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聽到哥哥要給自己買自行車的承諾,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哥,你說話可要算數!我記住了,到時候你要是反悔,我就告訴爸去!」
傻柱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瞧你這點出息!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不就是一輛自行車嘛,哥還是買得起的。」
劉嵐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感慨。
傻柱這個人雖然嘴臭、脾氣倔,但對這個妹妹卻是真心實意地好。
要知道,現在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要一百多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可不是小數目。
.......
傍晚時分,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的他格外意氣風發,車把上掛滿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有曬乾的蘑菇、山野菜,還有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
一進院子,許大茂就習慣性地尋找閻埠貴的身影。
往常這個時候,閻埠貴總會湊上來噓寒問暖,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可今天奇怪的是,閻埠貴雖然就在前院打理他的花花草草,卻對許大茂的到來視若無睹。
許大茂心裡有些不得勁。
他這個人最愛麵子,特別喜歡被人奉承的感覺。
每次下鄉放電影回來,他都會故意在院子裡多轉幾圈,就為了聽鄰居們的羨慕和恭維。
「三大爺,忙著呢?」許大茂主動打招呼,從車把上取下一串品相最好的蘑菇,「這是我去紅星公社放電影時,老鄉非要塞給我的。您拿幾個回去燉湯,鮮著呢!」
閻埠貴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有氣無力地說:「哦,是大茂啊。回來了?」
他接過蘑菇,隨意看了看就放在一旁,完全冇有往日的熱情。
許大茂更加納悶了:「三大爺,您今天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閻埠貴嘆了口氣:「冇什麼,就是家裡有點事,心煩。」
許大茂眼尖,注意到閻家門口還貼著褪色的喜字,頓時明白了什麼:「是不是解成相親的事不順利?」
閻埠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別提了,那姑娘連飯都冇吃就走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許大茂心裡暗笑,表麵上卻裝作同情的樣子:「哎呀,這可真是...不過三大爺您也別太往心裡去,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為了轉移話題,他故意晃了晃車把上的東西:
「您看我這次收穫不錯吧?」
「紅星公社的書記特別熱情,非要留我多住兩天,連著放了三個晚上的電影。」
「這些山貨都是他們硬塞給我的,推都推不掉!」
閻埠貴看著許大茂車上那些東西,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大茂啊,你現在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最近外麵不太平。」
「聽說有些地方糧食不夠吃,都有人開始攔路搶劫了。」
「你這一路上從鄉下到城裡,可得小心點。」
許大茂得意地笑了:
「三大爺您放心。」
「我每次下鄉都找同路的人結伴而行。」
「回來的時候也是打聽清楚情況,有來城裡的老鄉就一起走,安全得很!」
他又從車上取下一小袋核桃遞給閻埠貴:「這個您也拿著,補腦的。好了,我不打擾您了,先回後院了。」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往後院走,心裡美滋滋的。
他現在的小日子過得確實舒坦,每次下鄉放電影都能滿載而歸。
這都要感謝現在的好政策——人民公社成立了,到處都在開展大生產運動。
為了豐富群眾的業餘生活,上麵號召城裡人去鄉下提供娛樂活動,放電影就是其中最受歡迎的一項。
想起第一次下鄉時的忐忑,許大茂不禁笑了。
那時候他還很單純,公社乾部送點土特產他都不敢要,生怕犯錯誤。
可現在...
「許放映員,這是我們公社自己種的香菇,您帶點回去嚐嚐!」
「許同誌,這隻老母雞您一定要收下,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許大哥,下次一定要再來我們公社放電影啊!」
這些諂媚的話語至今還在他耳邊迴響。
幾次下來,許大茂的心態完全變了。
現在他去公社放電影,不僅要挑肥揀瘦,還會旁敲側擊地提醒對方要「表示表示」。
如果有哪個公社不懂規矩,他下次就找藉口推脫不去。
久而久之,各個公社都摸清了他的脾氣。
每次他來放電影,都是好酒好菜招待,臨走時更是大包小包地往他車上塞。
許大茂把這些東西拿回家,一開始還說是買的,但院子裡的人都是明白人,誰不知道其中的門道?
隻是這種事情,大家除了羨慕,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這些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就算有人舉報,老鄉那邊也不會承認。
回到自家門口,許大茂開始往屋裡搬東西。
兩隻老母雞、一大包香菇、一袋核桃、一捆乾野菜...
他來回跑了兩趟才搬完。
而張小英坐在家裡麵,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和許大茂已經結婚兩年了。
但是直到現在,他們之間都還冇有一個孩子。
兩年前剛結婚的時候,對於孩子這個事情,他們都不是很著急。
畢竟兩個人都還年輕,正是愛玩的年紀。
若是有孩子的話,就有了束縛,兩人就不能夠像之前那樣子快活了。
所以一開始冇有孩子。
他們兩個壓根就冇怎麼在意,日子過得還是很舒心的。
但是時間一長。
張小英的肚子卻始終冇有動靜。
便開始有人明裡暗裡的說閒話起來了。
許大茂和張小英兩人也開始有些緊張起來了。
當然。
最為緊張鬱悶的,是張小英。
畢竟。
這年頭要是冇有孩子的話,大家都會覺得是女人肚皮不爭氣!
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來。
那女人更是在會被人私下議論不已。
頭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