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回了屋的李安國,隱約聽見門外傻柱跟人搭話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絲笑意。
這笑意還沒褪去,就被趙紅霞的聲音打斷了:
“安國,早飯都在灶上溫著呢,我帶安心去趟供銷社,買點東西。吃完了不用刷碗,往桌上一放就行,等我回來收拾。”
“哎,知道了。”
李安國趕緊應道,又補充了句,
“您甭惦記碗的事,我吃完自己收拾利索,您踏踏實實帶安心逛逛。”
趙紅霞這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拉著小傢夥出門。
屋裏頓時靜了下來,隻有灶上鐵鍋偶爾發出輕微的“咕嘟”聲。
李安國走到灶前,掀開鍋蓋,一股混著小米香和饅頭熱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盛了碗粥,拿起個白麪饅頭,就著鹹菜慢慢吃起來。
吃完飯,收拾利落碗筷,李安國點了根煙,往椅子上一坐,意識順勢沉入了係統空間。
這些天忙著案子,手忙腳亂的,壓根沒功夫檢視空間裏的動靜。
如今總算閑下來,自然得好好瞧瞧。
隨著意識完全投入,係統空間的景象瞬間清晰地鋪展在他腦海裡:
先前種植區的麥子、玉米等已經自動收割了一茬,新的幼苗又齊刷刷冒出了綠芽,鬱鬱蔥蔥的,
養殖區裡,雞鴨成群結隊地啄食,豬欄裡的幾頭肉豬長得油光水滑,膘肥體壯。
看著空間裏這番生機勃勃的景象,李安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喜色。
這1:10的時間加速,可真是個寶貝。
算算日子,困難時期眼看就要來了。
如果沒有這個,憑李家現在的光景,餓肚子或許不至於,但想頓頓吃飽、吃舒坦,怕是難如登天,
畢竟那苦日子可不是一年半載就能熬過去的。
可現在有了時間加速,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往後就算外麵供應再緊張,家裏的糧缸也能始終滿著。
又在心裏大致盤算了下空間裏的存糧和禽畜數量,李安國才收回意識,掐滅煙頭起身,輕輕掩上房門,抬腳朝著中院走去。
昨天聽父母說,跨院已經差不多收尾了,正好趁這功夫去瞧瞧新模樣。
剛走進中院,李安國就瞧見一道身影蹲在水龍頭旁搓洗衣服。
待看清那人的臉,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竟是秦淮茹。
這才短短幾天沒見,原本瞧著還有幾分珠圓玉潤、眉眼帶笑的秦淮茹,竟像是被抽走了幾分精氣神。
眼角眉梢染上了淡淡的倦意,臉頰也消瘦了些,
原先那股子鮮活的光彩淡了不少,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滄桑。
雖說底子擺在那兒,眉眼依舊清秀,可那層掩不住的疲憊,就像蒙在明珠上的薄塵,讓原本的明媚黯淡了幾分。
此刻的她正用力捶打著手裏的衣服,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臉上,看著竟有幾分讓人心頭髮沉。
聽到腳步聲,秦淮茹下意識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是李安國時,她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複雜,有幾分慌亂,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知道賈張氏被帶走後,她本以為可以鬆一口氣,日子能清凈些。
可她萬萬沒料到,賈張氏這尊“大佛”挪走了,賈東旭卻露出了更猙獰的麵目。
如今的賈東旭就像隻炸毛的貓,整天疑神疑鬼,總覺得她在外麵跟人眉來眼去,動輒打罵。
如果隻是這樣,秦淮茹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畢竟之前賈張氏在的時候,她的生活也就是這個樣子,
但真正讓秦淮茹心寒的是,就連她管教棒梗,他都橫加乾涉。
前幾天不過因為棒梗偷了鄰居家的窩頭,她多說了兩句重話,就被賈東旭劈頭蓋臉扇了好幾個巴掌,半邊臉腫了好幾天。
說起來,現在的日子竟比賈張氏在時還要難熬。
以前賈東旭工資雖不高,好歹大部分會交回家,
如今她剛開口問他要錢買米,就被他指著鼻子嘲諷“敗家娘們”,罵罵咧咧半天,最後隻扔給她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尤其這兩天,廠裡傳開李安國立了大功、要升副科長的訊息,賈東旭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回家就摔摔打打,嘴裏沒一句好話,句句都帶著酸溜溜的戾氣,彷彿李安國的風光礙了他什麼事。
甚至連她曾視作唯一希望的棒梗,她也管不住了,整天在外瘋跑,小小年紀學了一身偷雞摸狗的習性,說了多少次都不改。
這樣看不到希望的生活,讓秦淮茹身心俱疲,短短幾日就把她熬得沒了半分往日的鮮活氣。
看到秦淮茹那張透著幾分蒼白的臉,李安國也沒多說什麼,隻是對著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雖然看不上賈家那一家子的行事做派,但對現在秦淮茹,倒沒太多惡感。
即便前世之時,他對秦淮茹後來那些精明算計、依附著傻柱過活的行徑頗有微詞,
可真真切切站在這個院子裏,親自體會這個時代的日子,心裏倒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感觸。
誰家的日子不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賈家這樣的泥潭裏,一個年輕寡婦要拉扯孩子,還要周旋難纏的長輩,怕是沒幾分韌性,早就撐不住了。
雖然心中有幾分同情,但李安國可不想和秦淮茹有什麼牽扯,點頭後便直接收回目光,徑直朝著跨院走去。
而他卻不知道,直到李安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中院拐角,秦淮茹才緩緩收回目光,長長地嘆了口氣。
此刻秦淮茹心裏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隻覺得一陣悵然,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自己怎麼就眼瞎,選了賈東旭這麼個男人?
要能力沒能力,要擔當沒擔當,也就年輕時生了張還算周正的臉,可這年月,臉蛋能當飯吃嗎?
她隻怪自己當年太傻,一門心思就想跳出農村進城,
聽著媒人把賈家吹得天花亂墜,說賈東旭在軋鋼廠上班,是吃商品糧的“鐵飯碗”,就稀裡糊塗點了頭。
哪曾想,進了城才知道,這“鐵飯碗”裡的日子,竟比鄉下的雜麵窩窩頭還難咽。
賈東旭好吃懶做不說,脾氣還暴躁得像炮仗,一點就炸,
賈張氏更是個攪家精,尖酸刻薄,眼裏隻有算計。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自己隻能是困在賈家這攤爛泥裡,熬著日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點轉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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