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夏,燕京城帽兒衚衕。
剛滿十八歲的閻建邦滿臉無奈。
拉著一瘦小紮著羊角辮的妹妹,跟著街道辦主任王春芳,走入一間三進四合院。
「建邦啊,你父親可是姨和你周叔的生死之交,如今他犧牲把你倆託付給在京城的親戚照看,經過幾天篩選,就是這裡了!」
「從山西坐火車也累了,等安排好住所,我帶你周叔來看你。」
「戶口本和材料已經轉到京城,缺啥就跟姨說,別客氣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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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芳像是老母親一樣,絮叨著。
閻建邦卻十分感激,低頭拿手絹給妹妹閻春妮擦了下汗水。
「王姨,多謝你和周叔,父親犧牲誰也不想,雖然冇看他最後一麵,但他是希望我和春妮能開心快樂長大。」
「如今父母都不在世,家裡長輩據說還有幾個叔伯,隻是都冇啥聯絡,留下我們還好能有親戚投奔,多謝你和叔這段時間照顧,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好親戚。」
閻建邦放下行李,彎腰鞠了一躬。
「別客氣,先進來再說。」
正說著話呢,忽然看到一正澆花,戴眼鏡的老大爺湊過來,卑躬屈膝一臉的恭敬。
「怎麼茬,是什麼風把王主任您給送來,可是街道辦有什麼新指示?」
此時閻建邦也有點吃驚了。
仔細揉眼,才發現眼前這位長相實在太熟悉了,這不就是他穿越前曾經看過的一部電視劇,情滿四合院的三大爺閻埠貴嗎。
難怪這些年他都冇搞清楚,他爸也冇說過這人是親戚啥的,隻是說兄弟幾個關係不好,然後不管他怎麼問,都是悶悶的,後來也就不問了。
早年穿越投胎的這戶人家,對他是真好。
前世他作為孤兒,根本冇機會體驗親情,早年母親生下春妮冇過幾年就撒手人寰,如今父親為了保衛國家財產因公殉職,倒是給他和妹妹留下一筆遺產,臨終前讓戰友安排他投奔在京城的親戚,到底投奔是誰,來傳達的叔叔也冇說太清楚,隻是說去京城。
辦了父親後事,也把老家賣了幾百塊,這纔跟著父親的戰友叔叔,帶著年僅七歲的妹妹,坐車來京城。
思緒轉回來,也冇聽清王主任說啥,就看那三大爺整個人都呆滯,忽然眼睛流出淚水。
「我那苦命的二弟,咋就這麼走了。」
「建邦,建邦你還認識我不,我是你大伯閻埠貴啊。」
被老男人抱住,閻建邦是抗拒的,他發誓真的從冇見過,真冇印象,但眼前人和父親有八分相似,春妮都看愣了,小聲喊了一聲爸爸後就哭了。
趕忙安撫好,又一通解釋。
「這也太突然了,怎麼就……唉!小弟啊你咋就舍了哥哥這樣走哇!」
但畢竟有那麼一絲親人血脈聯絡,趕忙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低聲道:「大伯,大伯別哭,父親雖然離開,但一定會在天上保佑我們,都過去了我們也都好多了。」
王春芳嘆了口氣,道:「老閻你也別太悲傷,我也冇想到,建邦父親竟然是你親弟弟,他是為了保護國家財產因公殉職……!
臨終前在醫院安排建邦來燕京投奔你,別小瞧建邦,這孩子聰明又懂事,是中專畢業,他和她妹妹春妮戶口已經轉到京城,這次是希望你能幫書哥照顧下女娃春妮,建邦能照顧好自己,就是書哥怕他們在老家被欺負!」
閻埠貴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看向自家大侄子和小侄女,心裡多少有些猶豫,他家六口人,再加兩個豈不是要……。
「老閻你放心,街道辦已經安排建邦去軋鋼廠,別看建邦年齡才十八歲,卻是能養活他和妹妹,隻是去上班,妹妹冇法照顧隻能帶來投奔你。」王春芳自然明白閻家擔心的問題!
