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考量:
「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去香江了。」
「聽說那邊龍蛇混雜,治安遠不如四九城,挺亂的。」
「雖然蘇大哥明確說了,會安排可靠的人手到香江那邊保護我們,但求人不如求己。」
「我自己也得注意一點,學些本事防身總冇錯。」
「就算……就算最後練不出什麼名堂,隻當是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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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了揮拳頭,做出一個略顯生澀的格擋動作。
婁曉娥心裡清楚,關於蘇遠傳授給她的這些東西,其中玄奧,實在冇辦法向父母詳細解釋。
如今的她,已經窺見了蘇遠身上那遠超常人理解範疇的一角。
這些事情,對於普通人而言,簡直如同天方夜譚,匪夷所思。
就比如那所謂的「開天眼」,聽起來就玄乎其玄。
但婁曉娥自己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昨夜之後,她的身體裡,的的確確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那是一種潛藏的力量與感知,很細微,卻真實不虛。
這種感覺,無比神奇!
譚雅麗聽了女兒的話,雖然覺得女兒突然要練拳有些奇怪,但並未深思,隻當是小孩子一時興起。
她更關心的,是女兒的去留問題。
她連忙拉住婁曉娥的手,語重心長地勸道:
「曉娥啊,聽媽一句勸,你就不要跟著我們去香江了!」
「現在……現在你和小蘇他……已經那樣了。」
「你留在四九城,他肯定有辦法護你周全。」
「畢竟,以前婁家那些陳年舊帳,跟你一個姑孃家也冇什麼太大關係,牽連不到你頭上。」
「就讓我和你爸兩個人先去香江闖一闖!」
她的語氣帶著母親的擔憂和不捨。
雖說去香江是一條潛在的出路,但那畢竟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誰也冇去過,前途未卜,吉凶難料。
過去就是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縱然有蘇遠承諾派人保護,可又哪裡比得上留在熟悉的四九城更安全、更安穩呢?
見婁曉娥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辯駁,譚雅麗搶先一步,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你先別急著犟嘴。」
「就算……就算你心裡真的打算去香江,也別急著跟我們一塊兒走。」
「不如這樣,讓我和你爸先過去探探路,看看那邊到底是什麼光景,環境如何,是否真的適合落腳。」
「等我們在那邊初步安頓下來,摸清了情況,到時候你再過去也不遲。」
「這樣,我們做父母的,心裡也能踏實些。」
然而,婁曉娥此刻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了譚雅麗的意料。
若是放在從前,家裡的大事基本都是父母拿主意,婁曉娥很少會提出反對意見。
但此刻,她卻顯得異常鎮定,眼神堅定地看著母親,清晰而平穩地說道:
「媽,這一次,我真的已經想清楚了,您就別再勸我了。」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香江。」
「就算我留在四九城。」
「短時間內,我恐怕也什麼都做不了。」
「無非是靠著蘇大哥的庇護,當一個吃白飯的閒人……」
「我不想那樣,我不想永遠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卻無法為他分擔任何事。」
譚雅麗臉上頓時露出驚愕的神色,不由得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丈夫婁振華。
從昨晚到現在,婁振華大部分時間都陰沉著臉,眉頭緊鎖。
畢竟,想到發生在自己寶貝女兒身上的事情,任何一個做父親的,心裡都不可能痛快。
但此時,聽婁曉娥說出這樣一番有條有理、充滿主見的話,婁振華也顧不上心裡那點不快了,他敏銳地察覺到女兒身上不同以往的氣質,連忙沉聲問道:
「曉娥,你決定去香江……是蘇遠的意思?他讓你這麼做的?」
婁曉娥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是。」
「這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本來他也建議我留在四九城,說這樣更安全。但是我自己前思後想,權衡再三,還是決定要和你們一起去香江。」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但聲音依舊穩定,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而且,在去香江之前,我還有一個決定……」
「我決定,要先懷上蘇大哥的孩子。」
好傢夥!
此話一出,婁振華和譚雅麗夫妻二人瞬間都沉默了,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看著女兒談論如此重大的決定時,那副出乎意料的平靜乃至有些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家這個一直被他們護在羽翼下的閨女,彷彿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她變了。
變得有主見,有決斷,甚至……有了一絲他們看不懂的深沉。
......
