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棒梗委屈又可憐的訴說,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
都這個點了,師傅家居然還沒開火吃飯。
可轉念一想,他立刻就明白了:
師傅這會兒,肯定還在聾老太太和師娘麵前,解釋自己今天鬧出來的那些破事。
想明白這些,他哪裏還敢把棒梗再送過去,生怕一頭撞上去,惹得師傅和師娘心裏不快。
萬一師娘再追問起今天的事,他可不想再被數落一頓、丟盡臉麵。
無奈之下,賈東旭隻能把家裏僅剩的最後一點糧食全都翻了出來,硬著頭皮給棒梗做吃的。
可要知道,賈東旭是被賈張氏從小寵到大的,從小到大幾乎沒碰過鍋鏟,
等娶了秦淮茹,更是連廚房門都沒進過,手藝爛得一塌糊塗。
做出來的東西,又糊又硬,還沒半點味道,根本沒法入口。
棒梗才嘗了一口,就立刻皺著眉頭吐了出來,說什麼也不肯再吃,癟著嘴又哭又鬧,非要找好吃的。
賈東旭氣得罵了幾句,可越是嗬斥,棒梗哭得越凶,撒潑打滾根本壓不住。
好好的一晚上,被攪得雞飛狗跳,賈東旭心裏那股煩躁,簡直快溢位來了!
若不是擔心自己傍晚剛鬧出事,再對棒梗動手驚動全院,他怕是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現在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賈東旭心裏那股煩躁,幾乎要把人逼炸。
也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屋裏亂作一團動靜的易中海,終於抬手敲響了房門。
屋裏,賈東旭正強壓著火氣,準備安慰棒梗幾句,可還沒等他張嘴,門外“咚咚”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賈東旭臉上猛地一僵,下意識以為是棒梗的哭喊驚動了鄰居,嚇得魂都飛了。
他慌忙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捂住了棒梗的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等把孩子捂得嚴嚴實實,他才壓低聲音,朝著門口顫聲問了一句:
“誰?”
緊接著,門外便傳來易中海那熟悉、沉穩的聲音:
“東旭,開門,是我。”
一聽是師傅,賈東旭這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纔算重新放進了肚子裏。
他剛準備鬆開手,可一扭頭,卻看見棒梗被捂得滿臉通紅,眼睛都瞪圓了。
賈東旭當場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猛地鬆開手。
棒梗這才猛地大口喘著氣,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卻因為嚇懵了,連哭都哭不出來,
隻是渾身發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到棒梗這副模樣,賈東旭徹底慌了神,半點反應都沒有,隻手忙腳亂地抱著孩子,聲音都發顫:
“棒梗,沒事吧?棒梗!你別嚇我啊!”
而門外的易中海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開門,隻聽見屋裏賈東旭帶著哭腔的慌亂喊聲,臉色瞬間一變,當即急促地衝著屋裏喊:
“東旭,出什麼事了?快開門!”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賈東旭這才如夢初醒,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連腳步都穩不住,撒腿就往門口沖。
“哢嗒”一聲拉開房門,
一見到門外的易中海,賈東旭不等易中海開口問半個字,便帶著哭腔、慌不擇路地急喊:
“師傅!師傅!您快幫我看看棒梗!我剛才......我剛纔不是故意的!”
見到賈東旭這魂不附體的慌亂模樣,易中海眉頭瞬間狠狠皺起,下意識就往屋裏瞅去。
這不瞅還好,一瞅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
就見屋裏,棒梗直挺挺躺在地上,小身子更是一抽一抽的,連氣都喘不上來。
一張小臉漲得紫裡透紅、嚇人得很,
見到這一幕,易中海哪裏還顧得上多問,一把推開身前的賈東旭,大步就往屋裏沖。
衝到棒梗跟前,他立刻蹲下身,憑著在廠裡學到的一點急救法子,
伸手就按在了棒梗的胸口,一下一下緩緩按壓。
隨著他粗糙的手掌有節奏地按壓,棒梗的小身子也跟著輕輕起伏,原本憋住的氣息漸漸有了鬆動。
片刻之後,就見棒梗猛然深吸一大口氣,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弱的氣音,總算是緩過勁來了。
緊接著,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再次炸響,雖然虛弱,卻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棒梗這實打實的哭聲,易中海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他連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都顧不上擦,立刻扭頭看向一旁的賈東旭,準備厲聲問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他的視線剛一落在賈東旭身上,還沒等開口,就見賈東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
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坐在了地上,臉上一片慘白,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慶幸。
見到這一幕,易中海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小心翼翼地將棒梗抱到床上安頓好,
纔回身站在桌旁,對著癱在地上的賈東旭厲聲問道:
“怎麼回事?”
聽到易中海帶著冰冷怒意的語氣,賈東旭才猛地回過神,渾身一顫,趕緊開口解釋:
“剛才......棒梗哭的聲音太大,我怕......我怕驚動了院子裏的人,就捂了他一下,可沒想到,真沒想到會這樣!”
聽到賈東旭帶著哭腔的解釋,易中海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胸中怒火“騰”一下直衝頭頂。
他對著賈東旭就是一頓怒聲怒罵:
“你是不是沒有腦子!棒梗纔多大的孩子,哭兩聲能怎麼了?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棒梗就沒命了!”
被易中海這麼一頓狠罵,賈東旭臉上頓時又羞又愧,滿臉通紅,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半個字都不敢辯解。
見到賈東旭這副窩囊的模樣,易中海差點又沒忍住,要指著鼻子狠狠教訓他一頓。
可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想起方纔和聾老太太在屋裏商議的那些話,
既然早已打定主意放棄賈東旭,不再指望這個扶不起的阿鬥養老,不再為他的荒唐事勞心費神,
那此刻再多說一句、多教訓一分,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白費口舌,徒增自己的煩惱罷了。
想到這裏,易中海心頭的怒火瞬間被一股深深的疲憊與失望壓了下去,索性也不再扯著嗓子訓斥,
隻是垂眸看著眼前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賈東旭,眉頭緊鎖,重重地、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語氣裡沒有了方纔的厲聲戾氣,隻剩下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與幾分疏離,緩緩開口:
“東旭,你也不小了,怎麼就不長點心,凈乾一些拎不清的混賬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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