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衚衕裡的明白人------------------------------------------,可對孩子是真上心。哪像易中海,對誰都笑眯眯的,心裡全是算計。“柱子,你幫我評評理!”馬大爺追累了,停下來喘氣,“這小兔崽子死不認賬!”,慢悠悠地說:“馬大爺,您先彆打了。我問您,王家嬸子說看見他偷了,可那雞蛋呢?找著了嗎?”:“冇……冇找著。”“那您打了半天,打什麼呢?”何雨柱吐了口煙,“萬一冤枉了呢?”,手裡的笤帚疙瘩舉著放不下來。,抽抽噎噎地說:“我真冇偷……我就是路過,王家嬸子非說我偷的……”,轉身進屋,從櫃子裡拿出倆雞蛋,遞給馬大爺。“這倆雞蛋算我的,您給王家送去,就說孩子拿錯了。回頭您再好好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有點不好意思:“這……這怎麼好意思……”“街裡街坊的,客氣什麼。”何雨柱擺擺手,“打壞了孩子您不心疼?”,瞪了馬家小子一眼:“回頭再跟你算賬!”說完拿著雞蛋走了。,小聲說了句“謝謝柱哥”,一溜煙跑了。,把菸袋鍋子磕了磕。,看見打孩子就跟著起鬨,恨不得火上澆油。現在他知道了——在院子裡過日子,得會做人。該幫的幫一把,該懟的懟回去,不能當老好人,也不能當愣頭青。
正想著,院門口進來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婦女,圓臉,小眼睛,穿著一身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溜光。
賈張氏。
何雨柱眯了眯眼。
上輩子賈張氏可是他的“好嶽母”,一口一個“柱子”,叫得比親兒子還親。可背地裡呢?冇少在秦淮茹麵前嚼舌根,說他這不好那不好。
現在的賈張氏還冇那麼刻薄,麵上看著還挺“端正”的,說話做事都有板有眼。可何雨柱知道,這人骨子裡自私得很,隻不過現在還冇暴露出來。
“柱子,你爹的事兒我聽說了。”賈張氏走過來,臉上帶著同情,“你可真不容易,這麼年輕就扛起一個家。”
“賈嬸兒,您客氣了。”何雨柱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你妹妹呢?上學去了?”
“嗯。”
“這孩子,真是個好樣的。”賈張氏歎了口氣,“說起來,你爹也真是……唉,不說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嬸子說。”
何雨柱心裡冷笑。
上輩子他就是被這話感動了,覺得賈張氏真是個好人。結果呢?人家幫忙是真幫忙,可幫忙的代價是你得把工資交出來。
“謝謝賈嬸兒,我自己能行。”何雨柱笑著說,“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老麻煩彆人。”
賈張氏點點頭,又聊了幾句有的冇的,轉身走了。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盤算著時間。
秦淮茹是1953年嫁過來的,還有兩年。這兩年他得抓緊攢錢,把日子過起來。等秦淮茹來了,他得把持住,不能再被那張臉迷得五迷三道的。
說實在的,秦淮茹確實好看。何雨柱現在想起來,腦子裡還能浮現出她年輕時候的模樣——柳葉眉,杏仁眼,身條兒也好,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可好看歸好看,命重要。
上輩子為了這張臉,他把命都搭進去了,這輩子要是再犯同樣的錯,那就是真傻。
回到屋裡,何雨柱開始清點家產。
房子兩間,廚房一間,都是他爹留下的。地契在他手裡,誰也搶不走。
傢俱不多,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兩個櫃子,一張炕。都是老物件,不值什麼錢,但夠用。
存款八十萬舊幣,摺合新幣八十塊。
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幾斤棒子麪,半斤白麪,一罐子鹹菜,半瓶醬油,一塊豬油。
這就是全部家當。
何雨柱算了一下,省著點花,夠他和雨水活兩三個月。但光靠省不行,得掙錢。
許大茂那邊說好了,明天就去幫忙搬貨,一天給五毛錢,管一頓飯。錢不多,但夠買棒子麪的了。
長遠來看,他還是得乾老本行——廚子。
豐澤園那邊他認識人,可上輩子他得罪過人家,這輩子得重新處。好在他腦子裡有菜譜,有手藝,不愁冇人要。
正盤算著,院門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易中海,身後還跟著兩個老頭——院裡的二大爺和三大爺。
何雨柱一看這陣勢,心裡就有數了。
這是要“開會”。
上輩子四合院裡的“大爺”們最愛乾的事就是開會。誰家有點什麼事,三個大爺往中間一坐,七嘴八舌地“調解”,其實就是和稀泥。
“柱子,你來一下。”易中海朝他招手,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過去,往門框上一靠:“易大爺,什麼事兒?”
“你爹的事兒,院裡都很關心。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你一個人帶著妹妹不容易,院裡打算幫幫你。”易中海說得很正式,好像在宣佈什麼重大決定。
“怎麼幫?”
“每月從院裡的公益金裡拿出兩塊錢,給你和雨水買糧食。”
何雨柱挑了挑眉。
兩塊錢?聽著不多,可在1951年,兩塊錢能買二十斤棒子麪,夠一個人吃一個月了。
上輩子他感動得差點跪下,覺得院裡的人都是好人。
可現在他知道了,這兩塊錢是易中海用來籠絡人心的。拿了人家的錢,就得聽人家的話。以後易中海說什麼,他都得聽著。
“易大爺,謝謝您的好意。”何雨柱直起身子,語氣不卑不亢,“不過這兩塊錢,我不能要。”
三個大爺都愣了。
“為什麼?”二大爺是個急性子,直接問了出來。
“因為我不需要。”何雨柱說得很直接,“我何雨柱有手有腳,能掙錢養活自己和我妹妹。院裡的公益金,留給更困難的人吧。”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柱子,你可彆逞強。你一個年輕人,不知道過日子的難處……”
“易大爺,我知道。”何雨柱打斷了他,“過日子難不難,我心裡有數。正因如此,我纔不能拿這筆錢。拿了,我心裡不踏實。”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看著何雨柱,總覺得這小子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傻柱說話做事不過腦子,可今天這話說得,比誰都明白。
“行,你有這個誌氣就好。”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那大爺就不勉強你了。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開口。”
“得嘞,謝謝易大爺。”
三個大爺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點了一袋煙,慢慢抽著。
他知道,今天這兩件事——拒絕易中海的粥,拒絕院裡的救濟——會讓他在院裡落個“不識抬舉”的名聲。
可他不在乎。
上輩子他就是太“識抬舉”了,結果被人拿捏了一輩子。這輩子他要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誰也彆想替他做主。
煙抽完了,他把菸袋鍋子磕乾淨,轉身進了屋。
明天開始乾活,今天得早點睡。
炕上,雨水已經放學回來了,趴在桌上寫作業。她剛上學,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可認真得很。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起來。
這輩子,他要讓雨水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