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一大媽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抹深深的悲哀,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水汽。
她又何嘗沒有在無數個夜晚想過這種場景?
許久之前,她就看穿了賈東旭那好吃懶做、毫無擔當的本性,
可心裏再怎麼擔心、再怎麼焦慮,卻終究拗不過易中海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執念。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深深的自責:
“老太太,您別說了......都怪我這肚子不爭氣,沒能給他們易家添上個一兒半女,斷了香火。要不然,中海也不會這麼魔怔,一門心思撲在東旭身上。”
本來還想再接著數落易中海幾句的聾老太太,聽到一大媽這番自怨自艾的話,
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臉上的銳利瞬間化為烏有,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她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拍了拍一大媽緊握的手背,語氣柔和得像一汪水:
“好孩子,快別這麼說。這哪能怪你?日子是兩個人過的,沒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這些年,你操持這個家,照顧中海,對我這個孤寡老婆子也盡心儘力,已經做得夠好了,是苦了你了......”
聽到聾老太太這番掏心窩子的話,一大媽心中積壓了許久的委屈與憋悶再也忍不住,
肩膀微微聳動著,趴在桌子上低聲啜泣起來,
那壓抑的哭聲裡,藏著幾十年的不易與心酸。
看著一大媽哭得撕心裂肺又帶著幾分無助的模樣,聾老太太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陣酸楚的波瀾。
她這一生見慣了人情冷暖,卻也見不得這一大媽這樣的老實人受這般委屈,
她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摸著一大媽的頭髮,不住地嘆氣、安撫: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些了......這些年,你是真不容易啊......”
直到半晌過去,一大媽才漸漸平復了心中的情緒,抬起頭,狠狠地抹了把眼淚,
眼眶通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對著聾老太太強笑道:
“老太太,讓您見笑了。”
聾老太太滿臉心疼與理解地搖了搖頭,聲音溫和而堅定:
“傻孩子,說什麼傻話。誰家的鍋底沒有灰?心裏苦了,哭一場算什麼。倒是我,不該提這些,勾得你傷心。”
一大媽感激又帶著幾分歉疚地搖了搖頭,眼眶依舊泛紅,聲音卻平靜了許多:
“老太太,不怪您,我心裏明白,您這都是為了我好,為了我們這個家好!要真是外人,誰肯費這口舌,說這些得罪人的話?”
聽到一大媽這般通透的話,聾老太太也有些感慨,
眼神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帶著幾分遲暮的蒼涼:
“你這話倒是沒錯。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也沒幾年活頭了,管不了太多閑事。可你還有大半輩子要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跟著中海,往那火坑裏跳啊。”
一大媽聞言,眼中也不禁閃過一抹認命的黯淡,語氣低沉得像是浸了水的棉絮:
“老太太,算了吧,我也認命了。嫁給中海這麼多年,苦的甜的、酸的辣的,什麼日子沒熬過?無論將來怎樣,我都會守著他,以後的日子,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到一大媽這副逆來順受、近乎絕望的模樣,聾老太太無奈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枯瘦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疼惜:
“傻孩子,這‘認命’兩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真要扛起來,那可是壓在心口一輩子的苦啊!我這雙老眼看了幾十年的人情冷暖,怎麼忍心看著你明明能有條寬心的路,卻偏要往那窄巴巴的死衚衕裡鑽?”
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一大媽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無力:
“可不這樣,又能怎麼辦呢?老太太,中海那脾氣,您也不是不知道,認準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我磨破了嘴皮子,他隻當是耳旁風,我根本沒辦法說動他呀!”
聽到一大媽的哭訴,聾老太太心中也是一陣翻江倒海,既氣易中海的執迷不悟,又疼一大媽的委曲求全。
她沉默了片刻,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決絕,隨即狠下心來,握緊了一大媽的手,語氣鏗鏘有力:
“你不用擔心,中海那邊我去說!他這輩子最敬重我,隻要我豁出這張老臉去,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得給我幾分薄麵!”
說到這裏,聾老太太的聲音頓了頓,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遠處,彷彿已經看穿了未來的光景,然後才重重開口:
“賈家那個賈東旭,早就被賈張氏那個潑婦給慣得不成樣子了,好吃懶做、毫無擔當,指望他給你們養老送終,那肯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隻有柱子,雖說嘴上不饒人,但性子實誠、心軟,是個懂得報恩的,將來也隻有他,才能真心實意地給你們養老!”
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一大媽黯淡的眼神裡瞬間燃起一絲光亮,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希冀與動容之色。
她雖然一直沒弄明白,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非親非故,為何會對這位老人家如此敬重,
但也知道易中海對聾老太太那是打心底裡的信服與孝順。
隻要聾老太太肯開口,易中海總歸是要聽進去幾分的。
想到這裏,一大媽激動得身子微微前傾,緊緊握住聾老太太的手,語氣裡滿是期盼:
“老太太,若是您能勸勸中海,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柱子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也知道他隻是嘴上倔、心裏藏不住事,但心眼兒確實是好的,是個值得託付的孩子。”
聽到一大媽的話,聾老太太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一大媽的手背,語氣沉穩而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會找個機會好好勸勸中海,不管他心裏怎麼盤算那點養老的事兒,也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不能讓柱子寒了心!人心都是肉長的,涼透了,再想捂熱可就難了,到時候即便是他想回頭,怕是都晚了!”
聽到聾老太太這番話,一大媽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久違的一絲輕鬆:
“就是這個理!柱子那孩子性子直,認死理,真要是傷透了心、寒了底,那可就再也拉不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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