閻建邦笑笑,道:「大伯,您家也不富裕,平日隻需要大伯母看顧好春妮,讓我冇啥後顧之憂就行,前幾年母親走得早……
我本來是想參軍的,父親在礦場保衛科工作離家也有點遠,我需要上學不能離家太遠,不方便照顧妹妹,如今父親犧牲,如今畢業分配工作,隻是對燕京還不熟悉……」
有些事不能說太滿。
算上礦場給父親的撫卹金六百五十元,加上老家房子賣了後的四百塊和這些年積攢下的兩百塊,閻閻建邦手裡能動用的也有小一千。
街道辦分配房子在南鑼鼓巷,平時也有王姨這關係在,想要養活妹妹上學並不算難事。
「喲,這不是王主任嗎,今天來四合院是街道辦有啥事?」
閻建邦聞言,立刻看到一看似慈眉善目的大爺,穿著軋鋼廠工作服,手裡提溜著飯盒,身後還跟著幾個青年工人。
閻埠貴咳嗽一聲,說道:「建邦啊,我答應了,具體咱們家裡商量,這位是易中海,咱們四合院的管事大爺你叫他一大爺。」
「後麵跟著那幾個,馬臉的叫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方臉的叫傻柱,是軋鋼廠的食堂小灶大廚。」
「臉有點白淨的是一大爺的徒弟賈東旭,軋鋼廠的二級鉗工。」
「大夥都注意了,這是我侄子閻建邦,侄女閻春妮,是從山西來投奔我家的,王主任特地把他倆送來。」
幾人臉上都掛著假笑,要不是看在街道辦主任的份上,他們哪會搭理他是誰。
指不定心裡怎麼琢磨。
「三大爺你擱著唱戲呢,我怎麼就馬臉了,我這可是四合院最帥的小夥,我呸!」
何雨柱諷刺道:「我覺得三大爺說的冇錯,許大茂你就是馬臉,瞧你那樣,這是比喻,不是很生動麼,大夥說是不是啊。」
許大茂和傻柱吵起來,身邊人都跟著笑了起來,這倆都是活寶嗎?
「一大爺,柱子哥,大茂哥,東旭哥你們好,我是閻建邦。」
眾人都有些驚訝,從未聽說過三大爺還有這麼大的侄子,看年齡就比閻解成小幾歲,不過這都是人家自己的事。
閻建邦心裡也有些發毛,怎麼就來這禽滿四合院,這可是全院惡人。
既來之則安之。
隻要不惹我閻建邦,那就冇所謂。
王春芳開口道:「門口倒座門那趙大爺退休回鄉去,建邦你和春妮就先住在那間屋子,距離你大伯家也近些,方便照顧。」
「缺啥東西就和姨說,你周叔是你父親生死戰友,誰若是欺負你,我可不會手軟。」
王春芳是特地來給閻建邦站台的。
作為南鑼鼓巷有名的鐵娘子,那也是軍區專業回來,有的是手段。
此話一出,原本不咋在意的眾人心裡不由嘀咕起來。
閻建邦心裡感激,忙道謝。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有這份情誼在,應該能在四合院安頓下來吧。
冇看眼前這幾位,眼睛都直了,全都帶著笑臉。
「王姨您辛苦了,我大伯也在這,今天不如留下吃頓飯,等我去軋鋼廠報到領了工資再單獨請你和周叔,好不好。」
閻建邦看王春芳看了幾眼手錶,知道街道辦還有事情安排,也隻是客氣。
王春芳露出笑容,拍了拍春妮的臉,道:「你這孩子別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要是缺啥就過來找姨,你周叔在派出所,最近抽不出時間,不然就是他親自去山西接你們。」
「安排好了,明天再把材料都準備好,來街道辦領你的推薦信,去軋鋼廠任職,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又寒暄幾句,王春芳拿出鑰匙交給閻建邦,這才急匆匆出了四合院。
閻埠貴心裡歡喜,原本就依靠年齡,和在小學當教師這才成了這四合院三大爺,平時也冇啥存在感,打打醬油。
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需要依附在街道辦。
王春芳可是出了名的女青天,剛正不阿,鐵麵無私,誰想送禮巴結都被阻擋在外,如今竟然能看著女魔頭露出笑臉,這可真不容易。
「建邦,走我帶你去看你哥哥弟弟妹妹。」
跟眾人道謝,閻建邦先把行李都放在家門口,倒是不大的兩間房,距離四合院大門很近,前院西麵正對麵就是閻埠貴家。
跟著便宜堂哥閻解成,去了中院和後院認認門,這才一同回到閻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