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真一見來人,立刻揚起笑臉,脆生生地招呼道:
「韓春明,程建軍,蘇萌,你們可算來啦!」
「關小關,你也來啦。」
「到了怎麼還在門口站著?快進來吧,我們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三個孩子在一起時,向來是蘇真這個做大哥的拿主意、帶節奏,陳誠和徐靜彤也自然而然聽他的。
瞧見蘇真他們從氣派的大門裡迎出來,韓春明幾個這才真正確信。
蘇真和陳誠,居然真的住在這樣一座院子裡!
他們還記得陳誠以前提過,自家住的是獨門獨院的房子,不是那種擠著好多戶的大雜院。
可眼前這光景……他們家到底是什麼條件啊?
竟能住上這樣的宅子。
除了關小關還算鎮定,韓春明、程建軍和蘇萌心裡都好奇得像是揣了隻小貓,抓撓個不停。
關小關家裡也是獨門獨院,倒不至於太驚訝,可她家那小院與眼前這高牆深院、氣派門樓相比,實在差得遠了。
懷著滿心的驚奇與探究,幾個孩子跟著蘇真他們邁進了門坎。
剛一進去,幾人便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愣在原地。
「好漂亮啊……」
「這些石頭擺得真好看,還有這些花——怎麼會開出這麼多種不一樣的花來?」
蘇萌和關小關兩個小姑娘,一進院子就被滿園奼紫嫣紅的花草給迷住了眼。
韓春明和程建軍也看得發怔,但他們很快注意到了更多:
「還有這麼多果樹!葡萄、石榴、棗樹……」
「蘇真,陳誠,你們家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多水果,哪兒吃得完啊?」
「而且這些果子……長得比外麵賣的還好!」
這院子裡除了花草,這些年張桂芳陸陸續續栽了不少果樹。
這些果樹原本都來自係統空間的孕育,品種自然優良。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許多枝頭都掛滿了累累果實,顏色鮮亮,模樣誘人。這般景象,在外麵是絕難見到的。
雖說災情已緩,卻還未完全過去,外頭若真有果樹,隻怕等不到成熟,果子早被人摘光了。
像這般草木葳蕤、果實滿枝的太平景象,彷彿隻該存在於畫裡。
「小關,走,我帶你好好逛逛院子!」
徐靜彤見關小關滿眼羨慕,便笑著拉起她的手,主動要帶她參觀。
徐靜彤平時雖不常住這兒,可一到週末或是想來了,便會過來住上幾天。起初徐慧真還顧慮旁人眼光,有些忌諱,可這麼多年下來,她也漸漸看淡了,彤彤想來便由著她。
對這院子,徐靜彤熟得就像自己家一樣。
此刻同學來訪,她心裡也藏著一絲小小的、想要分享這份美好的得意,便領著關小關在園子裡慢慢轉悠起來。
一旁的蘇萌瞧見了,眼裡不禁流露出些許羨慕。
她看向韓春明和程建軍,指望著這兩個男生也能有點眼力見兒,帶她四處看看。
可那兩人這會兒也是一副看呆了的樣子,站在那兒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顯得格外拘謹。
蘇萌雖是女孩子,膽子卻不小,她和韓春明、蘇真他們是二年級同班,與徐靜彤並不算熟,和關小關更是今早才認識,實在不好意思主動湊上去。
眼見徐靜彤親親熱熱地拉著關小關在院裡閒逛,她心裡癢癢的,卻隻能站在原地,抿著嘴看著。
幾個孩子在院子裡或驚嘆或閒逛時,張桂芳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手中端著一大盤剛洗好的水果,水珠還瑩瑩地綴在果皮上。
見到孩子們,她便溫溫柔柔地笑了:
「豆豆,誠誠,彤彤,這幾位是你們同學吧?」
「同學們,來來,吃點水果。」
「天兒熱,吃些水果解解暑氣。」
一見有大人出來,孩子們頓時收斂了些,規規矩矩地站好。
可目光落到石桌上那盤水靈靈、鮮亮亮的水果上,又都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眼下還是暑熱未消的時節,雖說是上午,熱氣已一陣陣蒸上來。
這時候若能吃上幾口冰鎮過、或是本就沁涼的水果,該有多舒坦。
可眼前這位走出來的阿姨實在太過漂亮,氣質又那麼溫婉大方,倒叫他們一時不好意思伸手了。
此時的張桂芳,穿著一身淡青色素緞旗袍,麵料柔軟垂順,剪裁合體,襯得身段勻婷。
腳上是一雙手工繡花布鞋,步履輕移間,露出一截凝脂似的腳踝與纖細的小腿。
頭髮在腦後鬆鬆綰了個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那盈盈的綠意更映得她肌膚白皙,光潤如玉。
若論實際年紀,張桂芳早已過了四十,可此刻看上去,竟宛如一位二十出頭、卻蘊著成熟風韻的少婦。
這絕非單靠打扮所能成就,而是確確實實由內而外透出的年輕。
幾年時光流淌而過,張桂芳非但未見衰老,反而比從前更顯青春。那股溫婉恬靜的女人味,也愈發醇厚動人。
她隻是這樣從屋裡走出來,周身那股安寧又明媚的氣度,便將幾個小娃娃輕輕「震」住了。
蘇萌和關小關望著她,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個念頭:將來若是能成為這樣美好的人,該多好。
而韓春明和程建軍兩個男孩,則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擺了,臉上有些發紅。
還是韓春明膽子大些,湊到蘇真耳邊,壓低了聲音問:
「這……這是你媽媽?」
「不對啊,你媽媽不可能這麼年輕吧……難不成是你小姨?或者,是你姐姐?」
也難怪韓春明會這麼想。他在家排行最小,哥哥姐姐都比他大了十幾歲,父母整日操勞,四十多歲的人已顯出老態。
此刻見到張桂芳這般模樣,他下意識便覺得,這該是蘇真家的哪位年輕親戚。
一旁的陳誠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韓春明,你可真逗!」
「這都看不出來?這是蘇真的姥姥呀!」
「當然啦,也是我和彤彤的乾姥姥。你還說是姐姐呢,笑死我啦!」
啥?
韓春明一下子懵了。
不光是他,旁邊幾個孩子,全都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