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不再追問,臉上的疑慮也漸漸淡去,秦淮茹心裏悄悄長舒了一口氣。
哪怕她早有準備,篤定眾人就算心存疑慮,也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更不可能真的跑去廠裡舉報,
但被這麼多人圍著刨根問底,她心裏終究是發慌的,生怕自己一時嘴快說錯了什麼,露了破綻。
現在眾人算是勉強接受了她的說法,不再揪著不放,這事兒也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
秦淮茹正打算順勢開口,把自己盤下趙大媽那間小屋的事情說出來,
她想著趁著這會兒大家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把這事一併告知,省得後續再被追問。
可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院門口突然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緊接著,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了門口。
兩人剛加班從廠裡回來,身上還穿著沾了些油汙的軋鋼廠工服。
見到這兩人出現,喧鬧的院子瞬間陷入了鴉雀無聲的境地,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眾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閉上了嘴。
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的易中海和賈東旭,眼神裏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此刻,剛踏進院門的賈東旭,還在跟身邊的易中海抱怨著車間主任的嚴苛:
“師傅,今天車間主任怎麼這麼較真,就因為幾個小工件有點偏差,不光把我罵了一頓,還讓我加班返工......”
可話還沒說完,他就察覺到了院子裏的異常,
太安靜了,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賈東旭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抬眼往前院望去。
當看到前院黑壓壓圍了一群人時,他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你們都在這兒圍著幹什麼?”
說完這話,他的目光才穿過人群,落在了被圍在中央的秦淮茹身上。
當看到秦淮茹身上那身嶄新筆挺、連半點油汙都沒有的藍色軋鋼廠工服時,
賈東旭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抱怨神色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秦淮茹,嘴唇動了又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似的,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能發出“嗬......嗬......”的急促喘氣聲。
見到賈東旭這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圍觀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眼神在賈東旭和秦淮茹之間來回掃視,
畢竟這兩人剛離婚,前妻轉眼就進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軋鋼廠,這戲碼可太有看頭了。
可還沒等賈東旭緩過神來開口發問,一旁的易中海卻先一步反應了過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淮茹身上的工服,臉上露出了比賈東旭還要濃重的驚訝,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顫抖:
“淮茹,你......你這是......進軋鋼廠了?”
作為軋鋼廠的高階鉗工,易中海比院子裏任何人都清楚這身工服代表著什麼,
這可不是臨時工能穿的舊衣服,而是隻有正式工才能領到的嶄新工服!
秦淮茹一個剛離婚的鄉下女人,居然悄沒聲地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聽到易中海的詢問,秦淮茹臉上神色平淡,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回道:
“是的,一大爺,我今天剛去軋鋼廠報到,分到了食堂的崗位。”
聽到秦淮茹這番不卑不亢的確認,易中海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錯愕,眉頭也緊緊擰了起來。
顯然,這件事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剛離婚、無依無靠的鄉下女人,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拿下軋鋼廠的正式工名額。
這背後要是沒人幫忙,打死他都不信。
可還沒等他捋清楚頭緒,開口追問些什麼,
一旁的賈東旭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利的質問聲:
“你怎麼能進軋鋼廠?你憑什麼進軋鋼廠!”
賈東旭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一方麵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一個正式工名額有多金貴,
另一方麵,心裏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
畢竟作為秦淮茹的前夫,他恐怕是整個院子裏最見不得秦淮茹好的人。
從前秦淮茹圍著他和賈家打轉,活得像個伺候人的老媽子,
如今剛離婚就翻身成了吃公家飯的工人,這讓他顏麵何存?
聽到賈東旭這充滿戾氣的話,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回應,一旁的傻柱就忍不住了,
當即往前跨了一步,擋在秦淮茹身前,沒好氣地懟道:
“賈東旭,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就許你能進廠當工人,人家秦姐憑什麼不能進軋鋼廠?軋鋼廠又不是你家開的!”
傻柱這話懟得又快又狠,賈東旭臉上頓時一滯,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賈東旭才紅著臉,憋出一句理不直氣也壯的話:
“我......我就是好奇!她秦淮茹一個鄉下戶口,沒門路沒學歷的,怎麼可能進得了軋鋼廠!”
聽到這話,傻柱直接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剛才秦淮茹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人家秦姐老家有個遠房親戚,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年紀大了乾不動了,正好有個頂班的名額。人家心疼秦姐不容易,就把名額讓給她了,這有什麼稀奇的!”
聽到傻柱這番解釋,賈東旭非但沒有打消疑慮,反而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他死死盯著秦淮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個親戚?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秦淮茹聞言,臉上神色依舊沒變,隻是淡淡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從結婚到現在,你去過我們家幾次?”
一句話,讓賈東旭的臉色瞬間煞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畢竟他和秦淮茹結婚這麼多年,別說陪她回孃家,就連秦淮茹偶爾提一嘴老家的事,他都嫌煩。
這麼多年,攏共去的次數也不過一手之數,
賈東旭啞了火,一旁的易中海則還沒完全消化這個震撼的訊息,隻是皺著眉頭站在原地,心裏飛快地盤算著,
這頂班的說法聽著合情合理,可真有這麼巧的事?
秦淮茹背後到底站著誰?
一時間,他也沒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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