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眾人一臉震驚不解,秦淮茹也知道自己的話引了誤會,連忙擺手補充解釋: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廠裡給安國分了房子的,就在我們大院東跨院那片獨院,估摸著是他想著跟家裏人住得近些,互相有個照應,才沒選廠裡的家屬樓。”
聽到這話,眾人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可心裏還是滿是不解,忍不住唸叨起來。
“原來是這樣,可李科長咋選大雜院啊?廠裡的家屬樓多舒坦,一層樓一個衛生間,還能隨時用熱水,冬天有暖氣,夏天也涼快,這大雜院哪能比得過?”
“就是啊!大雜院住戶多、人眼雜,乾點啥都礙手礙腳、藏不住事兒,住起來哪有家屬樓清凈自在,換我肯定選樓房!”
“人家領導心思跟咱不一樣唄,或許就念著家裏人,不在乎住啥地方!”
聽到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秦淮茹悄悄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眾人沒再追問更深入的問題,
比如她和李安國的具體關係、私下交情如何。
若是真問起這些,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把兩人那些隱秘的牽扯說出來。
可就在眾人討論得正熱烈時,張姐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站在眾人身後,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地開口:
“都圍在這兒討論什麼呢?”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大家瞬間噤聲,剛才還熱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又尷尬,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不敢再亂動亂說。
見眾人這副心虛的模樣,張姐的臉色沉了沉,眉頭微蹙,語氣加重了幾分:
“廠裡是讓你們來上班辦事的,不是讓你們聚在這兒說閑話、嚼舌根的!大庭廣眾之下議論領導的私事,像什麼樣子?規矩都忘了?”
她這話一出,眾人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個個垂著手,大氣都不敢出,臉上滿是惶恐不安。
張姐掃了一眼眾人拘謹的神情,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許,知道適可而止就好,沒必要把氣氛搞得太僵。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秦淮茹身上,開口點名道:
“秦淮茹,剛才你們在聊什麼?”
突然被點名,秦淮茹的臉色瞬間一白,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知道張姐是人事科的領導,可不敢有半分隱瞞或敷衍,隻能硬著頭皮,聲音細細地回道:
“張姐,我們沒聊什麼要緊的......就是幾位同誌聽說李科長還住在大院裏,不是廠裡的家屬樓,有點好奇,就隨口議論了幾句。”
見秦淮茹老實交代,沒有隱瞞或撒謊,張姐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她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不少:
“行了,我知道了,你站回去吧。”
秦淮茹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了聲“好”,悄悄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心裏還在怦怦直跳。
張姐這才重新看向其他幾人,臉上沒了剛才的嚴厲,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跟你們說清楚,在廠裡上班,首要的就是守規矩、乾實事。領導住哪兒、私生活如何,都跟你們沒關係,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議論的別議論。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纔是你們該做的事,明白嗎?”
聽到張姐的話,眾人哪敢有半分異議,紛紛挺直腰板,齊聲應道:
“明白!”
“知道了!”
“明白!”
聲音響亮又拘謹,帶著幾分後怕。
見眾人態度端正,張姐也沒再多說什麼,接著沉聲安排:
“行了,都記牢了就行。下麵,你們挨個進辦公室領勞保用品,領完東西在門口等著,稍後我帶你們去對應的車間或部門報到。第一個,秦淮茹,你先進去。”
“好。”
秦淮茹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遲疑,攥緊衣角,快步走進了那間小辦公室。
沒過兩分鐘,秦淮茹就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走了出來,包裡裝著嶄新的工裝、手套、搪瓷缸這些勞保用品,
她小心翼翼地護著包,站到了一旁等候。
緊接著,張姐點了下一個人的名字,那人也不敢耽擱,小跑進了辦公室。
就這樣,幾人挨個領完東西,跟著張姐走出了後勤部大樓。
到了樓外的空地上,張姐先讓其餘人在原地站好等著,隨後轉身對秦淮茹說:
“秦淮茹,你跟我來,我帶你先去食堂報到。”
說完,便帶著她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正是傻柱工作的地方。
看著兩人漸漸走遠的背影,原地等候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才被壓抑的情緒又冒了出來,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哼,認識領導就是不一樣,還能讓人親自單獨帶過去,待遇就是特殊。”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紛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腳步,跟說話的這人拉開了距離,眼神裏帶著明顯的避諱。
畢竟剛才張姐才剛給他們上了職場第一課,誰也不想因為跟這種愛搬弄是非的人扯上關係,
落個“不遵守規矩”的名聲,影響剛起步的工作。
見到眾人這副避之不及的反應,那個說話的人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嘴唇動了動,想開口辯解幾句“我就是隨口說說”,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不妥,真要是辯解,反倒顯得心虛,
隻能悻悻地閉了嘴,尷尬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吭聲。
這邊已經走遠的張姐和秦淮茹,自然不會知曉身後眾人的那些小插曲。
兩人並肩走在廠區的林蔭道上,剛走了沒幾步,張姐便側過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地對秦淮茹說道:
“秦淮茹,我再叮囑你一句,以後在廠裡上班,少跟人議論東家長西家短,尤其是涉及領導的話題,更要多聽少說。安心乾好自己的活,別摻和那些雜七雜八的是非,對你沒壞處。”
聽到張姐這番真心實意的告誡,秦淮茹連忙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恭敬地連連點頭:
“張姐,您放心,我都記在心裏了!以後一定踏踏實實幹活,絕不亂議論、不摻和無關的事。”
見秦淮茹態度誠懇,聽進了自己的話,張姐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不少:
“行了,別這麼緊張。既然你和安國是一個大院的老街坊,也算是熟人,在廠裡不用太拘謹。往後真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處,直接來找我,或者去找安國都行,我們都會照應你的。”
這番話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秦淮茹心中的不安與忐忑。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激,聲音輕柔卻真切:
“謝謝您,張姐!您這麼照顧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了。”
“謝什麼,都是小事。”
張姐擺了擺手,笑著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吧,我先帶你去一食堂找食堂主任報到,你以後就在一食堂這邊上班了。”
說罷,張姐加快了腳步,秦淮茹連忙抱著懷裏的勞保用品,快步跟了上去,目光裡滿是對未來工作的期許與忐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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