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門前,何雨梁穿著一身藍色長衫,手裏拎著一個藤條編織的行李箱,抬眼看向那斑駁的大門。
那扇大門就這麼敞開著,門口並沒見到閻埠貴或楊瑞華的身影,想來這一家子人還沒搬進這座大院吧!
何雨梁抬腿走進大門,剛到前院,一位年約五十齣頭的婦人過來攔下他,神情防備的問到:“這位先生,您來我們大院有啥事麼?”
何雨梁看了著眼前這人,翻找了下記憶,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想來前世他穿越來時這家人可能已經搬走了。
於是何雨梁便笑著說:“大媽您好,我姓何,到這裏是來尋親的,借問一下,這個大院是是不是住著一個叫何大清的?”
那位大嬸點頭說:“我們院裏是有個叫何大清的,你是他什麼人?來的時候到警察所登記過沒?”
現在四九城的小鬼子對外來人員管拉極嚴,而且還實行連坐之法,大院住戶要是收留來歷不明的人,一旦被鬼子發現,全院的人都要受牽連。
幾世為人的何雨梁哪會不清楚這個,他回到四九城已經三天了,直到今天才來這裏,為的就是給自己弄個合理的身份證明。
就為了這個,何雨梁專門在夜裏拜訪了一次警局的檔案室,給自己弄了一張有據可查的良民證,還在巷子口的警察所花了兩塊大洋的登記費用。
他拿出良民證說:“嬸子,規矩我都知道,怎麼可能給你們帶來麻煩呢!”
那位大媽雖然不識字,還是拿過良民證看了看,那上頭有照片可做不了假,見人和照片能對上,神色馬上就緩和了不少。
她把良民證還給何雨梁說:“小夥子,你是何大清什麼人?他家就住在中院,不過這時間他應該已經上工去了,他老婆孩子應該在家,要不我帶你過去吧!”
何雨梁對這位大媽的心思門清,不就是還是不放心嗎!他收好良民證笑著說:“嬸子,我叫何雨梁,何大清是我親二叔,那就麻煩您帶我去他家了。”
這位大媽叫到何雨梁自報姓名,與那何大清的兒子隻有一字之差,就抬腳往中院走,邊走還邊說:“小夥子,你叔家在中院,正房那家就是。”
進入中院,那位大媽就大聲喊到:“何家的,你家有親戚來找,出來看下認得不。”
何家大門應聲而開,走出一位牽著一名小男孩的少婦,這就是何雨梁前世的母親,何大清的妻子呂素心了。
呂素心走出大門見到手提行李箱的何雨梁,頓時有種麵熟的感覺,她上前問到:“小夥子你是?”
何雨梁再次見到前世的母親,隻覺喉嚨有些發乾,一句“媽”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回過神,想起這一世眼前這人自己該叫二嬸。
他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說:“您是二嬸吧,我是雨梁,何大明家的小子,您和二叔成親的時候我跟爹孃來過,您不記得我啦!”
聽了何雨梁的話,呂素心這纔想起自家有這門親戚,她先對那位大媽說:“王家嫂子,這是我家侄子,多謝您帶他進來啊!”
王大媽見人真是何家親戚,也就沒說什麼回前院去了,呂素心轉頭對何雨梁說:“梁子,趕緊跟嬸子進屋,你叔上工去了要晚點纔回。”
何雨梁笑著對出來看熱鬧的幾個婦女點點頭,拎著行李箱跟呂素心進了屋子。
一進屋,呂素心就說:“梁子,先把東西放下坐會,嬸給你倒水去。”
何雨梁忙說:“二嬸,我不渴,咱坐著說說話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八仙桌上開啟,這裏邊裝的是他帶給何大清一家的禮物。
這年頭在四九城沒比送吃的更實在了,小鬼子對糧食管控極為嚴格,普通老百姓連大米白麪都不許吃,而是給他們配給一種連飼料都不如的代替糧。
何雨梁在行李箱裏裝了二十斤白麪,十斤大米,還有兩刀臘肉,這些東西在如今的四九城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呂素心見何雨梁開啟箱子要把東西拿出來,忙上前一把將箱子蓋上說:“梁子,這些東西太貴重了,你趕緊收起來別讓人瞧見,等你叔回家再說。”
何雨梁這時也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把箱子蓋好放到一邊說:“行,就聽二嬸的。”
然後他從兜裡摸出一把水果糖遞給一旁正怯生生著著他的小男孩說:“嬸子,這是我弟吧,叫啥名兒?長得挺壯實。”
呂素心笑著說:“這是柱子,大名何雨柱,今年六歲了,柱子,趕緊叫大哥!”
小何雨柱這會兒注意力全在那花花綠綠的水果糖上,喊了聲:“大哥”後一點不客氣的接過糖果,剝開一個就往嘴裏送。
呂素心見狀輕輕在小何雨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話:“傻小子就知道吃,連謝謝的話都不會說。”
隨後呂素心問到:“梁子,你爹孃呢?他們怎麼沒來,身子骨都還好吧?”
何雨梁聞言臉色一暗說:“我爹孃前年遇到鬼子扔炸彈都沒了。”
呂素心聽後神情一滯,語氣有點悲傷的說:“梁子,對不住啊,二嬸不知道這個,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都怪那些天殺的小鬼子!”
何雨梁反過來安慰道:“二嬸,我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活得挺好!再說這筆血債肯定要找小鬼子還的。”
呂素心聽了這話忙向門外張望了一眼,然後才對何雨梁說:“梁子,這話你記在心裏就們,在外麵可不興亂說,這世道啥人都有,別讓人聽到引來小鬼子。”
何雨梁點點頭表示受教,隻聽呂素心又問到:“梁子,你這兩年都在哪?靠什麼養活自己的?要不就留下跟你二叔學廚吧,總歸能弄一口吃的。”
何雨梁笑著回答到:“二嬸,多謝您的好意,我現在過得還不錯,這次就是順路來看看您和二叔,過一兩天就得走。”
呂素心見何雨梁不肯說自己在做什麼營生,又想到這大侄子帶來的東西,也就不再追問,想著等何大清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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