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住的鄰居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誰不知道秦淮茹在賈家受了多少委屈?
賈張氏還在家的時候,就對她百般刁難,她一直忍著,
賈東旭好吃懶做、掙不來大錢,她也沒埋怨,
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她起早貪黑縫縫補補、精打細算過日子,她都扛下來了。
這樣一個把孩子拉扯得乾乾淨淨,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媳婦,
不說是天下少有,但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該念著她的好。
可賈東旭倒好,不僅動手打她,還說出要離婚這種混賬話!
一個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東旭罵道:
“賈東旭你還是個人嗎?秦淮茹沒日沒夜給你帶孩子、操持家務,你竟然說出這種話!沒有她,你們賈家早就散了!”
“就是!你自己沒本事,倒怪起媳婦來了!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旁邊的大媽也忍不住怒斥,
“太不是東西了!這種男人就該遭報應!”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所有人看向賈東旭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唾棄。
而此刻的易中海聽到賈東旭要和秦淮茹離婚的話,隻覺得心臟猛地一沉,差點當場停止跳動,
眼前更是陣陣發黑,差點沒站穩。
本來賈東旭當眾頂撞劉海中、怒而爆發的時候,
易中海雖然氣得胸口發悶,但心裏還沒對這個徒弟徹底失望,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一手帶出來的,就算再不成器,多少還存著幾分“能教好”的念想。
可現在,賈東旭把“要和秦淮茹離婚”這話一喊出來,
易中海心裏那點僅存的指望,瞬間被碾得粉碎,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失望。
他在心裏瘋狂嘶吼:
賈東旭啊賈東旭!你到底是不是個傻子?
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本來賈家在院裏的名聲就爛透了,攪得院子裏雞犬不寧,
現在又鬧出你家暴媳婦的事,院子裏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都指著你的鼻子罵了!
自己費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纔藉著秦淮茹的“識大體”把這事糊弄過去,沒讓事情鬧大,
結果你賈東旭倒好,一點輕重都不分!
劉海中不就是說了幾句場麵話,擺擺二大爺的架子嗎?
你都忍了這麼多了,再多忍一會兒,等眾人散了,這事不就過去了?
而你非但沒忍住,還把要和秦淮茹離婚的事情捅了出來!
這可是離婚啊!
在這年頭,離婚是多大的事?
傳出去不僅賈家徹底抬不起頭,整個院子的名聲都得跟著受影響!
更重要的是,現在自己還沒有給你賈東旭找好下家,
你就要和秦淮茹離婚,賈家那堆爛攤子誰來收拾?
你賈東旭自己都顧不住自己,離了秦淮茹,你能撐得起這個家嗎?
易中海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這事兒現在是徹底沒法壓下去了。
他看著賈東旭那副破罐子破摔的瘋魔模樣,心裏也跟著涼透了,
這個徒弟,算是徹底無可救藥了!
而此刻的賈東旭對於易中海的反應渾然不覺,像是被豬油蒙了心,
仍舊扯著嗓子和眾人對噴,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賈家的事情,有你們什麼屁事!用得著你們瞎摻和嗎?你們一個個把秦淮茹誇上天,她到底好哪裏了?
不就是個鄉下戶口的娘們,掙不了工資不說,連城裏人的定量糧票都沒有,娶了她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就要離婚怎麼了?離了她我還能找個城裏姑娘,日子過得比現在舒坦一百倍!”
聽到賈東旭這副死不要臉、顛倒黑白的話,眾人也著實被他氣笑了,心裏的怒火更盛,
你賈東旭當初娶人家秦淮茹的時候,怎麼不說人家是鄉下人?
那時候你可是歡天喜地把人接進門的!
後來政策鬆動,秦淮茹本來有機會轉成城市戶口,
還不是你娘賈張氏貪圖鄉下孃家那點口糧補貼,死活不願意鬆口,硬生生耽誤了人家?
現在倒好,反倒怪起秦淮茹是鄉下戶口了!
眼瞅著賈東旭還覺得有理,眾人著實是忍不住,想要把這些老底全揭出來,
但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一旁的秦淮茹身影晃了晃,像是隨時要栽倒似的,頓時都收起了嘴邊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秦淮茹身上,眼神裡滿是擔憂。
隨後就見秦淮茹臉色煞白如紙,帶著滿臉不敢置信的神情,對著賈東旭顫聲問道:
“東旭,你......你要和我離婚?”
那語氣裡的茫然、委屈和難以置信,像是一根細針,狠狠紮在眾人心上,惹得大家一陣心疼。
秦淮茹為賈家付出了這麼多,到最後卻換來一句“要離婚”,換誰能承受得住?
而聽到秦淮茹的話,賈東旭這纔算回過一點神來,怒火褪去幾分,理智慢慢回籠。
等看到秦淮茹的臉色,他心裏瞬間咯噔一下,
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沒憋住心裏的話,
畢竟易中海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沒找好下家、沒把後續安排妥當之前,
絕對不能把離婚的事情說出來,不然隻會自斷後路。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話已經說出口,
當著全院人的麵自己說的清清楚楚,眾人也聽的明明白白,想賴都賴不掉。
事到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盡量把話說得“理直氣壯”些,
也好減小一些影響,不至於讓自己太被動。
想完這些,賈東旭心中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說道:
“沒錯,我就是想和你離婚!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與其互相折磨,不如趁早散夥!”
聽到賈東旭斬釘截鐵的話,原本臉色煞白的秦淮茹,臉上徹底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那雙原本就算含著委屈也依舊帶著幾分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徹底變得晦暗無光,
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連最後一點希冀都熄滅了。
她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身體猛地一晃,像一株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野草,直直地軟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她像是毫無知覺,隻是怔怔地望著賈東旭,眼神空洞得讓人心頭髮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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