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哪怕就是這樣,力度也比以往嚴格很多,所以人群裡也不時傳來不滿的嘟囔。
有人踮著腳張望,扯著嗓子抱怨:
“今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查的這麼仔細!”
身旁的工友推著自行車,不耐煩地按著鈴鐺,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就是,凈耽誤我下班,天天查,能查出個啥!”
更有個漢子舉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飯盒,對著身前檢查的護衛隊員嚷嚷道:
“我這飯盒都開啟八回了!”
可回應他們的,隻有護衛隊員愈發緊繃的神情和李安國沉默卻威懾力十足的注視。
他站在崗哨值班室前,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似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人群中,戴著破舊帽子的老周捅了捅那個按著自行車鈴鐺的工友小錢:
“小錢,小點聲音!”
對方滿臉疑惑,眼睛瞪得像銅鈴:
“怎麼了周叔?我還不能說兩句?”
老周努了努嘴,示意崗哨值班室方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你看看崗哨值班室前那個陌生的麵孔?”
“這個人是誰,我之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小錢伸長脖子,好奇地張望著。
“這是保衛科新來的保衛幹事,專門負責護衛隊巡邏。”
老周吐了口唾沫,臉上帶著一絲敬畏,
“你說領導看著,他們檢查的能不仔細嘛?”
“這麼年輕,就是保衛幹事了?”
小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聲音裡滿是驚訝。
老周吐了口唾沫,不屑地哼了一聲:
“聽說人家可是從北邊戰場上下來的,一巴掌能拍碎磚,你敢小瞧?”
這話一出,不僅是小錢,周圍幾個吐槽的工人也瞬間噤聲,
望向李安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人群後排,易中海和劉海中二人望著站在值班室門口的李安國,也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聽著人群中議論,心中也是湧起一陣慶幸,想著幸虧中斷了之前的算計。
因為二人都很清楚,保衛科的人可不是他們倆能隨意調動和掌控的。
要是真得罪了李安國這個新上任的保衛幹事,以後在廠裡和院子裏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畢竟保衛科廠內廠外可都是有執法權的,
但慶幸歸慶幸,並不代表說二人心裏沒有一點意見。
望著李安國的身影,易中海眉頭緊緊皺起,目光中透露出憂慮。
作為院裏一大爺,又是廠裡的高階工,
他多年來苦心經營,纔有了在院子裏這般地位。
現在李安國的出現,卻是讓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易中海怎會甘心!
劉海中則是滿臉的嫉妒,他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憑啥這毛頭小子一來就當幹事?我在車間裏幹了二十年,連個組長都撈不著...”
他咬著牙,小聲地嘟囔著。
看著李安國站在那裏指揮著護衛隊,威風凜凜的樣子,
劉海中的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嫉妒、不滿、憤懣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而在另一邊,李耀德和李安家被下班的人流推著往前,忽然在湧動的人潮中瞥見那道挺拔身影。
父子倆幾乎同時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銅鈴。
回過神來的李安家拽著父親工裝衣角,聲音發顫:
“爸,你看,是安國!”
李耀德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驕傲,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緩緩說道:
“我看到了!”
聽到二人的聲音,一位相熟的工友撞了撞李耀德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驚嘆:
“老李,新來的保衛幹事是你們家老二安國?”
李耀德抿著嘴唇,將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最後隻化作一個剋製的點頭。
見到李耀德點頭,這名工友瞬間一愣,隨後一臉震驚地說道:
“好傢夥,老李,你才真是深藏不露啊,兒子都成保衛科幹事了!”
聽到工友的調侃,李耀德眼角笑出深深的褶子,擺了擺手說道:
“這孩子剛回來,他給我說分到軋鋼廠了,我還以為他要進車間掄大鎚呢,誰知道這小子直接進了保衛科!”
他故意拖長尾音,語氣裡藏不住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都是他自己的本事!哈哈!”
聽完李耀德略帶炫耀的話,周圍瞬間炸開鍋,畢竟這樣的李安國可是一個十足的香餑餑。
隨即就有一名工人開口:
“老李,你家老二有物件沒,我有個外甥女兒”
這話一出,李耀德身旁頓時嘈雜起來。
“老李,我有個侄女!”
“老李,我媳婦單位有個姑娘,長得可俊了,介紹給安國正好!”
“老李,你家老大是不是還沒有物件,我認識...”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熱情“推銷”,李耀德滿臉笑意幾乎要從眼角溢位來,
工裝褲兜裡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生怕一個沒注意,直接笑出聲音來。
而李安家這邊也是臉色漲紅,顯然是聽到了別人所說給他介紹物件的話,
就在此時,隊伍裡突然又是一陣騷動。
原來是前麵護衛隊員查出一個人偷偷把廠裡的零件帶出了廠。
看著那人被帶進一旁的值班室,人群頓時議論紛紛,有人搖頭嘆息,有人低聲咒罵。
人群中的傻柱也從食堂下班了,聽到前麵有人被查出來偷拿了廠裡的東西被帶走了,額頭上瞬間急出一層細汗。
他死死護著懷裏的飯盒,身體也是止不住地顫抖。
因為他懷裏的飯盒裏藏著一份紅燒肉,是他做小灶的時候特意留下來的。
傻柱身旁的人察覺到傻柱的異樣,心中也是有些了些許猜測,故作調侃地問道:
“喲,傻柱,你這是咋啦?大熱天的還打擺子?”
聽到這話,旁邊又有人開口:
“傻柱,你不會是拿了食堂的東西了吧!”
這話像根火柴扔進了乾柴堆,幾個好事的工友立刻圍攏過來。
其中一人打量著傻柱微微發顫的指尖,故意拉長語調:
“都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傻柱你這...”
人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傻柱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強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扯著破鑼嗓子嚷道:
“去去去!我傻柱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犯得著乾那下三濫的事兒?”
雖說心裏十分忐忑,但當著眾人的麵,傻柱可不敢有絲毫露怯!
畢竟自己偷拿小灶的事兒要是真被發現,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趁機給他扣個監守自盜的大帽子?
到時候別說食堂掌勺的活兒還保住保不住,弄不好還得進去蹲著!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