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見何雨柱出來,嚎得更大聲了:“沒天理啊!傻柱喪良心啊!我們孤兒寡母吃他點剩飯咋了?他居然把秦淮茹趕了出來!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
何雨柱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賈張氏被何雨柱這舉動弄得一愣,嚎聲小了一半。
“賈張氏!”何雨柱聲音不大,但院裏人都聽得清,“您這‘孤兒寡母’,指的是誰?”
賈張氏:“廢話!當然是我們娘幾個!”
“您兒子賈東旭死了四年了吧?”
“是……”
“您兒媳婦秦淮茹今年三十二,能跑能跳,能在廠裏幹活,這叫‘寡’我認。您今年五十多,一頓能吃兩大碗,罵人能罵倆小時不重樣,這叫‘孤’?”
賈張氏噎住了。
圍觀的有人噗嗤笑出聲。
何雨柱站起來,看向秦淮茹:“秦姐,您也別光站那兒抹淚,我剛纔在屋裏說的話,您給大夥兒學學?”
秦淮茹臉色一變,沒吭聲。
易中海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柱子,不是一大爺說你,你一個大男人,跟寡婦計較什麽?傳出去好聽?”
“一大爺,您這話我聽了四年。”
何雨柱轉向他,“我想問您一句,這四年,我給賈家送了多少東西,您知道嗎?”
易中海愣了一下:“這……我哪知道具體數……”
“那我告訴您。”
何雨柱從懷裏掏出那個本子,舉起來。
“四年,摺合糧票287斤,錢156元。”
院裏安靜了。
易中海臉色微變。
何雨柱往前走了兩步,把本子遞到他麵前:“一大爺,您不是總說全院一家人,要互幫互助嗎?這賬您幫我還?”
易中海沒接,幹笑一聲:“柱子,一家人算這麽清幹什麽……”
“不算清?”
何雨柱收迴本子。
“你說不清算就不清算了?那我的錢和糧票不是打水漂了?”
“你!”
賈張氏又要嚎。
何雨柱低頭看她:“你什麽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拿迴屬於我的東西還有錯了?”
賈張氏的嚎音效卡在喉嚨裏。
秦淮茹臉色白了。
角落裏,許大茂眼睛一亮,但沒吭聲。
易中海臉色沉下來:“柱子,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幫著賈家那可是你自願的,怎麽現在就想著算賬了?”
“一句自願就想賴掉這幾年的賬?都說院子裏就數三大爺會算計,我看您是更會算計啊!”
何雨柱可不會因為易中海的這麽幾句話就真的不要這些錢了。
“誒?”
一旁看戲的閻埠貴扶了扶纏著膠布的眼鏡,怎麽還有他的事情?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當初秦淮茹找我要錢的時候,哪次不是說發了工資就還?可是她還過哪怕一分錢嗎?”
“就算一大爺您說鄰裏之間要互幫互助,但是也不能讓我隻出不進吧?”
也就是以前的傻柱實在是太傻,這件事情但凡換了任何一個人,那也絕對不可能白白讓賈家吸血這麽多年。
“這……我……”
秦淮茹一臉為難的看著何雨柱,她不知道何雨柱是怎麽了?明明剛才送飯盒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啊!怎麽轉眼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什麽你?借錢的時候說得挺爽快,現在要還錢就為難了?還是說你打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還錢?”
何雨柱索性把秦淮茹和賈家的小心思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就說了出來。
其實院子裏這些人也都知道傻柱借給秦淮茹的錢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迴。
隻是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也不好說什麽。
“我……我沒說不還啊!”
秦淮茹被何雨柱那一雙眼睛盯著,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著一樣,後背發涼。
“行!就等著你這句話呢!現在就還錢吧!”
說著何雨柱伸出一隻手,就這麽站在秦淮茹的麵前。
“可是……柱子,我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麽多錢,能不能緩一緩?”
“緩?你都緩了四年了,還想緩到什麽時候去?今兒個我必須拿到錢,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直接報警!”
何雨柱懶得跟秦淮茹廢話了,反正所有的賬目何雨柱都有記錄。
“柱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們院子裏的事情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不要動不動就報警,這種事情讓外人知道了難道很光彩嗎?”
一聽到何雨柱說要報警,易中海就急了,他可是院子裏的一大爺,真報警的話,那他就是管理不利,到時候街道辦事處肯定會找他算賬。
“不報警也行啊!我隻要拿到錢就行了,一大爺您既然天天把鄰裏互幫互助掛在嘴邊,那不然你幫賈家把錢還了吧!”
無論是賈家還錢還是易中海還錢,何雨柱都沒有太大的所謂。
“一大爺!您看……”
秦淮茹淚眼汪汪的看著易中海,現在能幫賈家的就隻有易中海了。
“唉!行吧!我就幫賈家還了這個賬!”
易中海現在已經是被何雨柱跟秦淮茹架起來了,他自己說了要鄰裏互幫互助,現在賈家有困難,他也不好見死不救。
“秦淮茹找我借現錢156元,糧票287折算成現錢算430塊錢,加起來586塊錢。”
何雨柱再次伸出手,不過這一次是對著易中海了。
“這……這麽多?”
易中海原本想著如果是一兩百塊錢,為了長遠打算咬咬牙幫忙還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多錢啊?
“呐!賬目在這裏,一大爺您可以自己算,絕對沒有多要一分錢。”
說著何雨柱幹脆把賬本遞了過去。
“這……那你等一會……”
易中海的臉色很難看,不僅僅隻是平白無故要幫賈家還這麽多錢。
最讓易中海憤怒的是,何雨柱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逼著他給錢,讓他根本下不來台。
隻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易中海也隻能先把錢給了再說,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迴了自己家裏。
不一會易中海從家裏出來,手裏拿著一遝錢,六十年代的錢最大麵值就是十塊錢,這裏麵有十塊有一塊兩塊,甚至還有一毛兩毛一分錢的,五百多塊錢加起來還真不少。
“嘿嘿!那就多謝一大爺了!”
何雨柱接過錢,也沒有數,直接就揣兜裏,然後就往自己家裏走去,到了門口何雨柱突然迴頭。
“趁著大家夥都在,我現在把話說清楚了!”
“從今以後我跟賈家沒有任何關係,以後無論賈家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摻和!”
“行了,今兒晚了,明兒還得上班,各位,散了吧!”
何雨柱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迴屋。
“柱子!”
秦淮茹叫住他,眼淚終於掉下來這迴是真的,不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