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想起楊家父母的一些事兒,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糟心事就不要跟家裏說了,不然平白讓爸媽跟著操心。
反正過兩天姐夫就回來了,到時候自己跟著爸媽過來住兩天,就快樂的足以讓她忘卻煩惱了。
於母見於海棠遲遲不說話,轉頭看了她一眼,黑暗中,依稀看到於海棠睜著眼睛怔怔的看向前麵。
還以為她在想趙大寶回來之後的事兒呢,於母嘆了口氣道:“等小趙回來,我跟你爸抽空去他那住兩天,到時候你就過來吧,不過小楊那邊你得安排好啊。”
於海棠聞言回過神,答應了一聲,“嗯,放心吧,肯定不能出岔子。”
於母趴著有些上不來氣,翻了個身平躺下來,聽著旁邊於父震天響的呼嚕聲,嫌棄的踢了他一腳。
呼嚕聲戛然而止,於父吧唧吧唧嘴,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於母轉頭對於海棠說道:“行了,趕緊睡覺吧,趁你爸現在不打呼嚕,要不一會兒又睡不著了。”
於海棠聞言急忙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不打呼嚕是個視窗期,如果於海棠不趁這個時間睡著,用不上兩分鐘,於父的呼嚕聲肯定會繼續響起來。
至於於母,都在於父旁邊睡了幾十年了,分分鐘睡著可不是一個形容詞。
第二天一早。
於海棠還沒睡夠就被於母叮叮噹噹的做飯聲給吵醒了。
睜眼看了眼炕上,老兩口的被褥都已經被收起來了,應該是起了有一會兒了。
又掉了個頭,掀開窗簾,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大清早的陽光清亮無比,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於海棠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沒有什麼比早上的被窩更讓人留戀的了。
特別是睡完懶覺之後就有熱氣騰騰的早飯吃,這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廚房裏,於父幫著於母燒火,於母則是在案板上揉著麵準備蒸饅頭。
於母是起了大早的,起來之後就去廚房和了一些麵放在被子下麵發了起來。
現在這會兒麵發的正好,一會兒蒸好了再叫於海棠起來吃飯。
忙活了好一陣,饅頭都已經團好放在了蒸簾上麵。
把鍋裡已經大開的水,用水舀子灌了一暖壺,然後又盛出來一盆熱水留著洗臉。
把饅頭放進鍋裡蒸,於母這才對於父說道:“你趕緊洗臉吧,我去叫海棠起來,這死丫頭是真能睡!”
於父自然是一點發表意見的權力的,於母讓幹啥他就得幹啥。
於母進了屋,本來是想直接掀被子的,但是看到蒙在被子裏團成一團的於海棠,心就莫名的軟了下來。
趴在於海棠頭的旁邊,隔著被子輕聲呼喚起來,“姑娘?起來吃飯了。”
說完,於海棠一點反應都沒有,於母的耐心開始流失。
深吸一口氣,語氣也生硬了許多,沉聲道:“於海棠起來吃飯了。”
眨了眨眼,見於海棠還是沒有反應,直接就隔著被子趴在於海棠的臉上大喊道:“起來!吃飯了!就知道睡!”
於海棠睡得正舒服呢,聽見自己老孃這一聲大喊,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當即一伸腿,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啊!”
於母痛呼一聲,捂著鼻子就蹲了下來。
原來於海棠剛才醒了的時候,為了看窗外的天色,在炕上轉了個方向。
剛才於母趴在炕沿邊,對著說話的那個不是於海棠的腦袋,而是她的腳。
剛才於海棠被驚醒,一腳正好踹在於母的鼻子上麵。
於父正在外麵洗臉呢,聽見於母的痛呼,來不及擦臉,直接就推門進了屋。
一進來就看見於母痛苦的捂著鼻子蹲在地上。
“怎麼了這是?”
於父看著於海棠問道,一邊攙扶著於母起來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於海棠也懵著呢,怎麼叫自己起床還把自己弄傷了?難道是剛才喊自己的時候咬著舌頭了?
“我也不知道啊?剛才聽見我媽喊我,我就起來了,然後就聽見她‘媽呀’一聲蹲下去了。”
於父看著於海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知道問她也是白問,隻能低下頭檢視起於母的傷勢來。
“老伴你沒事兒吧?”
於母一隻手捏著鼻子,她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啊。
剛纔好不容易母愛泛濫,想起於海棠小時候自己叫她起床的事情,也想著再哄自己閨女起床一次。
誰能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大頭朝下睡的,自己一片母愛給了腳丫子不說,還讓這丫頭給自己當頭一腳。
想到這,委屈的不行的於母鬆開手,溫熱的鼻血“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於母也不管鼻血了,哭著朝於海棠喊道:“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我起個大早給你蒸白麪饅頭,好心好意的叫你起床你還踹我,你真對得起我啊!”
於父看著自己媳婦鼻血都流出來了,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忽然想到一個土辦法,都說鼻子出血的時候,左右哪個鼻孔流血就舉起相反的那隻手。
現在於母兩個鼻孔都流血,於父大腦靈光一閃,抓起於母的兩隻手腕,高高的舉了起來。
於母正委屈的流眼淚呢,於父這個舉動就像是讓她給於海棠投降似的。
於母眼淚含在眼眶裏,忍著鼻子的痠痛,回頭看著於父喊道:“你舉我手幹啥!”
於父訕訕一笑,“鼻子出血不都這麼辦麼,說是舉手就不流血了。”
於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猛的收回了手。
於海棠這時候也徹底清醒了過來,急忙從炕上下來說道:“流鼻血得用冷水拍,媽你別動,我去給你倒水去。”
於父見狀讓於母自己舉著胳膊,轉身去廚房幫於海棠倒涼水去了。
於母高舉著兩條胳膊,看著忙前忙後的爺倆,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很快,於海棠端著一盆冷水進屋,於母正要說話,想讓於海棠放下水,她自己動手的時候。
於海棠已經把毛巾捲成一個卷,沾滿涼水稍微把水攥出去些,就往於母的腦門上拍了過去。
“啪啪啪”
冷冷的毛巾在腦門胡亂的拍。
於母也不知道哪個是鼻血哪個是涼水,反正臉上和身上全都被於海棠弄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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