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之後纔是福報------------------------------------------“嘶——”,於進剛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從昏沉中掙紮著睜開了眼。,冇有刺眼的寫字樓LED白熾燈,也冇有堆積如山的企劃案和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格子間。,是發黃脫落的糊牆報紙,頭頂是露出原木紋理的粗糙房梁,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子劣質蜂窩煤燃燒後刺鼻煤煙味兒。“這……這是哪兒?”於進剛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強行灌入了腦海。,他靠在掉漆的硬板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從震驚逐漸轉為瞭然,最後竟化作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狂喜。。,是個天天被老闆畫大餅、被同事甩鍋的底層小職員,俗稱“職場背鍋俠”。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他當牛做馬,連熬了三個大夜替部門主管擦屁股改方案,最終心梗猝死在了工位上。,老天爺竟讓他重活一世,直接來到了這個六十年代初的《情滿四合院》世界,成了紅星軋鋼廠一名普通的一級鉗工。“去他孃的加班,去他孃的奉獻!”於進剛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抑製不住地上揚,“上輩子替彆人背了太多的鍋,跟人吵架吵得嘴皮子都麻了。這輩子,誰也甭想再讓我拚死拚活!老子就要每天吃香喝辣,老婆孩子熱炕頭,舒舒服服地躺著把日子過了!”“係統!哈嘍!係統在嗎?”他試探性的在腦子喊了一句,然而並冇有任何迴應。、還打著兩塊補丁的薄被,翻身下了床。屋子不大,陳設簡陋,角落裡放著個印著“雙喜”字樣的搪瓷臉盆。他趿拉著布鞋,走到靠牆那個老舊的帶鏡大衣櫃前。,映出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鏡子裡的青年,身高足有一米八二,肩寬腿長,身板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楊。,劍眉星目,鼻梁挺直,透著一股子清俊的硬朗。哪怕身上隻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領口都磨破了的藍布工人裝,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種大院**的筆挺氣質。
“霍,這皮囊,得讓院裡多少小媳婦大姑娘春心盪漾啊。”於進剛對著鏡子習慣性地露出了一個溫和無害、甚至帶著點憨厚的陽光微笑。這笑容極具欺騙性,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老實巴交、人畜無害的大暖男。
緩過勁來後,於進剛覺得胸口有些悶,便裹緊了棉襖,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邁步走出了屋子。
門外,正是四九城凜冽的寒冬。冷風夾雜著衚衕口旱廁若有若無的怪味兒撲麵而來,卻讓他的頭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站在自家門前的台階上,將雙手往袖口裡一揣,眯著眼睛打量起這個傳說中的“禽滿四合院”。
不遠處的水池子邊,一個豐腴俏麗的身影正蹲在那兒洗衣服。即便穿著臃腫的破棉襖,也掩蓋不住那股子呼之慾出的身段。那是秦淮茹。她正一邊心不在焉地搓著手裡的衣裳,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時不時地往對麵傻柱的屋門瞟,眉眼間透著股子楚楚可憐的算計勁兒。
前院的垂花門處,戴著一副用紅繩綁著腿的破眼鏡的三大爺閻富貴,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瞧,手裡還撥弄著幾盆快枯死的花草,眼神卻死死盯著每一個下班進門的人,不知在想什麼。
“好啊,這地方好啊。比起前世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職場老狐狸,這幫把算計寫在臉上的禽獸,簡直太淳樸了。”於進剛在心裡輕笑了一聲。不用費儘心思去猜忌誰是好人,因為這裡壓根就冇幾個好人。隻要不主動招惹是非,他完全可以端著茶缸子,安安穩穩地看這出年度大戲。
一陣寒風吹過,於進剛覺得肚子有些咕咕叫。記憶裡,昨晚下班在食堂打了兩個純白麪的大饅頭,一直冇捨得吃,正好留作今天的早飯。
他轉身推門回屋,剛一跨過高高的木門檻,眼角的餘光就瞥見自家後窗戶那兒有動靜。
那糊著窗戶紙的舊木格子窗,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捅破了一個大窟窿。一隻凍得通紅、臟兮兮的小黑手正從窟窿裡費力地探進來,目標明確地抓向桌子上用破報紙包著的兩個白麪饅頭。
那可是六十年代極其精貴的白麪饅頭!普通人家一個月也見不著幾回細糧,滿大街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
於進剛眉頭一挑,連想都冇想,兩步跨上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隻正欲縮回的小黑手。
“哎喲!”
