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一旁的李耀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向李安國問道:
“安國,易中海就沒找你求情?”
“求情?”
趙紅霞瞬間拔高了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賈張氏乾出這種齷齪事,易中海還敢來求情?他臉怎麼那麼大!”
說罷,她轉頭瞪著李安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安國你聽著,這事誰來求情都不行!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他易中海要是真敢來摻和,就讓他來找我!我倒要問問他,真以為在院子裏當了個一大爺,就能揣著明白裝糊塗,是非不分了?”
她越說越氣,胸脯都跟著起伏:
“賈張氏都把髒水潑到你身上了,他要是還想著和稀泥,那就是沒把老李家放在眼裏!這種時候講情麵,那不是善良,是窩囊!”
李耀德在一旁皺了皺眉,卻沒攔著,他知道媳婦這話糙理不糙。
易中海在院裏向來以“德高望重”自居,要是真為賈張氏來求情,那真是上趕子來打自家臉了,
別說趙紅霞不能同意,就是他也絕對不會給一點麵子。
看到父母滿臉惱怒的模樣,心裏又是一暖,連忙開口:
“爸媽,你們放心吧,誰來求情都沒用。別說我不會鬆口,就算我點頭,廠裡的通告都貼出去了,賈張氏一年勞改的處分,板上釘釘改不了的。”
他沒提昨晚易中海找過他的事,反正賈張氏的結局已定,說出來反倒讓家裏人添堵,沒必要。
聽到這話,李耀德緊繃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點了點頭:
“這就好,廠裡定了的事,旁人再想攪和也沒用。”
趙紅霞也鬆了口氣,嘴裏卻仍不饒人:
“就是,真當他易中海是玉皇大帝?能管天管地?廠裡的規矩可比他那‘一大爺’的麵子管用多了。”
見二人心情漸漸平復,李安國也鬆了口氣,接著說道:
“對了,晚上街道的王主任要來開全院大會,估摸著就是宣佈賈張氏這事兒的處理結果。”
“開大會?”
趙紅霞瞬間愣了神,她壓根沒聽說這茬,手裏的圍裙一緊,慌忙道:
“啥時候啊?我這還沒開火做飯呢!”
李安國擺了擺手:
“不著急,聽三大爺說,八點才開始呢。”
“那還好。”
趙紅霞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就往廚房走,腳步都快了幾分,
“我趕緊做飯,簡單弄點菜,吃完了正好去開會,剛好聽聽王主任怎麼說,也讓院裏那些人都瞧瞧,誣告好人是什麼下場!”
李安國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趙紅霞這是卯著勁,想在會上看看那些人的反應呢。
一旁的李耀德見狀,也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捲叼在嘴裏,劃亮火柴點燃。
深吸一口,煙圈從他嘴角緩緩吐出,纔看向李安國,語氣沉了沉:
“晚上開會,該說就說,別憋著。”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李安國點頭應下。
他知道,李耀德話裡的意思,
這四合院裏的日子,向來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有時候一味忍讓,反倒讓人覺得好欺負,該亮出底氣的時候,就得站直了腰桿,
尤其是在這種被人平白誣陷的事上,含糊不得。
雖說這麼做,難免會讓賈家有幾分狗急跳牆的風險,但李安國心裏有數,賈東旭沒這個膽子。
賈張氏的下場就擺在眼前,一年勞改的滋味,足夠讓他掂量掂量輕重。
再者,易中海也絕不會允許他亂來。
培養了這麼多年的養老人,他怎麼捨得前功盡棄。
退一步說,就算賈家真敢豁出去狗急跳牆,又能如何?
李安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連易中海那點算計都不放在眼裏,何況一個窩窩囊囊、隻會跟在他老孃身後狐假虎威的賈東旭?
真要是不識趣,他不介意讓對方再嘗嘗厲害。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家眾人剛放下碗筷,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李耀德眉頭微皺,朝坐在門口的李安家示意了一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閻解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瞧見屋裏人坐得齊整,像是正等著什麼,閻解成愣了一下,隨即連忙堆起笑,對著屋裏眾人拱手打招呼,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
“李叔,嬸子,安國,安家......”
打完招呼,他才轉向坐在主位的李耀德,欠了欠身子道:
“李叔,我爸讓我通知您開全院大會了!”
李耀德抬眼瞧了瞧牆上的掛鐘,離八點還有陣子。
他心裏門兒清,閻埠貴這是想讓各家早點到,給待會兒來的王主任留個好印象。
他也沒點破,隻笑著對門口的閻解成道: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解成,進來坐會兒不?”
閻解成聞言,慌忙擺手,臉上的笑更顯侷促:
“不了不了,李叔,我還得去通知西院的幾家,就不耽誤了。”
“那行,我們馬上就到。”
李耀德也沒再客氣。
閻解成點頭應著,轉身快步往中院走去,腳步匆匆的,像是怕耽誤了時間。
待到閻解成的身影拐進中院,趙紅霞便起身收拾碗筷,抹布在桌子上飛快地擦著,一邊擦還一邊道:
“走吧,早去早佔個好位置,省得擠在後麵聽不清王主任說話。”
這話一出,屋裏幾人都忍不住笑了。
屋裏幾人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是怕聽不清,分明是想找個靠前的位置,瞧瞧院子那些人是什麼表情。
當然,眾人誰也沒點破趙紅霞的心思。
李耀德“嗯”了一聲,率先站起身。
李安國兄弟幾個則忙著幫趙紅霞收拾,擦桌子的擦桌子,摞碗的摞碗,沒一會兒就收拾妥當。
接著,一行人鎖了門,往中院走去。
還沒進月亮門,就聽見院裏已經鬧哄哄的,三三兩兩的人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晃動,議論聲像蚊群似的嗡嗡作響:
“怎麼又開全院大會?這陣子事兒真多。”
“誰知道呢?難不成又有人家吵架了?”
“嗨,你們還不知道?賈張氏因為誣告李安國,被廠裡判了一年勞改!”
“真的假的?賈張氏膽子倒這麼大?”
“當然是真的,軋鋼廠通告都貼上了!”
“可不是嘛,聽說還攔著廠長的車撒潑,鬧得全廠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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