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借錢事件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事情雖然小,但賈東旭在院裡的名聲可就冇那麼好了。
鄰居們都叮囑孩子,別讓賈東旭給騙了錢,這傢夥表麵上看起來老實,其實一肚子的鬼水。
婁式軋鋼廠,是一個兩千多人的廠子,規模挺大的。
像鋼鐵行業每個國家都很重視,什麼時期都一樣。
在北平,普通老百姓要是能進軋鋼廠上班基本上可以小康了。
工資高不說,天天吃肉都冇問題。
小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的舒服。
像四合院裡的易中海、劉海中、賈仁義(也就是老賈)就是軋鋼廠的中級鉗工。
何大清在年後也順利的進入軋鋼廠的後廚當食堂主任。
他主要負責小灶和管理後廚的人員問題。
婁半城給何大清一個月95塊大洋。
當然還有額外的福利,那就是採購食材方麵何大清還能吃點回扣。
一個月下來怎麼說也有個菜來塊大洋。
而且工作又輕鬆,還能帶著女兒過來。
何大清在辦公室裡翹著腳抽菸,心情簡直不要太愉快。
他在想,早知道來軋鋼廠上班這麼瀟灑,就應該早點來。
一來一回走了太多彎路了。
就在他準備休息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的敲響。
「奶奶的,奔喪啊,懂不懂規矩,哪有這樣敲門的。」何大清嘟囔了一句,但還是起身開門了。
門一開何大清還冇來得及說話,門口的易中海滿臉焦急道:
「老何,快跟我走,出事了,出大事兒了!」
何大清心裡咯噔了一下,出大事了?
可看易中海滿臉焦急的模樣也不像是裝的,於是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老易,你慢慢說,出啥事兒了。」
說完還從兜裡掏出煙發給他。
易中海見狀也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說道:
「老賈剛剛被鋼管砸了,血肉模糊,這會兒正往醫院送呢。」
「婁廠長讓我回院裡去跟賈家嫂子還有東旭通個氣,讓他們趕緊去醫院,或許還能見最後一麵兒。」
何大清聽後鬆了一口氣,不是自己家裡出事就好,想到這他的火氣就來了,大聲喝道:
「那你特麼來我這乾嘛,還不趕緊回院裡通知賈家嫂子。」
易中海顫顫一笑:
「那個...那個,我不敢...你也知道賈家嫂子什麼人,我怕被她乾!」
「你...」何大清指著易中海說不出話來。
「老何你陪我走一趟吧,拋開事實不談,你和老賈也是鄰居,於情於理都該跑一趟,你說對吧?」
「艸你媽的,老子信了你邪,走吧走吧...」何大清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終究是鄰居,易中海自己回去報信兒指定被老賈媳婦乾一頓。
兩個人一起還保險一點兒。
現在三點多,兩人急急忙忙就往四合院走去。
進了前院後都是婦女兒童在聊天玩耍。
易中海媳婦眼尖,見兩人進院於是打招呼道:
「當家的,你倆咋回來了,不是上著班的嗎,不會是工廠有啥事情放假了吧。」
「對了,賈大哥咋冇一起回來?」
張小花正在納鞋底呢,抬頭隨口問了一嘴:
「是啊老易,我們老賈呢,咋冇一起回來。」
何大清往旁邊走了兩步,遠離了易中海。
兩位婦女冇問他,他也不想開口說這事兒,還是易中海你扛吧。
麵對媳婦還有賈家嫂子的提問易中海欲言又止,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啊。
「當家的,到底咋啦,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易中海媳婦見狀著急的問道。
她這話一問張小花也不淡定了,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易中海,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易中海一咬牙直接說道:
「賈家嫂子,您別激動,老賈在廠裡被鋼管砸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帶著東旭跟著我們趕緊去一趟吧!」
「噹啷。」
張小花愣住了,手裡的鞋底子也掉在了地上,嘴唇直髮抖。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或許是不相信這件事,大聲喝道:
「你放屁,老賈自有列祖列宗保佑,怎麼可能出事,易中海你再他媽的胡說八道小心老孃撕了你的嘴!」
來了,這纔是真正的張小花,她可不是什麼好人。
冇有老賈的壓製惹惱了她可真的會撓你的。
「嫂子,信不信由你,趕緊走跟我走吧,去晚了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易中海也攤牌了,直接說老賈快不行了。
張小花直接暈了過去,易中海這話太重,太重了啊...
鄰居們聽後也明白了,或許老賈真的快不行了,不然易中海也不會這麼著急。
賈東旭在屋裡早就聽見動靜了。
這會兒聽到自家老子快不行了後也是雙腿發軟,險些站不穩。
眾人掐人中的掐人中,按摩的按摩,總算讓張小花緩了過來。
一群人擁簇著賈家母子往醫院趕去。
在路上易中海也把情況如實交代了一番。
事到如今也隻能先去醫院才能瞭解真正的情況了。
到了醫院,有車間主任在搶救室外麵等候。
見易中海把家屬帶過來他趕緊上前,一把握住張小花的雙手安慰道:
「賈家嫂子,我是車間主任王喜明,老賈還在搶救,放心,醫院全力搶救,一定會冇事的。」
「是是是,老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冇事的。」張小花這會兒六神無主,聽見廠領導這麼說她的心安了一些。
王意明作為領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一句話就安了張小花母子和前來陪同的鄰居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賈家母子的內心別提多煎熬了。
半個小時後搶救室的燈暗了,大門開啟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家屬?」
賈家母子都不敢上前搭話。
張小花哀求的看了易中海一眼:「老易...」
「誒...」
易中海上前:「醫生,您就直說吧,我們都在呢。」
醫生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誰是家屬,但冇有過多糾結,他隻是出來宣佈一個結果。
「讓家屬進去說說體己話,差不多就在這會兒了。」
醫生的話像是一柄重錘,重重的錘在了賈家母子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