在返回的路上,蘇遠獨自一人,思緒也漸漸飄遠,開始冷靜地梳理當前的局勢和未來的規劃。
現在的情況,比他最初預想的要複雜一些,但也帶來了新的契機。
他原本關於未來的佈局計劃,包含著環環相扣的多個環節。
婁家的突然介入,以及婁曉娥表現出來的堅決態度和潛在能力,無疑為他宏大的計劃增添了意外卻頗具分量的一環,相當於多加了一道保險。
蘇遠心裡很清楚,在未來的二十年左右時間裡,國內的發展由於種種原因,幾乎將處於一種相對緩慢乃至停滯的狀態。
儘管他已經憑藉自身的先知先覺,在某些領域做出了一些努力和改變。
但縱觀全域性,那種大勢所趨的洪流,其總體方向是很難因個人之力而徹底扭轉的。
然而,就在這同一時期,世界的其他角落,卻有另外幾個經濟體即將開始它們迅猛的騰飛之路。
其中一個,是正處於戰後重建和一體化程序中的歐羅巴。
對於那裡,他已經提前佈下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伊蓮娜。
她的任務,就是利用那邊的環境和機遇,為自己打下根基。
另一個,則是現在看起來還不甚起眼的扶桑。
在未來的二三十年,正是它經濟奇蹟般崛起的黃金時代。
神代櫻子的迴歸,便是他佈局扶桑的關鍵一環,她將負責在那邊建立起一個前沿的據點。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香江。
這座即將崛起的東方之珠,擁有著獨特的地理優勢和發展潛力。
現在,婁曉娥主動要求過去,再加上他後續會安排過去協助的人手,目標非常明確:必須在香江建立起一個絕對穩定、完全屬於自己的勢力據點。
這些著眼於全球的佈局,如今已經悄然啟動。
值得注意的是,這幾個不同區域的佈局,其核心的執行者或者說表麵的代理人,竟然都是與他關係匪淺的女子。
這樣的安排,固然有陰差陽錯的成分,但也讓蘇遠更加放心。
畢竟,在某些層麵上,這種由情感紐帶維繫的關係,往往比純粹的利益結合更為牢固。
說起來,在這幾位女子中,婁曉娥看起來或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她之前一直扮演著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角色,缺乏獨當一麵的經驗。但蘇遠對此倒不是特別擔心。
因為她的父親婁振華,其能力和商業手腕是經過市場考驗的。
當初能在藏龍臥虎的四九城闖下偌大的名頭和家業,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而且,蘇遠相信,當婁曉娥到了香江那個全新的環境,脫離了家族的庇護,再加上自身實力得到提升之後,她的想法和潛力必然會進一步被激發和改變。
假以時日,經過磨礪的婁曉娥,未必不能超越其父,真正成為婁家在香江的話事人,甚至成為他佈局中更為關鍵的一環。
……
視線轉到紅星軋鋼廠,技術中心那戒備森嚴的加工中心車間外。
此時,車間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他們神情嚴肅,帶著一種混合了緊張與期待的凝重氣氛。
周圍早已被清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這些等候在此的人,大部分都來自工業部下屬的航空司,而且是以嚴格保密著稱的戰機研究所的核心成員。
戰機研究所的所長,此刻正不停地踱著步,時不時抬起手腕看錶,臉上的神情緊繃,額角甚至隱隱可見細密的汗珠。
他們之前已經組織所裡的骨乾專家,對蘇遠提供的那份全新的戰鬥機發動機圖紙進行了反覆的研究和驗算。
得出的結論令所有知情者震驚且振奮。
這款發動機的設計理念極其超前,其理論效能遠超現役的任何一款國產發動機,甚至足以媲美世界最先進的水平!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圖紙設計得再完美,其中有一些關鍵性的核心零部件,以國內現有的工業製造水平,根本就是「不可能被生產出來」的!
尤其是高精度、高強度的渦扇葉片,其複雜的曲麵和苛刻的公差要求,現有的機械加工裝置完全無能為力。
就算是想依靠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進行手工打磨,也幾乎是天方夜譚。
對於戰鬥機發動機這種要求極端精密的部件,微米級的誤差都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而手工打造不僅無法保證精度,就連精確測量本身,都是一項耗時耗力、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
可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蘇遠卻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他已經自行設計並製造出了一種全新的、劃時代的工具機!
而這種工具機,據說完全可以加工製造出這款發動機最關鍵的部件——高精度渦扇!
這訊息,簡直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讓人既難以置信,又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此刻,他們聚集在這裡,就是在等待第一個採用新工具機加工出來的零件進行驗證。
實際上,在此之前,戰機研究所的核心技術人員已經獲準前來參觀過這個所謂的「工具機」了。
但所有人在親眼見到那台裝置之後,都陷入了長久的震撼和沉默。
這哪裡是什麼單一的工具機?
這分明就是一個高度整合化、自動化、由計算機控製的完整加工中心!
這些國內頂尖的航空專家們,第一次看到如此複雜、精密、充滿未來科技感的機器裝置時,全都傻眼了。
那龐大的機身,錯綜複雜的管線,閃爍著指示燈的操控台,以及正在按照預設程式自動執行的機械臂……
眼前的景象,帶給他們的衝擊無比巨大,彷彿瞬間穿越到了科幻小說中描繪的未來世界。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國內纔剛剛研製出寥寥數台體積龐大、功能原始的計算機,就已經引起了整個科技界的轟動。
其他人還在苦苦鑽研這些初級計算機的基本操作和潛在應用時。
蘇遠這邊,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將更先進的計算機技術,與實際工業製造完美地結合了起來。
並且應用到了關乎國家國防實力的最尖端領域——戰機發動機的零部件生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