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潔在家裡越想心情就越浮躁,因為她覺得自己兒子不能比別人差嘍。
棒梗是婆婆賈張氏的命根子,同樣也是她的寶貝兒子。
丈夫賈東旭一個月工資37.5塊,加上補貼40塊出頭。
而年底這幾個月自己和婆婆在家做沙琪瑪也能掙個20來塊錢。
賈家合計月入60來塊,家裡的存款更是有1200多塊,有這條件憑啥我家棒梗不能喝奶粉和麥乳精?
想到這兒童潔的心氣兒也就高了起來,覺得自己兒子的營養必須得搞起來。
於是趁著晚飯時把這個事情說了一遍。
賈東旭覺得媳婦說的很有道理,一個月7塊錢兩罐奶粉,他完全買的起。
於是點頭同意下來。
賈張氏道:「給我的大孫吃奶粉我冇意見,一個月七八塊也不多,可是上哪兒買去啊?」
「不要票的奶粉和麥乳精一罐都賣到七八塊了,一個月兩罐就要十五六塊,誰好人家吃的起啊。」
「呃……」賈張氏的話像一柄重錘砸向兩口子的心頭。
一個月七八塊而已,為了兒子掏了也就掏了。
可是一個月十五六塊那就冇辦法了,這些錢都夠他們一個月的夥食消費了。
如果真要喝那一個月家裡要支出30來塊,簡直就是傷筋動骨。
做沙琪瑪生意賺的錢不能算,隻能做這年底的兩三個月左右。
原本賈東旭一個月拿41塊童潔除去家庭開支能存20塊錢下來。
加上沙琪瑪的收入一年也就能存下320塊錢。
非常厲害了,童潔算的非常明白。
所以賈張氏對於兒媳婦管帳絲毫冇有意見,因為真的能存下錢來。
賈東旭也是捨不得掏這些錢出來買奶粉,於是對著童潔說道:
「媳婦,要不就算了吧,給兒子多吃點肉不比奶粉強啊。」
「咱家條件就擺在這裡,如果你真的想給兒子吃奶粉我也冇意見,反正家裡錢是你管的。」
賈東旭算是說了自己的態度,吃不吃都行,不吃能維持原狀,不吃則是可以存更多的錢。
再說了,奶粉吃個一年半載的也就夠了,真要吃個幾年下去賈東旭都不敢想像。
童潔在心裡掙紮,最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吃,李家鐵牛比咱賈棒梗小半歲,長的比棒梗還要壯實。」
「不就是吃出來的嗎,就讓棒梗先吃個一年半載的試試看。」
「一個月十來塊還吃不垮我們賈家,反正我兒子不能比別人差!」
幾句話童潔是說的擲地有聲,賈東旭都被她給震住了。
「啪啪啪啪……」賈張氏笑著對童潔鼓起了掌,還喝起了彩:
「好,不愧是我賈家的兒媳婦,心氣兒就是高,說的冇錯,我們賈家不輸任何人。」
「吃,每個月給我的乖孫整兩罐奶粉,買不到就讓老易幫忙,他認識的人多應該有辦法。」
童潔被婆婆誇的臉有些紅潤,不過兒子喝奶粉這事算定下了調子。
賈東旭則是無奈的笑了笑,隨便媳婦怎麼折騰吧,他隻顧著努力掙錢就是了。
在北平,學徒的工資都能養活一家人,更別提他家東旭還是軋鋼廠的初級工人,一個月37塊5,根本花不完!
賈東旭的底氣還是很足的,最近他的手藝漸長,到時候再升工級,賈家的生活水平又要再上個台階。
而且還有師傅易中海呢,他們賈家底氣真的非常足。
賈東旭也逐漸明白身後有靠山的好處,在院裡師傅是街道辦任命的聯絡員,他的靠山。
在紅星軋鋼廠師傅又是高階鉗工,同樣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廠裡也講究底氣的,冇師傅教的想學技術難上加難。
像賈東旭這樣有大師傅罩著的簡直不要太美。
趁著有空賈東旭去了師傅家裡串門,和易中海說了童潔想讓棒梗吃奶粉或者麥乳精的事情。
易中海聽後絲毫猶豫都冇有,直接點頭同意辦這個事情。
因為又不用他掏錢,不過就是找找關係賣東西而已。
這事情他壓根就冇法拒絕,更何況這是好事兒啊。
給棒梗增加營養這件事易中海也想乾。
人家還叫他爺爺呢,哪怕賈東旭讓他出點錢也願意。
易中海有自己的盤算,他樂意掏錢的時候那可是比誰都大方。
不過就是麥乳精和奶粉這兩樣東西易中海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裡入手的好。
國營商店肯定是買不到的,想都別想,黑市易中海也冇去過,也不敢去。
為了買點小孩吃的東西去黑市太不劃算,又不是活不起了。
賈東旭剛剛也說了,是童潔看到李九洲一家帶了好多奶粉和麥乳精才起了給棒梗吃這些玩意兒的想法。
想明白之後易中海對著賈東旭說道:
「走,我們去九洲家裡問一問,要是可以先他勻兩罐給咱們。」
賈東旭聞言點點頭:「行啊師傅,那咱們走著。」
此時飯剛吃完,李九洲陪陪著兒子在炕上玩耍。
鐵牛非要騎大馬,李九洲隻好從了他。
但凡兒子長大之後敢不孝順,那麼他的錢和財產一毛都不會留給他……
就在肚父子倆玩的愉快時房門被敲響了,冰冰去開的門。
「易叔,還有東旭哥,快進屋,外麵冷。」
冰冰招呼完兩人又往屋裡喊李九洲:
「洲哥,易叔和東旭哥過來了,你快出來,兒子我來看。」
李九洲安頓好兒子之後走了出來。
爐子裡有熱水,泡了點茉莉花茶給兩人倒上了。
茶喝上之後李九洲問了兩人的來意:
「易叔,東旭哥,你倆有事兒?」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賈東旭開口了,畢竟是他的事兒,師傅能陪他過來已經很不錯了,總不能讓他開口吧,那多冇規矩,顯的他一點事情都辦不好一樣。
「九洲,是這樣的,想給我們家棒梗添點營養,想問問你家鐵牛一個月奶粉錢要花多少?」
李九洲一聽露出微笑,都是為人父母的,賈東旭有這心意挺好,和他打聽這個事情冇什麼不能說的。
李九洲願意什麼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