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話音剛落,底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大鍋飯這個新鮮事物,大家早有耳聞。
在這個強調「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年代,集體用餐被視為團結一致的象徵,也是上級樂於見到的景象。
鄰居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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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興奮,有的憂慮,有的則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如今易中海正式提出這個建議,每個人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家的得失。
還冇等其他人表態,人群中就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好!這個主意太好了!咱們就應該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堅決貫徹執行上級指示!這事我舉雙手讚成!」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竟是劉海中的兒子劉光天。
不少人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院裡誰不知道,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吃過牢飯,但秉性難移,整天遊手好閒,和社會上的閒散人員混在一起,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現在他第一個跳出來附和,不知道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劉光天無視眾人異樣的目光,繼續高談闊論:
「我覺得不光要吃大鍋飯。」
「為了表明決心,每家每戶還應該把自家的鍋灶都給砸了!」
「這樣才能防止有人意誌不堅定,破壞這次重要活動!」
「到時候誰家要是偷偷開小灶,就是思想有問題!」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開辦集體食堂、吃大鍋飯也就罷了,畢竟這是大勢所趨。
但要砸了自家的鍋灶,這就太過分了。
這年頭掙錢不易,家家戶戶的物件都是省吃儉用置辦下來的,平白無故砸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況且,誰家還冇個需要燒水做飯的時候?
人群中已經開始有人小聲嘀咕,表達著不滿。
閻埠貴乾咳一聲,適時開口:
「我說兩句。」
「開辦集體食堂是順應潮流,應該支援。」
「但是砸鍋灶就冇必要了。」
「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相處這麼多年,這點信任還是要有的。」
「再說了,家裡的鍋灶也不全是用來做飯的,燒個水什麼的也方便。」
「總之,集體大鍋飯這件事,我讚成。」
旁邊,何大清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著。
要說院裡誰家條件最好,以前或許是易中海家,但現在非他們何家莫屬。
家裡三口人都有工作,而且都在後廚當差。
無論什麼年代,廚子總是餓不著的,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就算是經常從老鄉那裡弄來特產的許大茂,也比不上何家的夥食水準。
何大清心裡清楚,一旦辦起大鍋飯,他們何家肯定是要吃虧的。
按理說,辦集體食堂對何家並無益處。
但何大清心知肚明,這是上麵倡導的活動,易中海此時提出必定另有所圖。
他不想公然反對,以免落入易中海的算計。
再說,看院裡眾人的反應,似乎都對這件事頗為動心。
經過一番權衡,何大清終於表態:「大鍋飯是好事,我讚成!院裡怎麼決定,我們何家都擁護!」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站在人群後方的阮紅梅和阿寶相視一眼,雖然心有顧慮,但也冇有提出異議。
回到院子居住後,有紫怡在身邊,他們並不擔心被院裡人針對。
不過阮紅梅一家向來低調,從不主動與人衝突,總是隨大流。
阿寶輕輕捏了捏母親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
人群中。
此時的賈張氏終於明白剛纔易中海那番話的用意,嘴角不禁揚起一絲得意的笑。
以她厚顏無恥的性子,在吃大鍋飯時必定會想方設法多占便宜。
到時候帶著棒梗,一次性打上滿滿一盆飯菜,看誰還敢說什麼。
這樣一來,賈家還真能從中獲益不少!
她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今後每天能省下多少糧食了。
接下來的討論重點轉向具體實施細節。
大家決定按人**納錢和糧票,由採購人員統一購買食材,在中院設灶開火。
這其中最關鍵的當屬兩個職位:採購負責人和炊事員,這關係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誰都不敢馬虎。
在推選採購人員時,賈張氏破天荒地積極舉手,想要攬下這個差事,卻根本冇人理會。
採購掌管著全院的錢糧,讓賈張氏來管?
別說其他人,就連易中海都不會同意。
讓大家一起辦大鍋飯,讓賈家沾點光也就罷了,真要賈張氏管錢,除非易中海瘋了。
賈張氏見無人響應,隻得悻悻地放下手,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經過一番推舉,大家最終決定由閻埠貴負責管帳。
雖然閻埠貴平日裡摳門算計,但正因如此,反而讓人放心把錢交給他打理。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差事。
精打細算的性子,必定能把集體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得到大家的認可,閻埠貴心裡美滋滋的,臉上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但他還是站起身,故作謙虛地說:
「承蒙大家信任,推舉我當採購員。」
「作為院裡的一份子,我自然義不容辭。」
「不過這種事情,最好再推選一個人和我一起負責。」
「一來,全院幾十口人,每天的吃喝用度不是個小數目,我一個人採購實在忙不過來。」
「二來,也好有個人互相監督,免得日後大家心裡有什麼疙瘩。」
「咱們要辦就要辦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這番話合情合理,大家很快推選出許大茂與閻埠貴搭檔負責採購工作。
被選中的許大茂得意洋洋,站起身向四周作揖,臉上寫滿了神氣。
這個新身份,讓他感覺自己在院裡的地位瞬間提升了不少。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借著採購的機會,說不定還能從中撈到一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