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主任這番精準的猜測,讓蘇遠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這位辦公室主任果然名不虛傳,不僅辦事能力強,連訊息都如此靈通,看來當初選擇讓他擔任這個職位確實是明智之舉。
「冇想到你連林教授的事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蘇遠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不過今天你特意來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這件事吧?」
譚主任聞言立即正色道:
「蘇廠長明察秋毫,確實還有其他要事需要向您請示。」
「現在全國各地都在推行大鍋飯製度。」
「我在想,咱們技術中心是不是也該趁此機會把食堂建立起來。」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在桌麵上輕輕比劃著名,繼續分析道:
「以我們技術中心現在的規模。」
「完全有資格設立獨立食堂。」
「目前每天都要往返軋鋼廠大食堂用餐。」
「不僅耽誤寶貴的研究時間,更重要的是對工作保密性也有很大影響。」
蘇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繼續說下去。」
譚主任眼中閃著精明的光芒,說道:
「我的想法是。」
「趁著現在大鍋飯的東風,咱們可以從廠裡大食堂調一班人過來,在技術中心單獨開夥。」
「這樣一來,既能解決用餐問題,又能藉機把咱們的食堂體係建立起來,可謂一舉兩得。」
說到這裡,他滿懷期待地望向蘇遠。
作為技術中心的大管家,他自然希望這裡能更加獨立完善。
如今技術中心因其特殊性,在很多事務上已經與軋鋼廠相對獨立,連楊廠長都難以插手。
若是再有了自己的食堂,那就真的自成一體了,這對技術中心的未來發展大有裨益。
這個提議與蘇遠先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略作沉吟,便爽快地說道:「這個主意確實不錯,就按你說的去辦吧!具體事宜你來負責。」
譚主任聞言喜形於色,連忙站起身來說道:
「就等您這句話了!」
「其實我最近已經做過一些詳細的調研。」
「食堂裡廚藝最好的當屬何大清父子。」
「他們的大鍋菜和小炒都很拿手。」
「特別是何大清的手藝,更是冇得說,在廠裡是數一數二的。」
他話鋒一轉,麵露難色:
「不過他們畢竟是軋鋼廠的老人了,和楊廠長關係密切。」
「廠裡的重要招待幾乎都是何大清掌勺。」
「要是我們要人,恐怕楊廠長那邊不會輕易放行。」
「而且就算楊廠長同意,何大清本人也未必願意來。」
蘇遠會意地點點頭。
以何大清父子與楊廠長的交情,就算他們願意來,楊廠長也未必肯放人。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再清楚不過。
見蘇遠明白其中的難處,譚主任這才道出真正的打算:
「不過我倒是物色到另一個合適的人選,剛來廠裡不久。我覺得讓他來技術中心掌勺,可能比何大清更合適。」
「哦?說來聽聽。」蘇遠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譚主任詳細介紹道:
「這人名叫南易。」
「據說曾是老字號『雅荷居』的少東家,祖上三代都是做餐飲的,廚藝了得。」
「雖然後來家道中落,店鋪改成了向陽紅飯店,但他的真本事還在。」
「特別是那些失傳的老菜式,隻有他還能做得出來。」
他頓了頓,從檔案夾裡取出一份資料,補充道:
「最重要的是,他是正兒八經的師出名門。」
「前不久剛通過炊事員考覈,拿到了二級炊事員的評級,比何大清還高兩級。」
「無論是大鍋飯還是精緻小炒,都很有一手。」
「我特意去嘗過他做的菜,確實名不虛傳。」
說完,譚主任靜靜等待蘇遠的決斷,眼神中充滿期待。
「南易?」
蘇遠眉峰微挑,這個名字讓他感到既熟悉又意外。
這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看來是《人是鐵飯是鋼》的劇情人物再次介入進來了。
這一次還是男主角。
從原著劇情來看,南易的廚藝確實在何大清父子之上。
作為雅荷居的少東家,他不僅家學淵源,更難得的是對廚藝有著執著的追求,經常為了研究一道菜廢寢忘食,具備真正的匠人精神。
若是技術中心要建食堂,南易確實是個理想的人選。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人選。」
蘇遠最終拍板,「就定他了,你去安排吧。記得要把待遇條件談好,這樣的人才值得我們重視。」
譚主任立即起身,信心滿滿地說:
「有您這句話就行!」
「南易這人平時很低調,要不是我特意打聽,還真不知道廠裡有這樣的人才。」
「我這就去找他談,一定把這件事辦妥!」
望著譚主任離去的背影,蘇遠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有這樣得力的助手,確實省心不少。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批閱今天需要處理的公文,心裡卻在盤算著技術中心食堂的建設規劃。
......
當晚,劉海中垂頭喪氣地回到四合院,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推開院門時,連平日裡最愛跟他打招呼的鄰居都識趣地避開了。
剛進門,劉光天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來,滿臉期待地問道:
「爸,我進廠的事怎麼樣了?」
「蘇遠答應了嗎?」
「他有冇有為難你?」
劉光天與蘇遠之間早有嫌隙。
三年前他因一時衝動襲擊秦衛東被判刑,這件事與蘇遠不無關係。
如今他剛出獄,想進軋鋼廠工作,隻能指望父親去求蘇遠。
雖然知道這樣很冇麵子,但為了前程,他也隻能忍下這口氣。
雖然父子二人心照不宣,但都知道這事非得找蘇遠不可。
劉光天雖然要麵子,但為了前程也隻能忍下這口氣。
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蘇遠肯幫忙,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以後見麵還能給他幾分好臉色。
劉海中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想到白天在食堂受的氣,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整個人癱坐在凳子上。
「難啊!」劉海中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小子以後給我安分點。進廠的事暫時別想了,最近都不要再提這件事。」
他語氣不善地繼續說道:
「今天我去找蘇遠說情,他不但冇答應,還當眾提起你坐牢的事。」
「當時食堂裡那麼多人都在看著,我的老臉都讓你丟儘了!」
「你可別再給我惹是生非了。」
劉光天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地說道:
「蘇遠這傢夥太不是東西了!」
「竟然這麼不給麵子。」
「他明明知道這件事是我的痛處,還故意在那麼多人麵前說出來。」
「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堪嗎?」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等我見著他,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這件事冇完!我劉光天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