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閻解成再次確認,易中海這才從驚訝中緩過神,眉頭卻擰得更緊,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
“李安國才進廠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他哪來的自行車票?”
“就是!”
劉海中立刻接話,臉上滿是狐疑,語氣裡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我和老易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論資歷、論貢獻,哪點差了?連張自行車票的影子都沒見著。他一個新人能弄到票,怕不是從什麼不正規的地方弄來的吧?”
要知道,劉海中早就想給兒子劉光奇買輛自行車,可自行車票比黃金還難求,託了不少關係都沒著落。
如今聽說剛進廠沒多久的李安國竟直接買了車,他心裏像被貓抓似的,又酸又彆扭,下意識就往“走捷徑”上想。
哪怕易中海和劉海中都清楚,李安國近來在軋鋼廠風頭正盛,不僅破了廠裡的盜竊案,還協助抓了敵特,立了不小的功。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法相信,一個剛進廠沒多久的新人,竟能拿到自行車票。
要知道,軋鋼廠這麼大的國營廠子,每年分到的自行車票也就一二十張,數量少得可憐。
這些票大多優先分給廠領導和資歷極深的工程師,普通工人連票的影子都摸不著,更別說李安國這樣的“新人”。
就算李安國是保衛科幹部,身份比普通工人體麵些,可他進廠的時間實在太短,根基都沒紮穩。
更何況現在還沒到年底,按慣例,上麵還沒把下一年的自行車票劃撥到廠裡,所以二人有所懷疑也是正常。
一旁的賈東旭聽著兩人的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他對李安國雖說不上恨之入骨,卻也積了滿肚子怨恨,
賈張氏被關、家裏遭人議論,樁樁件件都和李安國脫不了乾係。
可他一直沒抓到李安國的把柄,隻能暗自憋著氣。
若是李安國的自行車票來路不正,那他可就有機會扳回一局,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能讓李安國出醜的機會。
而閻解成根本沒察覺三人心裏的彎彎繞,聽完易中海和劉海中的質疑,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佩服地解釋:
“您幾位可別瞎猜,這還得說安國有本事!我聽說,是他前段天破了個敵特案子,這自行車票是領導特意獎勵他的,正規得很!”
這話一出,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冷水,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暗自嘆了口氣。
易中海原本還想探究李安國是不是走了旁門左道,此刻這點心思徹底落了空,隻剩下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劉海中那股子因嫉妒而起的猜疑沒了由頭,心裏的酸意卻更甚,隻能硬生生憋著,
最難受的要數賈東旭,他那點想抓李安國把柄、盼著報復對方的心思,直接涼了半截,剩下的隻有滿心的不甘和無奈,
這理由太硬,硬得讓他連挑刺的餘地都沒有。
要知道,若是李安國找了其他藉口,他們幾人肯定不會輕易相信,少不了要再琢磨琢磨、打探打探,可“破敵特受獎勵”這個由頭,實在是挑不出半分錯處,由不得他們不信。
見易中海三人臉上那股子期待落空的落寞勁兒,閻解成哪還猜不出他們剛纔在琢磨什麼。
他暗自冷笑一聲:
還真跟他爹閻埠貴說的一樣,一大爺這些人和李安國沒完!
可這些事情和閻家可沒有多少關係,閻解成可沒傻到要摻和進去,
先不說,李安國現在在廠裡受器重,又剛立了功,跟他作對純屬自討沒趣,
再說,他還指望通過李安國這條路進紮鋼廠那!
見三人都悶著不說話,閻解成也沒了繼續搭話的心思,乾脆拱手說道:
“一大爺,二大爺,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那邊湊個熱鬧了。”
聽到這話,易中海臉色淡淡的,沒開口,隻是抬手隨意揮了揮,算是應了。
閻解成見狀,也不拖遝,轉身就朝著圍著自行車的人群擠了過去,腳步輕快得像是怕多待一秒就要被纏上似的。
看著閻解成幾乎是逃似的背影,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三人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熱鬧是別人的,他們心裏隻剩股說不出的憋悶。
自行車他們又不是沒見過,再說這車是李安國的,跟他們半毛錢關係沒有,哪有心思湊那個趣。
幾人正糾結著是直接回家,還是再站會兒,門口突然傳來一道響亮又帶著幾分咋呼的聲音:
“謔!這是幹啥呢?圍這麼多人!”
聽到聲音,圍著李家的街坊們紛紛轉頭望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原地沒動的易中海三人,緊接著,就看見許大茂推著輛自行車,晃晃悠悠地站在院門口,臉上滿是好奇。
眾人的目光在易中海三人身上短暫停留,又飛快挪到了許大茂和他手裏的自行車上,看了兩眼,見沒什麼新鮮的,便又收回視線,繼續討論李家那輛新車。
被眾人這般“無視”,易中海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嘴角抿得緊緊的,卻沒說什麼,
總不能跟街坊置氣,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而許大茂沒察覺這微妙的氣氛,依舊滿臉好奇地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徑直走到易中海三人麵前,笑著點頭打招呼:
“一大爺,二大爺,這到底怎麼了?院裏咋這麼熱鬧?”
易中海三人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許大茂這話問得,像是往他們心裏那點不痛快上又撒了把鹽,誰也沒先開口接話。
見三人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許大茂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心裏也添了幾分不快。
他當然知道易中海幾人打心底裡看不上自己,可再怎麼說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
自己好聲好氣地上前詢問,就算不願細說,好歹給個回應,哪能直接擺臉色?
這不是明著欺負人嗎?
難不成真當他許大茂好拿捏?
這邊許大茂臉色一沉,易中海心裏也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許大茂的性子了,這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旦被他覺得受了怠慢,指不定會在哪添亂,到時候麻煩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兒,易中海暗自嘆了口氣,壓下心裏的那點憋悶,語氣盡量平和地開口,算是給了個台階:
“沒什麼大事,就是李安國買了輛新自行車,街坊們湊過來瞧個新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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