口熱飯都沒蹭上,反被李安國幾句話輕飄飄堵回來,栽得這麼徹底。
要是讓三大媽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擠兌、奚落他,以後在家還怎麼抬得起頭。
這臉,他實在丟不起,更沒法接受。
最終隻能長長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就這麼揹著手,悶頭往屋裏鑽。
見他這副模樣,三大媽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也顧不上去串門嘮嗑了,放下凳子,緊跟著走了進去。
等閻埠貴往椅子上一坐,三大媽終於忍不住追問:
“當家的,你到底咋了?不是說中午有應酬,要去吃飯嗎?”
不提吃飯還好,一提起這話,閻埠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心裏那股子憋屈、惱火、丟麵子的勁兒“噌”地一下全湧了上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揚手就要往地上砸。
可胳膊剛舉到半空,腦子裏突然一閃,
這茶杯可不便宜,是當年結婚時置辦的,要是砸了,再也配不上套,可就虧大了!
想到這裏,他瞬間就泄了氣,輕輕把茶杯放回桌上,生怕磕出一點印子。
接著又是一聲長嘆,有氣無力、又臊又惱地緩緩開口:
“別說了......那頓中午飯,黃了!”
聽到閻埠貴這麼說,三大媽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閻埠貴這副樣子,肯定是心裏那點小算盤沒打成、蹭飯沒成功。
她雖然心裏跟明鏡似的,可也知道,這會兒閻埠貴正又臊又氣、一肚子火,再刺激他,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
於是乾脆不揭他的短,直接轉了話題:
“中午還剩了倆窩頭,要不我給你熱一熱?”
閻埠貴一聽,滿臉煩躁又憋屈,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吃什麼吃,氣都氣飽了!”
三大媽聽了,有心想寬慰兩句,可看他那副火藥桶似的臉色,終究還是沒開口。
跟閻埠貴過了這麼多年,她太瞭解了:
這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要是旁邊沒人唸叨、沒人戳他痛處,過一會兒自己就緩過來了;
可要是有人不停勸、不停提,這股氣反而半天都消不下去。
想明白這些,三大媽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拿起板凳,出門繼續找街坊大媽們曬太陽嘮嗑去了。
可就在她拿起凳子、正要出門的時候,閻埠貴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你幹嘛去!”
三大媽被他喊得一愣,也沒多想,轉頭坦然回道:
“我去院子裏跟鄰居們嘮嘮嗑啊。”
聽到三大媽這平平淡淡、毫不在意的語氣,閻埠貴一肚子話瞬間被堵在嗓子眼。
他張著嘴,支支吾吾半天,卻什麼狠話也沒說出來。
最後,隻憋出一句:
“去給我把窩頭熱一熱!”
三大媽一聽,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早問你你不吃,現在又催著要,真能折騰人!”
說罷,也不管閻埠貴什麼臉色,放下凳子就往小廚房走去。
聽著三大媽這略帶埋怨的話,閻埠貴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又臊又惱的神色,
有心想對著這婆娘嗬斥幾句,卻發現自己竟然半點底氣都沒有,連發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心中又是一陣憋屈又窩囊,堵得他說不出一句話。
而就在閻埠貴獨自生悶氣的時候,李安國一行人也回到了自家屋裏。
此刻李家屋裏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連酒都提前拿了上來,就等著主人入座開席。
李耀德見狀,也不客套磨蹭,趕緊熱情招呼著雷師傅落座。
李安國拎起酒瓶,依次給李耀德和雷師傅倒滿酒,
至於李安家,之前被趙紅霞說得還沒完全緩過勁來,自然是沒心思喝酒,隻顧埋頭吃飯。
李安國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在一旁趙紅霞默默盯著的目光裡,還是沒敢給自己倒酒,老老實實地端起了飯碗。
因為下午還要忙活跨院裝大門的事,雷師傅和李耀德也沒多喝,
二人一瓶酒都沒喝完,這頓午飯就已經結束了。
等吃完,雷師傅第一時間起身告辭。
李耀德知道他要回去拉門、準備幹活,也沒多挽留,隻說下午再細聊,隨後就讓李安國去送送雷師傅。
李安國自然也沒有推辭,引著雷師傅一路走出了院子。
等兩人走到院外,雷師傅直接擺了擺手:
“行了,安國,別送了,你趕緊回吧,我一會兒就過來裝門!”
說完,沒等李安國應聲,雷師傅轉身就要走。
李安國一看急了,自己還有話沒說、東西沒拿出來呢,連忙開口喊住:
“雷師傅,您稍等一下!”
雷師傅腳步一頓,轉過頭,疑惑地看向他。
李安國沒多解釋,直接伸手往懷裏一摸,再拿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條大前門。
他把煙往雷師傅手裏一遞,誠懇說道:
“雷師傅,今天讓您跟著搬傢具、參謀擺放,耽誤了您大半天工夫,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我知道您實在,給錢您肯定不收,不過這條煙您務必拿著,也算我一點心意!”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