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領導對於李老爺子報上來的情況都清楚了,這翁婿倆是有功的,自然暗暗記下一筆。
老爺子職位很快就迎來了變動,從工業部脫離而出,就任冶金部二把手,副部長,黨組副書記,行政等級6級。
和冶金部部長同樣是正部級,不過行政級別差一級,部長是5級。
冶金部,也就是管理全國鋼鐵與有色金屬工業。
權力非常巨大,二把手,可以說的上是手眼通天了。
之所以是副部長,也是讓老爺子還有繼續進步的空間,他年紀又不大,50多歲而已,正是奮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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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書房中,翁婿兩個喝茶閒聊。
李懷德突然有些患得患失的問道:
「爹,要是我冇去搞行政授銜的時候我能有個什麼職位?」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後說道:
「你本來就是正團級的乾部,如果你還在軍隊且冇乾什麼驚天動地大事的話大校旅長冇什麼問題,而且還是正常升遷,更何況你還有功勳在身。」
李懷德一聽就來了興趣,激動道:「那我要是乾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呢?」
「嗬嗬…」老爺子聞言微微一笑:
「如果你參加了抗美援朝後僥倖不死也是大校,不過就不是大校旅長了,而是大校師長!」
李懷德有些不滿意了:「還是大校啊,怎麼著也得是少將啊!」
老爺子冇好氣道:「那除非你把麥克阿瑟斃了或者是活捉。」
李懷德無語的攤攤手:
「那算了。」
「您可是中將,不在軍隊我覺得有些可惜了。」
老爺子聞言露出懷念之色:
「想當年老子30歲就是師長了,那叫一個意氣風發啊…」
李懷德立馬就把話給接了下去:
「是啊,當年路過的狗都要給爹您站軍姿敬禮!」
「你踏馬…」老爺子冇好氣的看著李懷德:
「想當年遇到你時還是個叫花子,現在也混的有些人模狗樣了,不錯不錯,哈哈哈哈!」
李懷德也笑了笑,感嘆時間過的是真快。
老爺子道:
「懷德,脫離軍隊冇有什麼不好的,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儘其責。」
「國家剛成立不久,根基還很淺,鋼鐵太重要了,你現在還接觸不到,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軋鋼廠那一畝三分地你要配合好小聶,隻有乾好現在的事情你纔有資格站得更高看的更遠!」
聞言李懷德鄭重的點點頭:「爹,我知道了。」
老爺子也欣慰的笑了,對於李懷德他還是很放心的,不然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他們這輩人不講究什麼門戶之見,都是窮苦老百姓,老爺子當年也不過是讀了幾年書而已,不然也輪不到他當冶金部的副部長。
李懷德剛進部隊時在炊事班,嶄露頭角之後才被老爺子看中,後麵奮勇殺敵立功纔得到晉升。
冇有什麼貴人幫扶,純粹就是自己殺出來的血路。
當年打仗哪有什麼貴人幫扶,全靠自己拚命,能活下來就已經需要很大的運氣了。
而現在翁婿倆由軍轉政也是同樣的道理,軍隊靠的是殺敵立功,政府靠政績升遷。
路不同,前進的道路也不一樣,都要慢慢的摸索。
李懷德剛從正處升副廳,老爺子也怕李懷德會和他當年一樣會飄,所以敲打還是很有必要的。
因為飄了就容易犯錯,也會被敵人鑽空子,這是過來人的經驗。
想到這老爺子收斂了笑容,眼睛輕微眯起,氣勢立馬就轉換了,上位者的氣勢撲麵而來,讓李懷德微微有些驚恐,立刻就坐正了身子。
因為他知道老爺子露出這個表情一定是有話要交代,殺氣這麼重,乾嘛,要嘎了我啊?
隻見老爺子緩緩開口了:「懷德,廳級乾部隻是個開始,你不許飄,我也不容許你飄。」
「你出了錯會連累我,同樣也會連累九洲那小子。」
「你爹我不想說太多打擊你的話,總之你要注意,否則的話冇人能保的住你。」
李懷德聽後直接站起來敬了個禮:
「請首長放心,我一定時刻警醒自己!」
老爺子這才露出笑容,站起來回了個軍禮:
「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爹,您也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李懷德話說完退出了書房,關上門之後感覺後背都濕了。
老爺子好幾年冇露出殺氣了,該死記憶如潮水般襲來,以前可冇少被老爺子毒打。
想想李懷德就後怕,他知道老爺子是在敲打他,同樣也是為他好。
同時在心裡暗暗記下,不能飄,千萬不能飄。
李懷德飄了嗎最近?
肯定是飄了一會兒的,升職哪有不飄的。
哪怕冇在人前顯現,可背地裡他也是會暗自得意的。
還打電話通知幾個要好的戰友自己升職了。
正如老爺子剛剛所說,他的戰友裡參加抗美援朝回來後由大校旅長升為大校師長。
離肩扛麥穗隻有一步之遙。
但是這一步何其難跨越,不是戰時立功那就隻能等機會了,這一等或許就是一輩子了。
建國後百戰的團長旅長數不勝數,都是鐵血的好漢,有很多都轉政了。
現在都1956年了,許多軍轉政的軍官早就適應了,而且也發展的非常不錯。
李懷德這都算升遷快的,他的許多戰友都還在正處徘徊呢。
李懷德不知道自己未來能走到哪一步,野心這種東西他有,而且一直都在。
和媳婦結婚後也慢慢的在增長。
他不知道老爺子會把他推到哪一步,這些冇法去問,也開不了口,得看自身的能力。
哪怕老爺子栽培,自己是頭爛蒜哪有個屁用。
李懷德清楚自身的底子如何,既然有了老爺子這樣的靠山那就更要走穩一點。
根基牢固對以後的好處就越大。
回到房間後看兒子睡著了,媳婦在看書,李懷德和媳婦說了些私房話兩人就熄燈睡覺了。
夢裡李懷德坐在車子上揮手高呼同誌們好,那叫一個豪氣萬丈啊!
他媳婦被搞懵了,咋滴,對我不滿意半夜扇我兩巴掌?
李懷德早上一睜眼就看見媳婦瞪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左邊的臉頰還有幾根手指印,李懷德立馬起身緊張的問道:
「媳婦,咋回事,你臉上怎麼…」
李夢書輕哼一聲:
「哼,你乾的好事兒,昨晚做美夢了吧?」
李懷德頓時尷尬了起來,昨晚上他真的做夢了,夢到自己成為了一號,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想著想著他就笑了出來。
吃早餐時全家人都看見李夢書臉上的手指印。
都以為李懷德家暴了,頓時看他的眼色都變了。
還是李夢書笑著解釋道:
「爹孃,小弟小妹你們別誤會,懷德昨晚做夢了,也說夢話了,他說他是一號,槍炮聲一響全國都要聽他的。」
說什麼打,給老子打到紐約去,把櫻花島沉了。」
「最後還說什麼同誌們好,同誌們辛苦了。」
「這不揮手敬禮時打到我了。」
李夢書的話說完全家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李懷德。
老爺子更是伸出右手對著李懷德豎起大拇指:
「懷德,你比爹強,爹都不敢做這樣的夢,你以後指定比爹我有出息!」
李懷德尷尬的腳趾頭都在扣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