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本來就被林國平一番話說得心神不寧,後背的冷汗還沒幹透,這會兒被劉海中劈頭蓋臉一頓埋怨,臉上更是掛不住了。他臉色陰沉,眼神裡閃過一絲惱怒,反唇相譏道:“老劉,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一個人的不是了?我打聽?我那不是為了大家好嗎?你看看林國棟他們幾個,出去幹了幾年回來,八級工!特殊津貼!直到退休都有!這待遇,這地位,咱們在軋鋼廠幹了半輩子,誰能比得上?你老劉不眼熱?你不想要?”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和挑撥:“你別光說我,你自己摸著良心說,看到李為民、王建國,還有林國棟,現在在廠裡走路腰板都比以前直了三分,連車間主任跟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的,你心裡頭就一點想法沒有?你就不想也弄一個那樣的津貼,在廠裡說話更硬氣?”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戳中了劉海中最大的心事和癢處。他確實眼紅!眼紅得不得了!林國棟他們工資高出一大截不說,關鍵是那份榮譽和地位!連帶著,林國棟在焊工車間,說話分量明顯不一樣了,新來的小年輕對他畢恭畢敬,老工友也更多了幾分敬重。他劉海中在鍛工車間,雖然也有點資歷,但總覺得差了那麼點“底氣”。要是他也有這麼個“特殊貢獻”的光環,那在廠裡,在院裡,還不是橫著走?說不定,被廠領導看中,提拔個車間副主任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
被易中海這麼一激,劉海中頓時噎住了,張了張嘴,臉憋得有點紅,半晌才悻悻地哼了一聲:“想要……那也得有門路啊!誰知道他們乾的是啥要命的活兒?沒聽林司長說嗎,那是國家機密!搞不好是……”
話是這麼說,但他眼神裡的不甘和渴望,卻是掩藏不住的。
“就是!”閻埠貴也在一旁推了推眼鏡,幫腔道,他剛才也被嚇得不輕,尤其是林國平提到“倒騰糧食”的時候,他心裡那個虛啊,生怕自己那點“精打細算”的老底被翻出來,“老易,你這好奇心也太重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強。林司長說得對,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咱們安安分分過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強。”
易中海瞥了閻埠貴一眼,心裡暗罵一句“牆頭草”,但麵上沒顯露。他知道閻埠貴膽小,生怕惹禍上身。
倒是旁邊的何雨柱,一直沒怎麼吭聲,這會兒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突然“嘿嘿”樂了,那張帶著點憨氣的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他挺了挺胸脯,嗓門又恢復了平時的敞亮:“要我說啊,這事兒,你們還真得跟我學學!”
幾人聞言,都扭頭看向他,不知道這傻柱子又能冒出什麼傻話。
何雨柱見吸引了注意,更來勁了,雙手比劃著:“我學廚師那會兒,我師傅,譚家菜傳人,那可是正經的禦廚後人!頭一天教我規矩,說的第一條就是:進了廚房,手上是活,眼裡是料,心裡是火候。至於外頭坐的是誰,為啥擺席,主家有什麼恩怨……一概不問,一概不管!咱們就是一手藝人,靠本事吃飯,打聽那麼多幹嘛?知道的越多,麻煩越多!”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看我,在軋鋼廠食堂,領導小灶我也做,工人大鍋飯我也炒。誰來吃,為啥吃,我從不瞎打聽。做好我的菜,這就齊活了!像你們這樣,整天琢磨這個琢磨那個,累不累啊?”
易中海和劉海中幾乎同時瞥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你懂個屁”的意味。
易中海心裡冷哼:跟你學?學你一樣傻了吧唧,沒心沒肺?我易中海要是跟你一樣,隻知道埋頭幹活,不懂人情世故,不會算計謀劃,怎麼能穩穩噹噹做這麼多年的一大爺?怎麼能把院裡的人心捏在手裡?怎麼能讓秦淮茹這樣有心眼的都對我有幾分顧忌和依靠?老了靠誰?靠你何雨柱這樣的傻小子?怕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不趁著現在還有能力,多算計幾分,多攢點威望和實惠,等真老了,動不了了,那不成了別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賈張氏那樣的,都能騎到我頭上拉屎!還養老?想都別想!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