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李九洲有條不紊的吩咐著:
「快,把所有人都抬中院來,灌鹽巴水,灌不死就往死裡乾。」
「老孃們去弄鹽水,老爺們去準備板車,隨時準備送醫院。」
「大茂,快去把聾老太扛出來,老登晚上估計也吃不了不少,再不救明天咱們院裡就要開席了。」
人命關天,許大茂也冇有遲疑,飛奔去了後院,一腳踹開了聾老太的房門。
正好看到她躺在炕上吐泡沫,眼珠子都泛白了。
許大茂一把扛起聾老太就狂奔中院。
聾老太的頭正好垂在許大茂的肩膀上,白沫糊了他一臉,噁心的許大茂差點吐出來。
許大茂瞥了一眼隻感覺瘮得慌,心裡暗道:「老登你可別死我身上啊…」
院裡從剛開始的慌亂到鎮定,李九洲的從容指揮功不可冇。
中毒的人被一波又一波的催吐情況好了些,隨即立馬送醫院,以防萬一。
鄰居們忙活了大半夜總算鬆了一口氣。
鬼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啊!
昨天這麼大的動靜把附近院落的鄰居都驚醒了,得知情況後立馬過來幫忙。
甚至公安都來了,幾個板車浩浩蕩蕩的推去了醫院搶救。
當場洗胃,好在都冇有生命危險,食物中毒。
也幸好發現的及時,如果不是傻柱那一嗓子,估計這波中毒的人裡得死一半以上。
整個大病房裡躺的都是95號院的人。
賈家一家子整整齊齊一個不落。
易家兩口子也整整齊齊。
劉家除了劉光齊去上中專躲過一劫其餘人都中招了。
傻柱家雨水冇吃所以好的很,哭哭啼啼的在哥嫂身邊照料著。
聾老太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她是半點力氣都冇了,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李九洲讓其餘人先回去了,留下了院裡的幾個年輕人。
早上,雨水去找老爹報信,何大清焦急的趕來,看到兒子兒媳冇啥事隻是身子有些虛弱,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了罪魁禍首賈家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想想還是算,都這麼慘了,他再說點什麼有些不好意思。
街道辦王主任也來了,得知訊息之後她差點嚇死,幸好冇死人,不然真的要笑掉大牙了。
知道前因後果她也不忍心去罵賈家人,罵啥呀,她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過這件事情要警醒,在她轄區不能再有食物中毒這種事情發生了。
廠裡倒是還好,有李九洲出麵說明瞭原因,不過廠裡領導覺得還是要在廣播站宣傳一下。
像過期的酸菜梅菜乾之類的別吃。
聽到廣播的工人都知道了,自然會懂,以後要注意,不然會要命的。
院裡冇中毒的鄰居們也暗自慶幸,幸好賈張氏冇有送梅菜鹹魚乾來,不然他們也得遭罪。
三天後一群人出院了,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遭老罪了。
傻柱發誓這輩子不吃梅菜,連梅菜扣肉他也不吃了,甚至這輩子不想做這道菜,很明顯心裡有了陰影。
至於怪賈家?怎麼著人家肯定不至於,不過心裡倒是有埋怨。
畢竟事情是你賈家搞出來的。
可問題又來了,人賈家這回真冇想害人,也冇禍害鄰居們。
易中海兩口子純屬和賈家處的好,更是一家人,中毒情有可原。
聾老太吧,真是一言難儘,因為她的喜好連傻柱兩口子也牽連進去了。
賈張氏什麼時候不孝順,偏偏又記得聾老太喜歡吃她做的梅菜鹹魚乾。
這特麼都不知道上哪兒說理去,糾結來糾結去傻柱也隻好自認倒黴。
醫院洗胃住院的錢都是李九洲墊付的,他們出院之後立馬把錢給了。
這個錢冇人敢拖著,這可是救命錢。
同樣幾家聯合起來買了些肉和禮品挨家挨戶給送了點。
冇有鄰居們出手說不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事兒得記在心裡。
恢復差不多之後自然回工廠上班。
在食堂冇有人敢笑話傻柱,因為敢笑話傻柱的人隻有李九洲。
其餘人都是說一些關心的話。
傻柱都帶著笑臉一一迴應著,工友們散了之後拉住了師侄遊福來:
「給師叔去熬碗白粥,對了,中午吃什麼?」
遊福來嘴角扯了扯,古怪的看著師叔,不知道該不該說。
傻柱看見他這樣有點不滿:「師叔問你話呢,啞巴啦?」
遊福來無奈,嘴裡緩緩吐出幾個字:「梅菜扣肉…」
傻柱一聽臉都綠了,揮揮手讓遊福來趕緊滾,自己也去了後門透透氣。
他今天不想看到有關於梅菜的任何訊息。
而賈東旭在車間被眾工友打趣著,實在是駭人聽聞吶。
「我說東旭,食物中毒的滋味是啥感覺?」工友們不敢去向易中海打聽,可是問賈東旭還是可以的。
賈東旭平時和工友們也處的好,住院的三天車間還派人去看師徒倆,主要是去探望易中海。
賈東旭心有餘悸道:「他媽的別提了,那感覺就像要死了一樣,全身不聽使喚,好像被什麼壓著似的,還口吐白沫,就像上次廠裡下毒事件一模一樣。」
工友們一聽都有些心有餘悸,上回軋鋼廠中毒事件他們可是記得很清楚。
有位老工人提醒道:
「東旭,你都中毒兩回了,俗話說事不過三,下回可別再整這些事麼蛾子。」
「也就是你命硬,換個人早冇了。」
「對對對,東旭,注點意。」一眾工友發自內心的對賈東旭提醒。
賈東旭鄭重的點點頭:「謝謝大傢夥,我會注意的,你們也要注意,家裡那些醃製久了的酸菜梅菜該扔掉的扔掉,別留著霍霍人。」
賈東旭這也是拿自己的親身經歷去提醒工友,這次他可是真的怕了。
別人經歷一次生死能活著就福大命大了,更何況自己他媽的經歷了兩次,而且還都活的好好的。
賈東旭都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他媽的……
易中海聽著工友的話語一句話冇說,他肯定也嚇到了,隻不過年紀大點比較冷靜罷了。
那天晚上的場景易中海這輩子都忘不了,兩口子躺在黑暗的夜裡渾身發抖口吐白沫,連求救都冇辦法。
要不是傻柱體質好他們都得玩完,甚至後事怎麼辦的易中海當時都想過了。
梅菜鹹魚乾是徒弟家裡拿的,如果傻柱不呼救徒弟他們一家子指定死光光。
那誰給自己辦後事?
肯定和隔壁老王一樣街道辦出麵,直接鋪蓋一卷找個地方埋了,連香火紙錢都冇有,死了也隻能當個窮鬼。
好在事情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易中海看著遠處和工友打趣的徒弟露出微笑,輕聲道:
「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