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切都在李安國的意料之中。
易中海幾人雖各有各的小算盤,論起和街道的配合,院裏還真沒誰能比得過他們,
畢竟混了這麼多年,熟門熟路的,處理起街坊瑣事總比新人順手。
況且,那“管事大爺”的身份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痛癢。
易中海他們坐不坐這個位置,對他李安國來說沒半分影響,自然也犯不著在意。
這時,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台下眾人,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分量:
“該說的我剛才都說了,希望大傢夥兒都能引以為戒,把賈張氏這事當成個警醒,往後安安分分過日子,別再乾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了。”
“哎,王主任您放心!”
台下眾人紛紛點頭應和,聲音裏帶著十足的恭順,
“一定記牢了!”
“我們絕對不會像賈張氏一樣!”
有人還特意提高了嗓門:
“王主任您就瞧好吧,往後誰要是敢學賈張氏,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引得一片附和,眾人臉上的神情像是剛卸下重擔,又帶著點表決心的急切。
聽到眾人的應和,王主任微微點頭,目光在人群裡一掃,最終落在李安國身上。
她站起身,鄭重地對著李安國說道:
“安國同誌,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街道平日裏宣傳教育沒做到位,也有責任。”
李安國聞言,趕緊站起身來,回道:
“王主任,這我可不敢當,咱們街道沒少宣傳,賈張氏的事情和街道可沒什麼關係!”
聽他這麼說,王主任臉上總算露出點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些:
“還是安國同誌深明大義。你放心,街道心裏跟明鏡似的,絕不會讓你受委屈、被汙衊。往後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不用你出麵,街道先不答應!”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聽得眼皮直跳,臉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王主任這話明著是安慰李安國,實則是給李安國撐腰,
往後誰想動李安國,就得先掂量掂量街道的態度。
他心裏那點想拿捏李安國的念頭,瞬間被澆得透心涼。
閻埠貴也在一旁暗自咋舌:
李安國本來在軋鋼廠就位高權重,現在又得了街道的明著撐腰,往後在院裏的分量,怕是無人能及了。
李安國迎著王主任的目光,坦然道:
“謝謝王主任信任,我相信院裏大多數人都是明事理的。”
他沒說太多客套話,卻把姿態放得恰到好處。
既領了情,又沒顯得張揚。
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又朝著易中海幾人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既有有警告,有失望,還有幾分“再出岔子絕不輕饒”的冷意。
她沒再多說什麼,拿起桌上的牛皮檔案袋往腋下一夾,乾脆利落地開口:
“事情都說完了,那今天就到這兒。”
話音剛落,也不等易中海幾人應聲,便轉頭朝身旁的兩名街道辦同誌遞了個眼色,三人並肩朝著院門外走去。
鞋跟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了易中海幾人心頭。
“王主任,我們送送您!”
易中海反應最快,趕緊邁腿跟上。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慌忙緊隨其後,嘴裏連聲應和著,腳步踉蹌得像是怕被落下。
三人跟在王主任身後,一路小跑,嘴裏不停唸叨著“您慢走”“回頭一定把檢討寫深刻”,
那副殷勤的模樣,看得院裏還沒散去的人直撇嘴。
王主任卻沒回頭,隻抬手擺了擺,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用送了,把院裏的事管好就行,不然......哼!”
易中海三人聞言,腳步頓在原地,看著王主任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一臉的難看之色。
他們哪裏能不清楚王主任最後的冷哼是什麼意思,那是給自己幾人最後的警告。
如果下次院子再出現什麼問題,那幾人這個管事大爺的位置就不要想了。
直到衚衕裡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三人才緩緩回過神,互相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苦笑,轉身重新走回四方桌前。
雖說剛被王主任訓得顏麵掃地,但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管事大爺,院裏人多少還存著幾分敬畏。
再者,眾人也想聽聽這三位接下來要說些什麼,所以院子裏的人並沒散去,
隻是三三兩兩地聚著,目光時不時往桌前瞟。
易中海幾人在桌前坐下,被台下幾十雙眼睛盯著,臉上一陣發燙。
但王主任一走,壓在心頭的那股子緊張勁也散了,所以幾人很快便斂了窘迫,重新擺出幾分管事的架子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先朝四周作了個揖,那拱手的弧度比往常低了半寸,聲音裡還帶著剛挨過訓的沙啞,透著幾分難得的懇切:
“讓各位街坊見笑了,王主任的話,大夥兒也都聽了,出了這樣的醜事,我們三個管事大爺,難辭其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裏一張張或明或暗的臉,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彎下腰,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先給大傢夥兒賠個不是。”
這一躬鞠得實在,倒讓台下原本憋著怨氣的人愣了愣。
誰都知道易中海好麵子,平日裏端著“一大爺”的架子,何曾這般低頭認錯?
易中海這一躬鞠得又快又深,直接把身旁的劉海中和閻埠貴架在了火上。
兩人原本還在心裏打著小算盤:
想著等會兒說話時,先不痛不癢地認個錯,再把“監管不力”的主責往易中海身上推,
畢竟易中海是“一大爺”,再加上平時就對賈張氏袒護有加,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要負主要責任,
可沒成想,易中海竟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當著全院人的麵鞠躬認錯,把“我們三個”捆在了一起。
這時候誰要是敢杵著不動,或是把責任摘出去,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還得落個“沒擔當”的名聲。
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幾分無奈,
趕緊跟著“噌”地站起身,學著易中海的樣子鞠躬,聲音裏帶著點被趕鴨子上架的倉促:
“是我們的責任,對不住各位街坊了!”
三人這姿態放得實在太低,連帶著院裏緊繃的氣氛都鬆快了些。
剛才還憋著股火的街坊,見他們這般模樣,也不好再揪著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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