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這些,閻埠貴徹底沒了顧慮,
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實打實的放鬆之色,眉眼都舒展開了,
再次衝著李耀德鄭重地豎起了大拇指,語氣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誇讚:
“還是你老李格局大,宰相肚裏能撐船!換做是旁人,遇上這種事說不定早找上門去了,也就你能沉得住氣,想得這麼透徹!”
聽到閻埠貴的話,李耀德隻是裝作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又從容:
“老閻你過獎了,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廠裡領導既然能提拔安國,自然有他們的考量和道理,不是誰幾句閑話、鬧幾場脾氣就能改變的。我們沒必要跟著瞎折騰,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
聽完李耀德的話,閻埠貴心裏門兒清,這下徹底沒自己的事了,也沒必要再杵在這裏多聊。
他索性不再和李耀德客套,臉上堆著笑說道:
“既然老李你心裏有底,想得這麼周全,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天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誤你們父子倆回家吃飯了,我先回去了!”
李耀德聞言,也沒刻意挽留,笑著點頭開口:
“行,老閻你忙你的去吧。今天這事兒還得謝謝你特地來告知,等忙完這陣,我請你喝酒!”
聽到要請喝酒,閻埠貴趕緊擺了擺手,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受寵若驚的神色,語氣也熱絡了幾分:
“這怎麼話說的!我前兩天還說要請你喝酒呢,等過了這檔子事,到時候你可一定得給我這個麵子,我東西都快準備好了!”
聽到閻埠貴這話,李耀德差點沒忍住心中的腹誹。
他暗自嘀咕:
你要請吃飯,直接請就是了,犯得著扯這些虛的?
現在這年月,誰家日子都不容易,即便桌子上飯菜簡單,誰也不會挑你什麼理。
哪有請人吃飯還要提前準備好幾天、掛在嘴邊唸叨的?
也就閻埠貴能整出這樣的事兒,嘴上說得好聽,實則一點虧都不想吃。
當然,心裏明白歸明白,李耀德臉上卻沒半點表露,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搖了搖頭說道:
“嗨,都是鄰裡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誰請誰都一樣。再說老閻你家全靠你一個人上班掙錢,拉扯著一大家子,日子也不那麼好過,這頓就聽我的,別爭了!”
見李耀德說得真誠又懇切,不像是客套話,閻埠貴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語氣也鬆快了:
“那......老李,我就不客氣了!”
李耀德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千萬別客氣!都是應該的。”
閻埠貴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那你們先忙,我先回去了!”
說罷,他朝著李耀德父子倆擺了擺手,轉身便快步朝著自家門口走去。
等到閻埠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屋裏,李耀德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之色,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而此刻站在李耀德身後的李安家,早就按捺不住心裏的火氣,
見閻埠貴走了,當即開口問道:
“爸,您剛才怎麼攔著我不讓我去?難道他劉海中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明著要壞安國的前程,我們還不能去找他說幾句話,給他點教訓嗎?”
聽到李安家的話,李耀德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復,
而是先朝著院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沒人留意這邊的動靜,
這才轉頭看向一旁滿臉不服氣的李安家,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
“你這火爆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我知道你是替安國著急,但你現在衝到後院找劉海中有什麼用?他要是耍無賴,一推四五六說沒這回事,反倒倒打一耙說你汙衊他,到時候你有理也變沒理了,還得落個鄰裡不和的名聲!”
聽到李耀德的話,李安家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憋屈,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可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他胡來啊!”
沒等李安家說完,李耀德便直接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抬手擺了擺手:
“行了,別再說了!有什麼事情回家關起門來再說,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罷,也不等李安家再開口,他便轉身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腳步沉穩,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看著李耀德的背影,李安家臉上愣了一下,
知道父親已經有了打算,李安家心裏的火氣雖未完全消散,但也隻能按捺下去。
他朝著後院劉海中家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不甘,
隨後便默不作聲地跟在李耀德身後走進了家門。
此刻,趙紅霞剛把懷裏的小傢夥哄睡著,放在裏屋的炕上,正繫著圍裙準備到外屋做飯。
結果剛踏出裏屋門,就看到李耀德父子倆一前一後走進來,臉色都透著幾分凝重,
尤其是後麵的李安家,眉頭緊鎖著,像是有什麼煩心事。
見到這一幕,趙紅霞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疑惑,連忙迎上前,對著李耀德問道:
“怎麼了這是?一回家就板著個臉,出什麼事情了?”
聽到趙紅霞的詢問,李耀德沒有立刻開口,隻是朝著一旁的李安家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來說。
隨後便一屁股坐在屋門口的凳子上,摸出兜裡的煙盒,捏出一根、點火,猛抽了一口。
李安家見狀,也沒有猶豫,當即就把剛才閻埠貴過來通風報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重複了一遍,
從劉海中在廠裡說李安國的酸話,被車間主任撞見罰寫檢討,到他不服氣打算明天去理論,一字不落全說了出來。
當聽到李安家說劉海中在廠裡公然說李安國的酸話,質疑提拔不合規矩時,
趙紅霞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隻不過她並沒有直接爆發,而是強壓著心裏的火氣,靜靜等著李安家把話說完。
直到聽到李安家講到,劉海中捱了批評、要寫檢討書後還不知悔改,明天居然還要去跟車間領導理論,
擺明瞭要跟廠裡對著乾,甚至可能牽連到李安國時,
趙紅霞再也忍不住了,臉色瞬間徹底陰沉下來,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這個劉海中,真是太過分了!自己沒本事,一輩子混不出頭,就見不得別人好,整天陰陽怪氣的!這次居然還敢在廠裡攪事,想壞安國的前程,他安的什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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