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屋裏又是一陣杯盤碰撞的聲響。
傻柱又拎出‘珍藏’的二鍋頭,就著砂鍋裡燉得軟爛的雞肉,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
一直到夜色徹底深透,整個院子都陷入了寂靜,
院子裏除了牆角此起彼伏的蟲鳴,再無其他動靜,這場深夜的小酒局纔算徹底結束。
結局依舊和之前差不多:
傻柱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腦袋歪在椅背上,嘴角還掛著笑,嘴裏嘟囔著不清不楚的醉話,
李安國雖說沒醉倒,但也有點麵色微醺,眼神帶著幾分慵懶。
抽完嘴裏的煙,李安國也沒在耽擱,
起身走到桌邊,將傻柱架起來,半拖半扶地把他送到床上躺好,又給蓋了層被子。
做完這一切,李安國才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剛踏出屋門,幫傻柱把屋門輕輕帶上,
還沒等他抬腳朝前院自家方向走,胳膊突然被一道瘦弱的手掌輕輕拉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
李安國心中瞭然,也沒有大驚小怪,順著秦淮茹輕輕的拉扯力道,跟著她往旁邊僻靜的地方走。
這次秦淮茹帶他去的,並不是何雨水那間耳房,而是之前被她買下來的那間狹小空屋,
這裏位置更加偏僻,除了距離東跨院近些,就沒其他人的屋子連在一起。
進了屋子,雖沒開燈,但藉著窗外灑進來的清冷月光,李安國一眼就看清了屋裏的變化,
秦淮茹已經把自己的衣物、洗漱用品都從何雨水的耳房搬了過來,
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放在靠牆的舊木桌上,旁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木梳和裝著零碎物件的布包。
他雖然不清楚秦淮茹具體是何時忙活的,但心裏大概已經有了數,
多半就是剛剛他和傻柱喝酒的功夫。
畢竟傍晚雷師傅修小門的時候,當時屋裏除了幾件矇著灰塵的舊傢具,就隻剩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
床上更空空蕩蕩的,連塊褥子都沒有。
可眼下,那張木板床上已經鋪好了一層乾淨的粗布褥子,上麵還疊放著一床洗得發白卻漿洗得平整的薄被,
顯然是秦淮茹趁著他和傻柱喝酒的間隙,悄悄過來收拾妥當的。
月光落在被褥上,透著一股細微的暖意,讓這原本空蕩冷清的小屋,多了幾分煙火氣。
緊接著,沒有過多語言,又是一番鏖戰,
伴隨著細碎的嗚咽,陣陣似泣似訴的輕響從屋裏悠悠傳出,
纏纏綿綿,揉碎在清冷的月色裡。
約莫一個小時過去,屋裏才漸漸恢復了靜謐,
屋裏隻剩兩人交纏的輕緩呼吸,與窗外的蟲鳴相映。
李安國抬手點了根煙,指尖輕拍了下懷裏人的臀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低聲道:
“去把我上衣拿過來。”
聽到這話,秦淮茹身子微僵,臉上猛然一愣,
抬眼望他,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潮紅,下意識輕聲問:
“你現在就走?”
看著秦淮茹瞬間染上的惶恐神色,李安國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想什麼呢,我現在不走!”
聽到這話,秦淮茹懸著的心驟然落地,臉上當即露出一抹真切的如釋重負,眉眼間的慌亂盡數散去。
她是真怕李安國轉身就走,怕李安國隻當她是發泄的工具。
緩了緩神,她抬手攏了攏肩頭的薄被,小心翼翼從被窩裏探出上身,
捂住胸口,伸手拿過一旁的上衣,遞到李安國手邊。
李安國接過上衣,隨手往兜裡一掏,將剛剛秦淮茹給的三百塊錢悉數拿了出來,重新遞到她麵前,聲音溫和:
“錢你拿回去吧,回頭添套新被褥,馬上上班了,再買幾身新衣裳,別委屈了自己。”
聽到李安國的話,秦淮茹心中一陣甜絲絲的暖意湧遍全身,眉眼都軟了幾分,卻硬是咬著唇沒伸手去接,輕聲道:
“我不要,你幫我找工作肯定要託人、要花錢!再說我往後有了工作,能領工資,自己都能買。”
聽到秦淮茹這話,李安國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真切的欣賞。
不過秦淮茹如今是他的人,幫她謀份安穩工作,不過是他心甘情願的事,這錢他豈能收?
更何況,他本就不缺這點錢財。
念及此,李安國也不跟她多說,直接將錢硬塞進秦淮茹的掌心,攥緊她的手不讓她推拒,
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沉聲道:
“拿著!工作的事情沒花錢,是別人欠的人情。”
聽到李安國的話,秦淮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訝色,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打心底裡信任李安國,知道他從不說謊,可還是忍不住心頭震顫,
一個軋鋼廠的正式工名額,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多少家庭為了這樣一個鐵飯碗不惜傾盡所有,
他竟然說沒花一分錢,隻是順手用個人情就辦妥了。
這得是多大的人情啊?
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沉甸甸的,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想到這裏,秦淮茹垂了垂眼簾,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無措與羞赧的神色,聲音細若蚊蚋:
“這麼大的人情,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沒等秦淮茹把話說完,李安國便直接摁滅了指間的煙蒂,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溫柔,打斷了她的話:
“你是我的人,給你謀份安穩前程,本就是我該做的事,談什麼還不還的?”
說罷,李安國俯身對著她的臉頰輕吻一口,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下頜,才接著溫聲說道:
“再說,我不差這幾個錢,你放心拿著就行,置辦些物件,別苦了自己。”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頭最後一點顧慮盡數消散,抬眼望著他,重重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熱。
臉上那抹嬌羞又動容的軟媚神色,襯著胸前起伏的溫軟波瀾,
瞬間又勾住了李安國的目光,讓他方纔稍歇的心思,又不由得熱了幾分。
隻不過考慮到秦淮茹此刻已然不堪重負,李安國也隻能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心思,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鬢髮,轉而沉聲問道:
“這屋子,你買下來花了多少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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