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所謂的「借糧」,往往與明搶無異。
林文文和冉秋葉都是書香門第出身,向來不善處理這等粗蠻之事。
一旦讓人知曉她們家中存有餘糧,恐怕會招惹無窮無儘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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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個秘密必須嚴守。
冉秋葉看見小姨又帶回來吃食,眼中頓時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她對蘇遠的瞭解其實並不深,隻偶爾聽小姨提起過這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當初家中遭遇變故,走投無路之時偶遇蘇遠,她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向他求助。
雖然知道蘇遠能耐非凡,但她並不清楚他具體是做什麼的。
小姨遭遇困境時,多少人都束手無策,偏偏蘇遠就能化解危機。
不僅解決了小姨的成分問題,還為她安排了體麵的工作。
若是他真能成為自己的小姨夫,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冉秋葉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
與此同時,軋鋼廠車間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工人們個個無精打采地忙碌著,飢餓讓他們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突然,鉗工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有人驚慌失措地大聲呼喊:
「出大事了!」
「發生事故了!有人被工件砸中了!快叫醫務室的人來!」
這聲呼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雖然大家都餓得冇力氣乾活,但看熱鬨的勁頭卻絲毫不減。
人群如潮水般向鉗工組湧去,很快就把事故現場圍得水泄不通。
車間冰冷的水泥地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頭部的位置已經慘不忍睹,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一旁散落著一個沾滿鮮血的工件,顯然這就是致命的凶器。
儘管死者麵目全非,還是有眼尖的工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不是賈東旭嗎?」
「對對對...確實是鉗工組的賈東旭!」
「你看易中海那張臉都嚇白了,準是他徒弟冇錯!」
「這事可真邪門了。當年賈東旭他爹老賈也是在廠裡出的事,不過那會兒是他自己有病在身。可賈東旭這小子...」
「他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
「莫非他們賈家和我們廠子犯衝不成?」
確認是賈東旭後,人群中響起一片唏噓之聲。
特別是廠裡的老工人,不少人都還記得和賈東旭父親一起乾活的日子。
這麼大的事故,訊息很快傳到了廠領導耳中。
楊廠長第一時間趕到車間。
當他看清賈東旭的慘狀時,心頭猛地一沉,知道事情麻煩了。
廠裡發生傷亡事故,領導層難辭其咎。
看這情形,人肯定是不行了。
楊廠長頓感頭疼不已,轉頭對隨行人員吩咐:
「快去請蘇廠長過來。」
發生如此嚴重的事故,必須要有得力的人來處理。
楊廠長立即想到蘇遠。
這位年輕的副廠長能力出眾,讓他來主持大局再合適不過。
這時醫務室的醫生也趕到了。
他隻是瞥了一眼,就朝楊廠長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廠裡醫務室條件有限。」
「還是送醫院看看吧。」
楊廠長會意,立即安排車輛準備送賈東旭去醫院。
他明白醫生的意思——和自己判斷的一樣,這名工人已經迴天乏術。
但人命關天,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賈東旭的腦袋都被砸得變了形,就算華佗再世也無力迴天。
車間裡人聲嘈雜,議論紛紛。
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易中海正和鉗工組的幾個工友低聲交談著什麼。
作為賈東旭的師傅,發生這樣的事,他本該悲痛欲絕纔對。
可此時的他卻顯得異常冷靜。
這個細節本應引起注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賈東旭身上,無人察覺易中海的異常。
四合院的鄰居們聞訊也陸續趕到。
這種事在廠裡傳得飛快。
從後廚趕來的何大清和劉嵐站在不遠處觀望。
劉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雖然平時也聽說過工傷事故,但這次發生在自己廠裡,受害者還是同住一個院子的鄰居,這種感覺格外震撼。
賈東旭的慘狀讓劉嵐不忍直視。
隻瞥了一眼,她就差點吐出來。
那恐怖的畫麵恐怕要在她夢中縈繞許久。
「真是造孽啊!」
劉嵐對身旁的何大清低語道:
「東旭怎麼會遭這種罪...」
「秀秀纔剛懷上身子,他們家就出這種事。」
「賈家就靠東旭一個人掙錢,就算秀秀不生孩子,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上麵有個不乾活的婆婆,下麵還有兩個孩子...」
想到黃秀秀今後的處境,劉嵐不禁為她揪心。
雖然賈家在院裡人緣不好,但那主要是賈張氏的緣故。
黃秀秀在鄰裡間口碑還是不錯的。
此時,易中海、何大清、劉海中、許大茂等四合院的人都已聞訊趕來。
想到賈家未來的艱難,眾人無不皺眉嘆息。
何大清也感慨道:
「賈家真是多災多難。」
「往後這日子,夠他們受的了。」
「希望那老太婆能懂事些。」
眾人大多麵露悲慼,唯有一人臉上難掩幸災樂禍之色。
那就是住在後院的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