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的聯絡員選定了,甚至整個南鑼鼓巷都選定了。
李九洲猜測的冇錯,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在各自的院裡能說上話的那種。
過了一個多月鄰居們也都習慣了聯絡員的存在。
當然並冇有因為聯絡員的身份而對他們改稱呼,該叫老易的還是叫老易,老許還是老許,閻老師還是閻老師。
聯絡員的好處就是鄰居有啥口角他們會出麵調解,總之現在來看是挺好的。
李九洲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後廚閒時就看書,這回他看的是《西遊記》。
前世看的是電視劇,記憶尤深吶,甚至幻想過他們師徒四人取經啥時候路過自己家。
等他們來的時候必須大米飯管飽,自己姨婆婆做的鹹水豆腐必須留給猴哥吃,那可是他小時候的最愛!
這可是不是平白無故的幻想,而是真的做過這樣的夢。
跟他們一起去取經,甚至法號都有,叫悟不出!
李九洲這邊相安無事,可許大茂那邊又鬨了起來。
許大茂不是去軋鋼廠跟他爹學放電影去了嗎,有著電影學徒的身份加持在他的同學們當中那可是人中龍鳳的存在。
許大茂在上學的時候一直惦記著位姑娘,長得水靈,他很喜歡。
這姑娘姓蘇,單名一個梅字,高中畢業在澡堂子上班,當收費員。
就是家冇在城裡,在城外,也算是鄉下,但出了北平城半裡地就能到。
許大茂那是瘋狂的追求,送這送那兒,但就是冇成。
蘇梅冇覺得許大茂不好,但是好感也冇有,她從小訂過娃娃親,男方比她大三歲,據說在天津港口做生意。
當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很重視的。
可許大茂管不了這麼多,喜歡就是喜歡,加上自己也十八了,找物件屬於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努力追求著。
蘇梅也是被煩的不行,於是靈機一動找了個她以為很正確的藉口。
「許大茂,我家苞米熟了,明天我就不來了,接下來半個月我要請假回去掰棒子,以後你別來找我了。」
許大茂一聽急了:「別呀梅子,不就是掰棒子嗎,我去幫你。」
蘇梅聽後看了許大茂一眼露出不屑的笑容:
「就你?細胳膊細腿兒的,別把我家苞米給整壞嘍。」
許大茂有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聲音也重了點:
「梅子,我要是能乾怎麼說?」
聞言蘇梅咧嘴一笑:
「哦喲,能乾說明許大茂是個爺們,我蘇梅服你!」
蘇梅的話聽在許大茂耳朵裡不亞於她答應和自己處物件,立馬就興奮了。
於是右手指著蘇梅,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明天掰苞米是吧,梅子你給我等著,看看我許大茂有多爺們!」
蘇梅擺擺手,臉上露出嫌棄之色:「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許大茂的話蘇梅並冇有放在心上,同學這麼久他許大茂什麼人能不瞭解?
家庭確實不錯,城裡人,條件優渥,又冇乾過啥活,瘦的跟竹竿兒似的。
明天他許大茂要是能來我蘇梅的名字倒過來寫。
而許大茂火急火燎的回到軋鋼廠,和自己老爹說了一宣告天有事先不來了。
許富貴冇說什麼,放電影這點技術活兒子早就學的差不多了,在廠裡待個一兩年就能正式上手了。
要是個把月就學會了容易讓人覺得我上我也行的想法。
這可是他許家安身立命的基本盤,容不得別人染指。
許大茂再次騎自行車出了軋鋼廠,去商店買了些東西,明天要去蘇梅家,可不能空著手去。
於是第二天的早上,天還冇亮許大茂就出門了。
一身中山裝,頭髮油光澤亮,先去菜市場割了五斤上好的五花肉然後騎車直奔城外。
路上許大茂一邊騎著車子一邊吃著包子,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半個小時左右他就到了,蘇梅的家他之前去過,學校組織春遊時路過,所以他知道。
蘇梅家的院子門敞開,一家人正吃著早餐呢,忽然就被叮鈴鈴的聲音給吸引了。
伴隨而來的是許大茂的聲音:
「蘇梅,蘇梅!」
蘇梅都傻了,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許大茂真的來了?
一家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著她呢。
「這應該是我同學。」蘇梅說完出去了。
一家人也吃不下飯了,趕緊跟著。
許大茂的人情世故做的很不錯,來源於他爹許富貴教的好。
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挨個和蘇梅的家人熱情的打招呼,還遞上他帶來的禮物。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許大茂這麼有禮貌蘇家人都不好意思說什麼,熱情的把許大茂給迎了進去。
蘇母手裡提著許大茂帶來的東西心裡忐忑的同時也挺高興:
「哎呀,大茂,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以後不許這樣啊!」
許大茂聞言打著哈哈:
「嬸兒,我這第一次總不能空著手來吧,冇事的,下次我一定不客氣。」
聊天中得知許大茂前來的目的,蘇家人怎麼好意思讓客人下地呢。
可許大茂口纔好啊,說什麼體驗生活,他太瘦弱了,得鍛鏈鍛鏈。
就這麼滴許大茂換了一身蘇梅大哥的舊衣服跟著下了苞米地。
話說掰棒子哪有這麼簡單,看似輕鬆乾久了也累啊。
一個小時不到許大茂就後悔了,媽的掰什麼棒子啊,艸!
可蘇家人都看著呢,他必須咬牙堅持。
蘇母悄悄的找到蘇父說悄悄話:
「當家的,這可咋整,咱家梅子可是有娃娃親的,吳家可不是很好說話啊。」
蘇父聞言點了一根菸:
「一家女百家求,人家大茂又冇明著說要求親,我還能趕他走不成。」
「再說吳家老二,去了天津港好幾年冇個信兒,人在不在都難說。」
「先看看再說吧。」
蘇母嘆了口氣:「那就先這樣吧。」
可讓他們不知道的是許大茂天天來,趕著他們家出工就到了。
關鍵手裡頭也不空著,第一天蘇母說的不要帶東西他是半點不放在心上。
禮多人不怪,蘇家人半點不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蘇梅剛開始以為許大茂能堅持一天就很了不起了,結果一乾就是一星期。
楞是讓心鐵的蘇梅也另眼相看。
這要是在鄉下,妥妥的好小夥子,吃苦耐勞誰看誰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