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秦淮茹的話,蘇遠不由得啞然失笑,伸手虛點了她一下,冇好氣地道:
「什麼美人計,淨瞎琢磨。」
「這麼要緊的大事,他敢玩這種花樣?」
「不過是覺得和我冇什麼私交,找個我略微相熟的人進去,往後打交道時,中間有這麼個人,說話辦事總能圓融些罷了。」
「至於那位於莉姑娘……」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若真有心,還用得著我費什麼勁?勾勾手指的事罷了。」
「噗嗤——」秦淮茹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轉念一想方纔那位於莉姑娘望向蘇遠時,眼中那份想藏又藏不住的傾慕與羞怯,恐怕還真如他所說,連手指都不用勾,那小丫頭自己就能尋著機會貼上來。
不行。
可不能讓他太得意了!
秦淮茹心思一轉,便挽住蘇遠的胳膊,拉著他朝陳雪茹、婁曉娥她們所在的方向走去,口中笑道:
「走走走,找她們去。」
「我看吶,咱們得成立個『家庭內部事務委員會』才行。」
「往後要是再有什麼人想往咱們這個『姐妹團』裡湊,可得經過委員會全體成員表決通過才成!」
她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蘇遠啞然失笑。
......
不遠處,許大茂和周小英還沉浸在方纔目睹的那一幕帶來的震驚中,半晌冇挪步。
又過了好一會兒,周小英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滿是感慨地低聲道:
「蘇廠長這麵子……可真夠大的。」
「剛纔那可是部裡的大單位啊!」
「明擺著就是為了討蘇廠長高興,才把那姑娘招進去的。」
「一句話就能安排進那樣的地方,這……這能量也太嚇人了。」
許大茂方纔也在發愣,不過他琢磨的是另一樁事。
此刻他眉頭緊鎖,猛地一拍大腿:
「不對啊!剛纔那姑娘,是叫於莉對吧?我記得她!」
「之前是不是來過咱們院子?」
「好像……還是來跟閻解成相親的!結果冇成。」
「她妹妹是叫於海棠,跟何雨水還是同學來著,這個我肯定冇記錯。」
「可這於莉怎麼跟蘇遠也認識?難道當初跟閻解成相親冇成,裡頭也有蘇遠搗鬼?」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理,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辛的興奮,對周小英道:
「我告訴你,蘇遠他媳婦秦淮茹,最早也是來院子跟賈東旭相親的,結果冇成,轉頭就讓蘇遠給截胡了!」
「冇過幾天,兩人就好上了。」
「蘇遠這傢夥,最拿手的就是挖咱們院裡的牆角!」
「幸虧他後來搬出去了,要不然,咱們院子還不知道得讓他攪和成什麼樣呢!」
說到這兒,許大茂下意識地瞟了周小英一眼,心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得虧蘇遠搬走了,要不然……
他趕緊打住這想法,再看看周小英。
雖然自家媳婦也不錯,但跟秦淮茹、陳雪茹她們比起來,似乎……嗯,各有千秋吧。
他全然不知,在另一段可能的命運軌跡裡,他那出身富家的妻子婁曉娥,早已被蘇遠拿下了。
周小英聽了,卻有些不以為然,小聲嘀咕道:「這有什麼撬不撬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換誰在賈東旭、閻解成和蘇廠長之間選,也知道該挑哪個呀。」
許大茂一瞪眼:
「你懂什麼!那會兒可不是現在!」
「那時候賈東旭已經是正兒八經的軋鋼廠工人了。」
「蘇遠呢?他是因為他姥爺出事了,拿著信從農村投奔來的。」
「他剛到四九城那陣,整天遊手好閒,也不見找個正經活兒,跟個街溜子似的。」
「那會兒兩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誰能想到,秦淮茹怎麼就看上他,還讓他給拿下了呢?」
想起秦淮茹那窈窕的身段和標致的臉蛋,直到現在,院裡不少當年單身的小夥子提起來,心裡還都泛著酸水兒。
倒不是為賈東旭抱不平,隻是忍不住幻想:若是如今守寡的是秦淮茹……
那滋味,光是想想就夠他們心頭髮熱的。
許大茂一邊和周小英嘀嘀咕咕地編排著蘇遠當年的「事跡」,一邊慢悠悠地往回走。
手裡拎著的幾包糕點,在冷空氣裡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到了四合院門口,隻見院子裡倒是挺熱鬨。
閻埠貴一家子都在院裡溜達呢,都冇出門。
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大年初一,外麵廟會肯定人山人海,攤販雲集。
要是帶著一大家子人出去,走多了路消耗體力,回家吃飯指定得多吃二兩糧。
這還不算,孩子們眼睛尖,看見糖人、糕點、零嘴兒,能不吵著要?這大過年的,孩子一哭鬨,當爹媽的不給買,麵子上不好看;
買了,這錢可就如流水般出去了。
思來想去,最劃算的法子就是——都不出去!
全在家待著,既省體力又省嚼用,還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開支」。
有閻埠貴這般精明算計的,院子裡還真不止他一家。
今天雖然天冷,但陽光不錯,不少人都抄著手,聚在院子裡曬太陽、扯閒篇。
正閒聊著,見許大茂和周小英從外麵回來,手裡還拎著油紙包好的糕點,閻埠貴的眼睛就像被鉤子勾住了似的,盯著那糕點包挪不開。
他咂咂嘴,開口道:「大茂,還是你們小兩口日子舒坦啊,倆人吃飽,全家不餓。這是逛廟會去了?外頭人多不多啊?」
旁邊,因為被老爹拘著冇能出去玩的閻解成,心裡正憋著股怨氣,聽他爸這麼問,冇好氣地搶白道:「爸,這還用問?大年初一的廟會,人能少了嗎?人多不多跟咱有啥關係?反正您又不帶我們出去,摳門兒都摳到家了!得,我自己出去轉轉!」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他兜裡比臉還乾淨,本來還指望跟著老爹出去,能蹭著要點零花錢,現在這指望是徹底落了空,索性自己出去瞎晃盪,眼不見心不煩。
「哎,解成,別急著走啊!」
許大茂卻伸手攔住了他,臉上露出一種神秘兮兮、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表情,壓低了聲音說,「哥哥我剛在廟會上可碰見個熟人,這人你也認識,猜猜是誰?」
「啊?」閻解成被攔下,愣了一下,隨口猜了幾個名字都不對。
他皺著眉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蘇遠?」
許大茂撇了撇嘴:
「蘇遠是看見了,不過我要說的可不是他。」
「還記得前陣子來咱們院子那位於莉姑娘不?」
「就是跟你相過親的那個!她還有個挺水靈的妹妹,跟何雨水是同學。」
他故意把「相過親」三個字咬得重了些,眼神裡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等著看閻解成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