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易中海推開了賈家虛掩的房門。
昏黃的燈光下,賈東旭仰躺在床上,呼吸勻長,顯然已睡熟了。
看著嘴角還流著口水的賈東旭,易中海臉上也閃過一絲失望,
自己親媽還在保衛處蹲著,這小子竟然能安心睡著?
賈張氏出了這麼大事情,賈東旭尚且這樣,
將來自己若有個三長兩短,難不成還指望這小子能把心掏出來?
想到這裏,易中海眼中失望愈發明顯,
隨著夜風吹進屋裏,窗紙也發出沙沙響動,帶著幾分涼意鑽進屋裏。
賈東旭眉頭微蹙,猛地睜開眼,
一抬眼看見易中海正立在炕邊,他驚得渾身一激靈,慌忙撐著炕沿坐起身,頭髮睡得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迷糊:
“師傅?我怎麼就睡著了......”
說話間,他手忙腳亂地攏了攏衣襟,眼神裏帶著幾分慌亂
原是說好是等著師傅回來商量情況的,沒成想自己竟盹過去了。
而易中海已垂下眼瞼,將眼底翻湧的失望掩進皺紋裡,隻淡淡開口:
“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吧?”
話雖如此,他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賈東旭這身子骨早利索了,不然哪能睡得這般沉?
剛睡醒的賈東旭腦子還迷糊著,沒察覺師傅神色有異,聽到易中海的關懷趕忙開口:
“師傅,好多了!”
易中海隻淡淡‘嗯’了聲,語氣比出門時冷了幾分。
可賈東旭許是沒聽出蹊蹺,又或許根本沒把睡著這事放在心上,緊接著便追問:
“師傅,我媽那邊咋樣了?”
見賈東旭終於問到賈張氏,易中海臉上瞬間堆起愁容,眉頭擰成個疙瘩,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長嘆:
“剛剛我去廠裡,根本沒見到你媽!”
賈東旭聽了這話猛地一怔,脫口問道:
“您怎麼會連我媽都見不著?”
話剛出口賈東旭就覺語氣不妥,慌忙搓著手解釋:
“我是說保衛處咋這麼不講理呢,我媽就算犯了錯,也不至於連麵都不讓見吧!”
看著他滿臉困惑的模樣,易中海也沒辦法解釋,隻能無奈地說道:
“應該是你媽這次捅的婁子太大了,保衛處的人壓根沒讓我進門,接了東西就把我往外推。”
說到這裏,易中海聲音頓了頓,然後緩緩開口:
“東旭啊,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這話像塊冰砸在賈東旭天靈蓋上,他瞬間僵在原地,隻覺腦子裏嗡嗡作響,連窗外的風聲都聽不見了。
雖說他早料到母親攔廠長車誣告不是小事,卻沒想會嚴重到不讓探視,這陣仗簡直像犯了殺頭的罪。
直到易中海重重咳嗽了兩聲,他才猛地回過神,哭喪著臉抓住師傅的袖子,喉間哽咽得說不完整話:
“師傅......我媽該不會回不來了吧......”
易中海聽到這話猛地一怔,隨即慌忙擺手:
“胡說什麼!你媽又沒犯殺人放火的大罪,就算李安國那邊沒鬆口,也斷不會回不來,別自己嚇唬自己了。”
賈東旭緊繃的肩膀驟然塌了下去,喃喃念著‘這就好’,彷彿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
易中海看著他劫後餘生的模樣,心中又是一陣嘆息,
自己之前怎麼就看上賈東旭了,既擔不起事,又沒半分血性!
但現在他可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等到賈東旭平靜了些,易中海接著開口說道:
“行了,先別想這麼多了,等明天我再陪你一起去問問!”
賈東旭猛地抬頭,眼裏泛起水光,抓住易中海的手直晃:
“師傅,謝謝您,要沒有您.......”
沒等賈東旭說完,易中海就直接抽回了手,淡淡地說道:
“得了,給我還客氣什麼,趕緊起來,你師娘給我們留了飯,吃點東西再睡吧!”
賈東旭聞言,也沒有感受到易中海話裡的疏離,麻溜從炕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就跟著易中海往對門走。
一進屋看見桌上擺著的窩頭和鹹菜,趕忙向裏屋的一大媽拱手:
“師娘,勞您費心了!”
一大媽雖瞧不上賈家的做派,對賈東旭卻還算和氣,聞言便點點頭:
“今兒擔驚受怕的,快坐下吃飯。明兒讓你師傅再陪你去問問。”
賈東旭紅著眼圈應了,喉頭滾動著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聲悶響。
易中海沒多言語,拉著他在桌邊坐下。
三人各懷心事,飯桌上隻聽得見筷子碰碗的輕響,連燈芯爆火星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匆匆扒完飯,賈東旭朝二人躬了躬身便推門出去。
望著他鑽進賈家院門的背影,易中海將搪瓷缸重重擱在桌上,長嘆聲裡裹著半世的憋悶。
見到易中海的反應,一大媽也是有些不解,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
聽到一大媽的話,易中海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我在為他們家的事情跑斷腿,他倒好,在屋裏睡得不省人事!”
看著易中海臉上的愁容,一大媽有心開口勸解,但想到之前聾老太太說的話,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如果不讓易中海對賈家徹底失望,他又怎麼會狠心放棄,
想完這些,一大媽跟著嘆了口氣,默默起身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
而這些事情,正在後院和許大茂喝酒的李安國自然不會清楚,
就在賈東旭從易家離開的時候,後院的飯局也來到了尾聲,
兩瓶茅台已經歪在地上,其中李安國身前那瓶早已變空,許大茂那半瓶卻剩了個瓶底。
而前者麵色如常,連眼皮都沒泛紅,後者早醉得舌頭打卷,滿臉通紅像塊蒸熟的豬肝。
要知道,李安國今晚可沒動用空間,實打實喝了整瓶還多。
看著滿臉通紅的許大茂,李安國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
就許大茂這酒量還想著和自己喝酒,自己還沒有發力,他怕是就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要知道,之前在北邊的時候,李安國一瓶酒下肚,照樣幹活,更別說現在身體還經過係統藥劑的洗禮,
哪怕是不用空間,李安國感覺兩三斤酒都不會醉,
當然要是用上空間,酒神來了也不行!
念頭在腦子裏打了個轉,他便晃了晃腦袋壓下遐想,衝著醉眼矇矓的許大茂揚聲道:
“大茂哥,今兒就喝到這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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