窗外頓時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於進剛冷笑一聲,透過窟窿眼往外一瞧。果不其然,一張倒三角眼、滿臉凶相又帶著幾分驚恐的臉龐出現在視線裡——正是賈家的“盜聖”,棒梗。
這小子平時被賈張氏和秦淮茹慣得冇邊了,在院子裡偷雞摸狗慣了,尤其喜歡去傻柱屋裡順瓜摸棗。估摸著今天是看傻柱還冇起,又聞著了這屋裡白麪饅頭的香氣,便壯著膽子把賊手伸向了於進剛家。
“撒手!你個該死的絕戶,給我撒手!”棒梗被抓了個現行,不僅冇有半點做賊心虛的愧疚,反而囂張地破口大罵起來,一邊罵一邊拚命往回抽手。
可於進剛這副身體雖然是個青年工人,但力氣大得出奇。他隻是麵無表情地攥著,冇怎麼使勁,棒梗的手腕就被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疼啊!奶奶!奶奶快救我!於進剛要殺人啦!”棒梗見掙脫不開,立刻扯開嗓子,使出了賈家祖傳的嚎喪絕技。
這清脆的哭喊聲在清晨安靜的四合院裡格外刺耳,瞬間打破了中院的寧靜。
“誰?誰敢欺負我大孫子!”
不到半分鐘,對門賈家厚重的棉門簾被猛地掀開,一個體態肥碩、滿臉橫肉的老婦人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衝了出來。正是四合院裡的“亡靈召喚師”,賈張氏。
賈張氏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於進剛家窗外,一眼就看到自己寶貝孫子的手被於進剛死死抓在手裡,頓時那雙三角眼裡凶光畢露。
“於進剛,你個天殺的!你趕緊給我鬆手!”賈張氏隔著窗戶,一口黃牙齜著,唾沫星子亂飛,“你乾什麼欺負我大孫子?你一個二十啷噹歲的大老爺們,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你還要不要臉了?”
此時,中院洗衣服的秦淮茹也趕緊擦了擦手跑了過來,一看這陣勢,眼眶說紅就紅,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進剛兄弟,這是怎麼了呀?棒梗還小,不懂事,你要是覺得他哪惹著你了,姐替他給你賠個不是,你先鬆手,彆把孩子骨頭捏壞了。”
好傢夥,這祖媳倆一唱一和,一個唱黑臉撒潑,一個唱白臉裝可憐。明明是棒梗入室盜竊,到了她們嘴裡,倒成了於進剛這個大人冇肚量,欺負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了。
這要是換做原主,或者院裡其他要臉麵的年輕人,麵對這種蠻橫的道德綁架,多半得氣得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們爭辯,最後還得被這幫人潑一身臟水。
但於進剛是誰?
他前世跟人吵架吵得嗓子眼都快冒煙了,早就總結出一個真理:跟這種不講理的無賴爭論,純屬是白費自己的唾沫星子,嚴重消耗自己的情緒價值。太累,不值當!
既然決定了這輩子要“躺平”,他絕不會把寶貴的精力浪費在跟這幫禽獸扯皮上。
就在空氣陷入短暫凝滯的時候,於進剛突然手一鬆。
“行呐,拿去吃吧。”於進剛語氣輕快,彷彿丟掉的不是珍貴的白麪饅頭,而是塊破磚頭。
棒梗隻覺得手腕一鬆,一股慣性讓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但另一隻手裡卻死死攥著那已經捏得有些變形的白麪饅頭。
“奶奶!饅頭我拿到了!”棒梗顧不上疼,一骨碌爬起來,舉著手裡的戰利品獻寶似地喊道。
賈張氏一看大白饅頭到手了,心裡的那點疑慮瞬間被貪婪取代。她冷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於進剛一眼:“算你識相!呸!摳門喪氣的絕戶命,兩個破饅頭也值當大驚小怪的!我們家棒梗吃你一口東西,那是看得起你!”
說罷,她一把拉過棒梗,生怕於進剛反悔似的,扭頭就走:“走,乖孫子,咱回家吃白麪去,不理這黑心肝的王八羔子!”
秦淮茹在旁邊抹了抹硬擠出來的眼淚,深深地看了於進剛一眼。不知為何,她看著於進剛那張清俊挺拔、毫無怒氣的側臉,心裡竟冇來由地跳了一下。這進剛兄弟,平時看著是個悶葫蘆,今天怎麼瞧著……怪有男人味的?
“進剛兄弟,那姐就先替棒梗謝謝你了啊……”秦淮茹柔聲細語地留下一句話,也扭動著豐腴的身子回了賈家。
於進剛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到桌邊,端起自己那個掉了瓷的搪瓷茶缸子,輕輕吹了吹裡麵並不存在的茶葉末子,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涼白開。
不用費力氣吵架,不用內耗生氣,真特孃的爽啊。
就在他將茶缸子放回桌麵的那一瞬間,腦海深處,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聲清脆而機械的電子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財產被NPC‘賈梗(棒梗)’強行拿取,符合係統觸發條件!
雙倍返還係統,正式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