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已經抬腳走進許大茂家的傻柱,自然不會知道聾老太太的一番苦心與盤算,
不然怕是要讓她滿心失望了。
若是換做從前的傻柱,性子直愣愣的,
哪怕易中海偏著賈家,哪怕受點委屈,也從不會有半分不滿,更不會往心裏去。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樁樁件件,再加上先前李安國點醒他的那些話,
他心裏早對易中海這個一大爺攢了幾分芥蒂,再也沒了之前那般掏心掏肺的信任和親近,也不再是那個被人幾句好話、幾分情麵,就能隨便牽著走的傻小子了。
等傻柱掀著門簾走進屋,就見李安國兄弟倆早坐在了桌旁,許大茂則佔了正位,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除了他下午從廠裡食堂捎回來的幾道硬菜,還多了一盤金黃的炒雞蛋和切得整整齊齊的臘腸,看著倒也算豐盛。
沒等他張口說上一句,坐正位的許大茂就先忍不住拍著桌子吐槽:
“傻柱,你磨磨蹭蹭幹啥去了?再不來,我們仨都要開喝了!”
聽到許大茂的話,傻柱滿臉不在乎,
大剌剌走到桌旁空椅上一坐,胳膊往桌上一搭,對著許大茂翻了個白眼懟回去:
“你急個屁?老子又沒讓你等,想吃不會自己先動?裝什麼假客氣。”
聽到傻柱的話,許大茂臉色頓時一沉,眉頭擰成一團,下意識就梗著脖子要開口反駁。
可還沒等他說出半個字,李安國就笑著擺了擺手,打圓場道:
“行了行了,大茂哥,也沒耽誤啥功夫,菜都還熱乎著呢,就別拌嘴了!”
聽到李安國這麼說,許大茂心中縱是還有些不服氣,卻也不好再駁他的麵子,
隻是狠狠朝著傻柱冷哼了一聲,眼神裡的不滿半點沒藏。
隨後他也不管傻柱是什麼反應,彎腰拎起腳邊一個裹著層薄灰、瓶身帶著歲月磨痕的玻璃酒瓶,“墩”的一聲放在桌子中央,
這瓶酒並不是李安國帶來的,而是許大茂特意準備的!
隨後就見許大茂對著李安國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安國,來嘗嘗這酒,這可是我爹早年存的蓮花白,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
聽到許大茂的話,桌上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酒瓶上,
瞧著瓶身磨得發淺的紋路、泛黃的瓶標,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一抹詫異又期待的神情。
隨後就聽李安國帶著一絲感慨開口:
“大茂哥,你這酒年份可不短了哈,得有十幾年了吧!”
這話正說到許大茂心坎裡,他臉上愈發得意,衝著李安國豎起一根大拇指,嗓門都亮了幾分:
“還得是安國有見識,這酒比我年紀還大!”
一旁的李安家聽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插嘴問道:
“那這酒不得有二十年了?”
許大茂聞言,臉上滿是誌得意滿,笑著點頭,那模樣恨不得把這酒的金貴刻在臉上。
一旁的傻柱聽著幾人對話,湊過去瞅了瞅酒瓶,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意外又認可的神色,對著許大茂撇撇嘴:
“行啊許大茂,今兒個算是真出血了,不枉爺們特意弄來這一桌子硬菜!”
聽到傻柱的話,許大茂一個沒忍住,差點炸毛懟回去。
心下暗自腹誹:
自己這窖藏多年的陳釀,什麼山珍海味配不上,還輪得到他那點食堂菜說配?
但此刻他也懶得再和傻柱掰扯拌嘴,索性裝作沒聽見,隻朝著傻柱狠狠翻了個白眼,
伸手擰開酒瓶蓋,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漫開在屋裏。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酒杯,挨個給幾人斟滿,隨後舉起酒杯揚聲道:
“來來來,嘗嘗這酒的滋味!”
幾人聞言,也都沒再多說,各自靜靜端起搪瓷酒杯,仰頭抿了一口。
隨著杯中酒滑入喉嚨,醇厚綿柔、滿口生香的味道在舌尖漾開,
沒有尋常燒酒的辛辣衝勁,隻剩綿長的甘醇,
感受著酒液比平常酒稍粘的稠厚質感,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艷又滿足的神色。
哪怕幾人都算不上什麼老酒客,卻也能真切感受到年份沉澱帶來的獨特韻味,唇齒間儘是酒香,回味悠長。
隨後就見李安國放下酒杯,由衷贊了一句:
“好酒!”
聽到這話,傻柱和李安家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認同。
而許大茂的神情則更加得意張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當即拿起酒瓶又給幾人斟滿,大手一揮:
“大家覺得不錯就行,我這家裏還有幾瓶,今天咱哥幾個放開了喝,管夠!”
隨著許大茂這話落下,屋裏的氣氛瞬間被推得更熱烈了。
醇厚的酒香混著桌上的肉香,在不大的屋裏纏纏繞繞,勾得人胃裏直泛饞。
等幾人吃了幾口菜緩了緩,傻柱率先端起酒杯,朝著許大茂揚了揚:
“行啊你小子,今兒個算你上道!我先幹了,你隨意!”
說著便仰頭一飲而盡,搪瓷杯底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爽利得很。
許大茂被傻柱的架勢帶動,也不甘示弱地幹了杯中酒,放下杯時還不忘挑眉:
“別以為就你能喝,今兒個誰也別想耍賴!”
李安國和李安家兄弟倆對視一眼,也跟著端起杯。
一杯酒下肚,幾人說話的嗓門也比剛開始大了些,杯盞相碰的脆響、說笑的聲音混在一起,
在這四合院裏,倒顯出幾分難得的熱鬧。
而就在幾人在許大茂屋裏喝得熱熱鬧鬧時,另一邊,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杖,慢慢悠悠走到了易中海家的門口。
灶台前正圍著圍裙忙活的一大媽,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臉上當即閃過一抹驚訝,
手裏的鍋鏟往灶沿上一擱,趕緊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迎上去,扶著老太太的胳膊笑著道:
“老太太,您怎麼過來了?”
邊說邊小心翼翼地攙著老太太往屋裏走,又搬了張椅子給她坐,
等扶著老太太在藤椅上坐穩當了,一大媽才挨著邊站著,笑著又道:
“您老是不是餓了?中海這幾天下班確實晚了些,廠裡估摸是忙,我這飯菜也剛拾掇上,再等會兒就好,您先坐這兒歇著,我給您倒碗水。”
說著就要轉身去灶台旁拿搪瓷碗,手腳麻利的,半點不敢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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