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3日,北京的秋日陽光正好,四合院裡的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林國平站在四合院門前,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穿著熨得筆挺的解放軍軍裝,腰間別著一把配槍。這個院子,他曾經進出無數次,但最後一次,已經是九年前的事了。那年他才十二歲,趁著夜色翻牆逃走,加入了地下黨組織,後來又轉入解放軍。
“同誌,您找誰?”一個戴著眼鏡、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從門房裡探出頭來,正是閻埠貴。他看到林國平腰間的槍,明顯緊張了一下。
林國平努力壓住心中的激動,盡量平靜地說:“我找林國棟。他住這裡嗎?”
“林國棟?對對,住中院。”閻埠貴連連點頭,從門房裡走出來,指著院內,“您順著這兒往裡去,過了垂花門就是中院。最東邊那間就是。”
“謝謝。”林國平邁步走進院子。
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老槐樹,連空氣中飄著的煤煙味都那麼熟悉。他走過垂花門,來到中院。兩個中年男子正在院子裡說話,一個方臉濃眉,一個圓臉厚唇,正是易中海和何大清。
兩人看到穿著軍裝的林國平,都站了起來。易中海上前一步:“解放軍同誌,您有什麼事情嗎?”
林國平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片刻,九年過去了,兩人的變化並不大,隻是眼角多了些細紋。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喊道:“易大哥,何大哥。”
兩人一愣,麵麵相覷。何大清遲疑地問:“同誌,您認識我們?”
“我是林國平。”林國平摘下軍帽,露出整張臉,“林國棟的弟弟。”
易中海和何大清的嘴巴同時張大,眼睛瞪得滾圓。何大清脫口而出:“國平?你...你還沒死呢?”
話一出口,何大清立刻意識到失言,尷尬地搓著手:“對不住對不住,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以為你...九年前你突然失蹤,那時候才十二歲,外麵又那麼亂...”
易中海也連忙打圓場:“是啊,那年頭兵荒馬亂的,你哥找了你大半年,到處打聽都沒訊息。後來有傳言說...說看到你被日本人抓走了...”
林國平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沒事。當年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的,怪不得別人。”
“你這孩子,這些年都去哪兒了?”何大清上下打量著林國平,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還當上瞭解放軍?”
“說來話長。”林國平簡短地說,目光轉向院子裡那一排房子,“我大哥現在住哪間?”
易中海連忙指向自己家旁邊的一間屋子:“就那間,我隔壁。不過國棟這會兒上工去了,得傍晚纔回來。”
話音剛落,那間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女人探出頭來,懷裡還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女人看到院子裡站著個穿軍裝的,先是一愣,隨後有些緊張地問:“易大哥,何大哥,這是...”
易中海趕緊說:“國棟媳婦,這是你家丈夫的弟弟,林國平,回來了!”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她懷裡的孩子被院子裡的陌生人嚇到,“哇”地哭了起來。
林國平走近幾步,溫和地說:“嫂子,我是國平。我離家時,大哥還沒成親,所以咱們沒見過。”
女人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擦了擦手:“原來是小叔子...快,快進屋坐。”她一邊說著,一邊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國棟他去廠裡上工了,得傍晚纔回來。”
何大清已經在院子裡喊開了:“柱子!傻柱!快去紡織廠,告訴你林叔,就說他弟弟回來了!快點!”
一個半大少年從西廂房跑出來,約莫十三四歲,瘦高個子,一臉機靈相。他好奇地看了林國平一眼,應了一聲“好嘞”,就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這是我兒子,柱子,大名叫何雨柱。”何大清介紹道,又轉向易中海。
一群人簇擁著林國平進了屋。屋子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收拾得卻乾淨整潔。靠牆是一張大炕,炕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單子。牆角擺著個掉了漆的木櫃子,窗前有張舊桌子,上麵放著暖壺和幾個粗瓷碗。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結婚照,照片上的大哥林國棟穿著不合身的長衫,笑得有些拘謹,旁邊的新娘子正是眼前這位嫂子。
“坐,快坐。”大嫂忙不迭地搬來唯一的一把椅子,又轉身要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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