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一邊小心翼翼扶著易中海坐回椅子上,一邊輕聲開口:
“行了,一大爺,您沒什麼對不住我的。”
等易中海剛一坐穩,沒等他再繼續說下去,傻柱便搶先一步開口:
“一大爺,說實話,我是真瞧不上賈東旭,換個正常人,都乾不出他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我也承認,心裏確實覺得您最近太偏著他了。不過我也明白,您是賈東旭的師傅,師徒一場,有些事您也有難處。我從來就沒真怪過您,所以這歉,您真不必道。”
聽傻柱這番話,易中海哪能聽不出來,傻柱這是嘴上說著不怪,心裏卻還是有些怨氣,
隻是不想再揪著這事不放,纔不肯接他的道歉。
他心裏雖有幾分失望,卻也沒有絲毫沮喪。
來之前他就想得明白,傻柱的心冷了這麼久,想讓他一下子釋懷,根本不可能這麼容易。
所以,不等傻柱再多說什麼,易中海便一臉沉重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悔意與自責:
“柱子,一大爺謝謝你體諒我。可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沒什麼好遮掩的。我心裏清楚得很,最近東旭乾的那些事,實在太出格、太不像話。我這個當師傅的,非但沒好好管教、沒批評製止,反倒一味偏袒、到處和稀泥,說句不好聽的,是真有些混賬了。”
聽到易中海居然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不是,傻柱當場便是一愣,下意識就想開口勸兩句。
可還沒等他開口,易中海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
“我也心裏有數,經過這幾件事,院裏大傢夥對我這個一大爺,心裏都有怨氣,這都是應該的,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畢竟是我事情辦得不公道,難道還不許大家說兩句、心裏不痛快嗎?”
說到這兒,易中海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越發沉重懇切:
“不過就像我剛纔跟你說的,經過昨天的事,我是真真正正想明白了。往後我要是再一味袒護東旭,不光是害了他,也把大傢夥這麼多年對我這個一大爺的信任,全都給辜負了。今天我當著你的麵,也做個保證,以後我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往後處事,我一定按道理、按規矩來,一碗水端平,絕對不再和稀泥、不再偏袒任何一個人!”
聽到易中海說得這般斬釘截鐵、言之鑿鑿,傻柱一時間也有些意外,
顯然沒料到,一向偏袒賈東旭的一大爺,今天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明白話。
他心裏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一大爺,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
這麼一想,傻柱下意識就想順著易中海的話頭應和幾句,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
倒不是他對易中海還有多深的怨氣,也不是故意不信易中海這番話,
隻是話剛要脫口而出的那一刻,腦海裡猛地閃過之前的盤算,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都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摻和院裏的這些破事,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易中海以後辦事公不公道,還幫不幫賈東旭,跟他又有多大關係?
自己要是這會兒再接話、表態度,保不準又要被卷進這潭渾水裏,到時候再想脫身,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萬一因為這點事,耽誤了自己的正事、攪亂了自己的日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傻柱臉上的神色瞬間恢復平靜,不帶半點波瀾,隻是淡淡開口:
“一大爺,您能有這個想法,那就再好不過了。這些天賈東旭乾的那些事,可不隻是我一個人覺得過分,院裏大傢夥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您要是再一味袒護,院裏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您要是能按規矩辦事、一碗水端平,大傢夥肯定信服,咱們這院子,也才能越來越好。”
傻柱這從最初詫異,到慢慢歸於平靜、甚至隱隱冷淡的神情變化,半點都沒逃過易中海的眼睛。
眼見傻柱根本沒有被自己的話觸動,易中海的心,瞬間跟著往下一沉,張嘴就想再挽回幾句。
可還沒等他出聲,傻柱帶著一絲疲憊和不耐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一大爺,我這頭還有點昏沉不舒服,得躺一會兒!要不您先回去吧,等我緩過勁來,咱們再說。”
傻柱話說得客氣委婉,可那藏在話語裏的逐客之意,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易中海掰扯這些道歉、保證,還有院裏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是非對錯了。
多一句都覺得心累,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對話。
而易中海心裏,縱然憋著萬分不甘,還在盤算著能多和傻柱說上幾句,多打幾句感情牌,把他那顆漸漸疏遠的心再往回拉一拉,哪怕拉回來一點點也好。
可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他心裏卻突然咯噔一下,清醒了過來,連忙死死閉上了嘴,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活了這麼大年紀,比誰都清楚。
傻柱今天能耐著性子,沒有直接趕他走,還聽他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道歉、保證的話,
就說明心裏對他這個一大爺,還留著幾分敬重,沒有徹底把他踢出門外,沒有把兩人這麼多年的情分徹底撕碎。
可若是他不識趣,非要死纏爛打、賴著不走,再絮絮叨叨糾纏不休,逼著傻柱回應,
怕是連這最後一點微薄的情麵,都會被他自己耗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可就真的再沒機會挽回傻柱了。
想明白這一層,易中海心裏的不甘瞬間壓了下去,不敢再多做半分糾纏,
連忙撐著椅子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語氣也放得格外溫和:
“行,柱子,那你好好歇著,別硬扛著,一大爺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了。”
傻柱臉上露出幾分過意不去的歉意,苦著一張臉,勉強撐著神情道:
“對不住了,一大爺,我這身子是真扛不住,實在沒法陪您多說了。”
易中海連忙擺了擺手,臨走也不忘維持著長輩的體貼關心,語氣聽著格外真切:
“沒事沒事,你趕緊歇著,不用管我。記得把你大媽熬的那碗粥喝了再躺,能舒服不少。”
傻柱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盡量顯得誠懇:
“您放心吧,一大爺,我肯定喝。”
易中海見狀,也知道再留下去隻會惹人反感,不再多做停留。
他伸手拎起桌上的空飯盒,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徑直朝門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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