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淮茹這死水般平靜的語氣,賈東旭隻覺得一股火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想再嗬斥兩句,可瞥見秦淮茹懷中抱著的棒梗,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再多說。
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院門外突然傳來閻解成的喊聲:
“賈東旭!趕緊出來,準備開全院大會!”
聽到這聲喊,賈東旭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像是猛然從愣神中回了神。
緊接著,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大概是還沒做好當眾道歉的準備,
可那猶豫轉瞬即逝,很快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取代。
就見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揚聲回道:
“知道了!”
說罷,賈東旭站起身,臉色重新沉了下來,對著一旁的秦淮茹再次叮囑,語氣裏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
“剛才我說的話,你給我記牢了!要是出一點錯,你自己看著辦!”
說罷,也不管秦淮茹有沒有回應,他一把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著賈東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秦淮茹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眼底還藏著幾分說不清的苦澀。
她低頭摸了摸懷裏棒梗的頭,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棒梗,待會兒開會,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她心裏何嘗不覺得憋屈?
何嘗不想戳破真相,不讓傻柱被蒙在鼓裏?
可她更清楚,眼下這樣“息事寧人”,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要是真把事情鬧大,不光賈東旭下不來台,連易中海這位一大爺的臉麵也會掛不住,
沒了易中海的照拂,賈家的日子纔是真的過不下去。
哪怕她現在對賈東旭早已徹底失望,可棒梗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看著孩子餓的直哭,她也不忍心。
而此刻的棒梗,還沒從上午被傻柱抓包的恐懼裡緩過來,緊緊攥著秦淮茹的衣角,把她當成了唯一的避風港。
聽到母親的話,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點顫抖卻格外順從:
“我不說,我哪兒也不去。”
看著棒梗沒了先前的叛逆調皮,隻剩乖乖依偎在自己懷裏的模樣,秦淮茹眼底不自覺地閃過一絲柔軟的溫柔。
她心裏忍不住想:
要是棒梗能一直這樣聽話、這樣懂事該多好?
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也不怕,起碼日子有個盼頭,知道所有的苦都沒白受。
可這份柔軟隻持續了片刻,就被現實壓了下去,
秦淮茹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奢望。
自己懷裏的棒梗早就被慣壞了,如今這般順從,不過是上午被傻柱發怒的樣子嚇住,心裏還揣著後怕罷了。
等這事兒了結,風頭過去,他遲早還會變回以前那副模樣。
難道她就不想好好教育棒梗,把孩子引上正途嗎?
當然想!可賈家的日子,從來不是她能做主的。
以前有賈張氏護著棒梗,孩子要什麼給什麼,犯了錯也全是別人的不是,如今賈張氏雖被關進去了,卻還有賈東旭在。
他對棒梗的嬌慣,比起賈張氏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何況,賈家的三觀本就歪得離譜,在他們眼裏,佔便宜、耍小聰明都是“會過日子”,老實本分反倒是“傻”。
指望賈東旭這樣的人教育好孩子,讓孩子明事理、走正途,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個家裏連半分話語權都沒有,就算心裏再急、再有管教孩子的想法,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棒梗被慣得越來越沒規矩,半點辦法都沒有。
到最後,也隻能壓下所有擔憂,走一步看一步,隻求孩子別捅出太大的簍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夠了。
心中百轉千回,但終究她也隻能是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拉著棒梗的手走出了屋子,
此刻中院的空地上已經聚了不少人,板凳擺了大半圈。
大夥兒一看見秦淮茹拉著棒梗出來,原本嗡嗡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些,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母子倆身上,
那眼神裡雖藏著幾分看熱鬧的好奇,但更多的卻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天這事情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這些紮人的目光,秦淮茹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把頭埋得更低,拉著棒梗快步走到最角落的位置,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她在角落站定,眾人才慢慢收回目光,隻是彼此交換眼神時,臉上都多了些心照不宣的神色,低聲議論的聲音又悄悄響了起來,
“你們說,今天這事兒,到底是不是賈東旭在背後指使的?”
有人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不算低,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我瞅著八成是!你想啊,他們家跟傻柱本來就不對付,能眼睜睜看著傻柱相親成了、過好日子?再說了,錢都從棒梗兜裡搜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
立馬有人接話,語氣篤定,顯然早就有了判斷。
“話可不能這麼說。”
也有人持不同意見,擺了擺手,
“一大爺之前不也說了嘛,可能就是孩子嘴饞犯渾。棒梗就算真偷了錢,也不能直接賴到賈東旭頭上吧?沒憑沒據的,可別瞎猜。”
“這還叫沒憑沒據?”
先前那人不服氣地反駁,
“咱們院這麼多孩子,誰家孩子敢這麼大膽子偷錢?還專挑傻柱相親這天偷?要不是賈東旭在背後攛掇,棒梗一個半大孩子,能有這心思、這膽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大部分人都偏向“賈東旭指使”的說法,畢竟賈家跟傻柱的矛盾擺在那兒,又趕上這麼巧的時機,任誰看了都覺得不對勁。
可即便心裏這麼想,也沒誰敢把話直接說死,更沒人敢當著麵挑明。
畢竟賈家身後還站著易中海這位一大爺呢,雖說最近易中海的威望不如從前,但他在院裏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再加上高階鉗工的身份,地位依舊非同一般。
誰也不想為了幾句議論,就得罪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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