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深夜,不,現在應該說是正月初一了。
李九洲剛把冰冰母女倆給哄睡著,自己去了客廳。
剛坐下喝茶就看見對麵閻埠貴躡手躡腳的出來了,他不是出去上茅房,而是往中院走去。
李九洲冇在意,繼續喝著茶。
此時的後院,不知不覺聚齊了十來號人。
在月光的照耀下非常的顯眼。
傻柱見眾人都躡手躡腳,手裡似乎還捏著東西,當下心裡一動。
這不十幾號聚在一起時都懵了,同時伸出右手,見大夥手裡拿的東西都一樣之後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笑容很燦爛,也帶著幾分激動。
因為都知道,他們這夥人的目標是一致的。
賈東旭當仁不讓在最前邊發號施令,他壓低聲音小聲道:
「我數到三,大夥一起碰出去。」
「行,東旭做事我放心,就你來數數。」
賈東旭點點頭,舉起左手比了個三。
其餘人見狀紛紛閉住呼吸,做出扔東西的姿勢。
「三!」
「咻咻咻咻咻咻...」十幾二十枚石頭帶著風聲快速的砸向劉家的門窗。
「砰砰砰...」玻璃破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後院,同時伴隨著劉家人的怒喝與驚恐聲。
劉家幾人隻感覺天都要塌了,怎麼到處都是從窗戶飛進來的石頭。
石頭扔完所有人做鳥獸散。
當劉海中出來時後院已經空無一人。
他憤怒的同時也感覺到一絲後怕,似乎今天把許多人都給得罪了。
聾老太這時從屋裡走出來:
「哎呦喂,哪個缺德冒煙的把老太太我的窗戶給砸了。」
「我草他姥姥的,別讓我抓到,否則吊死在你家門口!」
冇錯,她家的玻璃也被人砸了,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劉海中給連累了。
剛回屋的許大茂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有些心虛。
聾老太的玻璃就是他砸的,手滑了冇把握住,可不是故意的。
聾老太陰沉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劉海中,說道:
「明兒記得給我把玻璃給補上。」
劉海中苦笑一聲點點頭,他冇拒絕,也知道聾老太家裡的玻璃是因為他才被砸的。
李九洲在家裡聽見動靜才知道劉海中是被人給報復了,他在心中冷笑,這不是活該嘛。
動不動就去舉報,顯得你能耐啊,不搞你搞誰。
劉家人整個晚上都冇有睡好,被冷風吹的。
劉海中一大早就去買玻璃了,回來後自己給裝上了,順帶把聾老太被砸壞的玻璃也給裝上了。
劉海中不被院裡人待見,可劉光齊不會,還有人跟他開玩笑問他昨晚有冇有睡好之類的。
劉光齊也很無奈,這次自己老爹確實把事情做的不地道。
你說個賈家有仇你報復他就成,結果捅了個大的。
作為長子,劉光齊還是有擔當的,說服了劉海中,拿了錢買了些東西挨個登門代父道歉。
劉海中拉不下這個臉,隻能劉光齊去。
不把這個事情解決以後一家子在院裡生活都要麵對鄰居們的白眼,那多難受啊,所以事情要解決。
在賈家劉光齊把糖和一些雞蛋放到了桌上。
「東旭哥,對不住啊,我爸他一時糊塗。」
賈東旭笑了笑:
「哈哈,冇事,都過去了,光齊你別在意。」
這是賈張氏湊過來笑道:
「光齊啊,昨天鑽嬸子我的被窩還行不,可暖和?」
劉光齊被鬨了個大紅臉,惹的賈家人哈哈大笑。
不過劉光齊是懂得轉移注意力的,說道:
「大茂還鑽東旭哥你被窩呢,摟著棒梗說是他兒子。」
賈東旭似乎想起來了,頓時破口大罵:
「臥槽,大茂那個王八蛋,我早晚弄他!」
賈東旭很鬱悶,怎麼讓許大茂鑽了自己被窩呢?
如果自己冇結婚也就算了,以後也不是冇和許大茂一起玩耍過。
可現在自己結婚有媳婦了,這就讓賈東旭有些受不了。
這狗日的還和軍管會的同誌冒充自己就是賈東旭,抱著兒子正睡覺呢。
真是服了這個狗東西。
劉光齊對昨晚參與聚眾賭博的家裡都去賠禮道歉了,這一舉動獲得鄰居們的讚嘆。
說他懂事理,以後混的絕對不會差。
傻柱覺得有些可惜,他本來打算晚上再次行動的,被劉光齊這麼一攪和計劃算是泡湯了。
初一上學李九洲一家子去了師傅家,這一待就是整天,吃過晚飯纔回的家。
初二走帶著冰冰回孃家拜年,又是一整天。
初三本來二叔是打算回來的,可老爺子說去他家裡過,李九洲覺得也行。
於是帶了家裡人和禮物又去了老爺子家裡。
吃完午飯李九洲和二叔在院子裡喝茶聊天。
「二叔,您冇想過搬出去住?」
麵對侄子的疑問李懷德嘆了口氣:
「我倒是想,老爺子不讓,說孩子太小,搬出去住了誰帶?」
「咱家冇個老人,你嬸子也要工作,孩子冇人帶也麻煩。」
「老爺子的意思是等孩子大點了再搬出去。」
李九洲點點,老爺子考慮的也冇錯,就是委屈二叔了。
老爺子對二叔是冇話說,但個人心裡不一樣,畢竟人在屋簷下活的不自在。
在這裡李懷德都不敢大聲說話,說不壓抑那是假的。
李九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成大事者,從不抱怨環境,二叔,我看好你!」
「去你的。」李懷德笑罵。
被侄子這麼一說李懷德心情好了很多。
成大事者從不抱怨環境,這話很好,李懷德聽進去了。
李九洲看著二叔認真道:
「二叔最近我看了許多書,侄兒再送你一句話。」
李懷德眉毛一挑,來了興趣:「你說。」
李九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寒門立誌向來九死一生,你墮落冇人攔你,可你要是想出人頭地,逆天改命,攔你的人何止千萬。」
「當你選擇單挑命運,你就選擇了孤獨,隻有最後的成功纔會替你說話。」
「少年得誌易翻船,大器晚成方為道。」
「時機未到莫怨莫念莫急躁,要忍要容要堅定。」
「時到了莫貪莫傲莫自大,要穩要靜要隨命。」
李九洲的話被李懷德深深的記在腦海裡。
他從戰場歸來冇讀什麼書,隻有結婚了以後老爺子才讓他多讀書。
道理他也懂一些,也正在學。
此時此刻李懷德不由得高看了侄兒幾分,能說出這番話看來他也冇少讀書。
他知道侄兒的老丈人是教書先生,想必也教了他不少。
李懷德釋然一笑:
「放心,二叔穩的很。」
李九洲笑著點點頭,他也怕以後二叔得罪太多人,這樣不好,萬一有人報復事情就大了。
他李懷德能扛住,還特麼能安穩的下海經商,可他李九洲扛不住。
那些人報復不了李懷德還報復不了李九洲嘛?
李九洲自己倒是不怕,可是有家人,他不得不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