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國的話,鄭素蘭並沒有開口,隻是笑了笑。
錢高峰見狀,招呼著李安國二人先坐下,指了指辦公桌旁邊的兩把舊木椅,椅麵上還殘留著些許劃痕:
“安國,大少你們先坐,我們先登記一下。”
李安國二人聞言,也點了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麵。
見到二人坐定,錢高峰拿著李安國給的條子遞給著鄭素蘭,說道:
“素蘭同誌,這是科長批的領槍條,登記一下!”
鄭素蘭接過條子,眼神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確認無誤後,也沒有猶豫,直接坐下登記起來。
她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在登記簿上流暢地滑動,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隨後拿出一個證件夾,裏麵夾著一張空白的槍械領用證,對著李安國說道:
“李幹事,帶照片了吧?”
李安國聞言,趕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一寸照片,遞了過去,說道:
“鄭姐,有照片,麻煩您了。”
鄭素蘭接過照片,沒有說話,直接將照片貼在槍械領用證的指定位置,然後用膠水仔細地塗抹邊緣,確保照片貼上牢固。
她的動作嫻熟而利落,顯然是做過不少次這樣的操作。
貼上好照片後,她又拿起印章,在領用證上鄭重地蓋上了軋鋼廠保衛科槍械室的章,
隨後將領用證遞給李安國,說道:
“李幹事,拿好,這是你的槍械領用證,以後領槍、還槍都得憑這個。”
李安國雙手接過持槍證,臉上也露出一絲認真之色,說道:
“謝謝鄭姐!”
鄭素蘭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錢高峰。
錢高峰也沒有猶豫,直接從兜裡掏出鑰匙,然後和鄭素蘭一起來到鋼鐵大門前,
隨著二人同時插入鑰匙扭動,鋼鐵大門也響起一道吱吱聲,
聽到聲音,鄭素蘭也沒有猶豫,直接擋著身子開始滑動密碼,手指在密碼盤上熟練地移動,眼神專註且警惕。
半響過後,就聽哢嚓一聲,鋼鐵大門應聲而開,
錢高峰站在門前,神情凝重。
鄭素蘭則是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就在大門開啟的瞬間,李安國匆匆一瞥,
隻見裏麵燈光昏暗,一排排的槍械整齊排列,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片刻後,就見鄭素蘭拿著一把裝在槍套裡的大黑星和一小盤子彈走了出來。
等到重新關上大門,鄭素蘭也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李安國說道:
“李幹事,這是你的槍和二十發子彈,你檢查一下!”
“槍和子彈的使用都有規定,待會高峰同誌會給你說一下!”
李安國雙手接過,心中湧起一股使命感,緊緊握住手中的槍和子彈,鄭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也沒有多言,直接開始檢查起槍械,
就見他拇指熟練撥開保險,隨著‘哢嗒’輕響,槍身已被行雲流水地拆解成零件。
金屬零件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槍械室裡格外清晰。
望著桌子上的手槍零件,屋裏幾人也是瞬間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安國手中重新排列的零件,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隨著李安國手指翻飛,散落的零件如被施了魔法般迅速歸位。
最後一個部件咬合時發出的輕響,驚得王大少猛然起身,木椅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險些向後傾倒。
“安國,你以前當過兵?”
王大少的聲音拔高幾度,工裝口袋裏的鋼筆都跟著晃了晃。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桌前,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重新組裝好的手槍,又轉過頭看著李安國,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聽到王大少的話,錢高峰和鄭素蘭也一臉好奇地看向李安國,
李安國也沒有隱瞞,喉結微微滾動,開口說道:
“之前在北邊當過!”
聽到李安國的話,錢高峰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臉上的嚴肅神情稍稍緩和,開口說道:
“原來是當過兵的,怪不得對槍械這麼熟悉,有經驗就是不一樣,有李幹事這樣的同誌加入保衛科,咱們廠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鄭素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難怪動作這麼利落,我們這兒好久沒見過這麼熟練的新人了!”
王大少則是滿臉的興奮與欽佩,眼睛亮晶晶的,湊到李安國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好傢夥!安國,沒想到你還當過兵!這手可得多教教我!”
李安國將重新組裝好的手槍推回槍套,動作依舊沉穩:
“錢哥、鄭姐過獎了,都是以前在部隊練的基本功,往後還得靠你們多指教,廠裡的規矩和部隊畢竟不一樣。”
說罷,他拍了拍王大少的肩膀,
“大少,你要是感興趣,改天我教你幾招快速拆解的竅門。”
聽到李安國的話,錢高峰與鄭素蘭點了點頭,眼神中也是滿是讚許之色。
而王大少則是滿臉喜色說道:
“那感情好!我可等著跟你學真本事!”
他邊說,還邊搓著手,眼巴巴望著李安國腰間新配的槍套,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瀟灑擺弄槍械的模樣。
李安國聞言笑了笑,也沒有繼續耽擱時間,直接開口對著槍械室二人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去護衛隊報到了,就不耽誤兩位工作!”
說罷,李安國抬手行了個乾脆的軍禮,動作帶起的風掀起桌上幾張邊角捲起的登記表。
錢高峰笑著擺擺手:
“李幹事,你先忙你的,如果有什麼槍械問題隨時來,使用規定也不多,就........!”
等到錢高峰把使用規定說完,鄭素蘭也將滑落的藍頭巾往耳後掖了掖,露出溫和的笑:
“保管細則在領用證背麵,記得常來做例行檢查。”
李安國點點頭,餘光瞥見王大少正盯著自己腰間的槍套,眼神裡燒著躍躍欲試的火苗,整張臉寫滿了‘求帶飛’。
他伸手拽住還在發愣的王大少,工裝布料摩擦出沙沙的響動:
“走了,別耽誤錢哥和鄭姐工作。”
王大少被扯得趔趄半步,卻笑得見牙不見眼,
跟著李安國跨出鐵門時,還不忘扭著脖子大喊:
“鄭姐錢哥,改日請你們喝汽水!”
槍械室的大門緩緩閉合,將槍械室的機油味和他們的笑聲一併關在了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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