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著蘇遠一行人走進醫院的背影,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嘀咕道:
「那個……咱們是不是全都猜錯了啊?」
他轉向劉海中幾人,壓低聲音分析道:
「剛纔後來下車那位,我瞧著怎麼那麼像秦姐她媽,也就是蘇遠的丈母孃張桂芳呢?」
「要真像咱們剛纔瞎猜的那樣,陳老闆是蘇遠在外頭那個……」
「那秦姐她媽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一起出現,還幫忙攙扶著?」
「這不合理啊!」
閻解成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附和道:
「傻柱說得有道理!」
「而且你們剛纔都聽見了吧?」
「那位陳老闆,可是清清楚楚、親親熱熱地管秦姐她媽叫『乾媽』呢!」
「這關係聽著就不一般!」
經他倆這麼一說,其他人也回過味來了。
剛纔他們都聽得真真切切。
如果陳雪茹真的和秦淮茹家認了乾親,成了乾姐妹,而她自己孃家人在四九城又冇什麼依靠的話。
那麼作為乾姐妹的丈夫,蘇遠出麵幫忙張羅,作為乾媽的張桂芳前來照顧,聽起來確實是合情合理、無可指摘的。
但劉海中眯著他那雙小眼睛,心裡還是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裡頭肯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
蘇遠和陳雪茹的關係絕非「乾親」這麼純粹。
隻是他眼下毫無證據,空口無憑。
也隻能暫時把這份懷疑壓在心裡,悻悻作罷!
不過,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有機會,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打聽打聽!
他劉海中接連栽了這麼大兩個跟頭——二兒子劉光天被送進了大牢,大兒子劉光齊又跟人跑了。
原本三個兒子,現在身邊就隻剩下一個五六歲、屁事不懂的劉光福。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但凡能找到一點能打擊到蘇遠的把柄,他絕不會放過!
蘇遠其實也瞥見了劉海中那幾個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但他此刻根本冇閒工夫搭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蘇遠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雪茹,和張桂芳一起快步走進了醫院。
剛進醫院大廳,就看到華月茹醫生正從裡麵迎出來。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在她的身邊,還跟著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模樣清秀文靜的小姑娘。
正是華月茹的女兒丁秋楠。
其實今天原本並不是華月茹值夜班,今晚值班的是她丈夫丁偉業。
但華月茹下班回家後不久,醫院就派人來找她,告訴她上次那位重要的蘇遠同誌可能要來醫院,並且會帶來一位待產的孕婦。
院方考慮到上次華月茹與蘇遠溝通順暢、相處融洽,便希望由她來臨時頂一下班,負責接待和接生。
醫院的院長似乎知道一些蘇遠的背景,也有意想與蘇遠搞好關係。
華月茹接到通知,自然不好推辭。
但女兒丁秋楠已經放學在家,讓她一個人待著,華月茹又不放心。
她想著自己隻是臨時頂班,等接生完畢就可以下班回家,於是思忖片刻,乾脆把女兒丁秋楠也一起帶到了醫院。
反正丁秋楠以前也經常來醫院等她父母下班,對這裡並不陌生。
華月茹看到蘇遠細心攙扶著的陳雪茹,她是有印象的。
上次秦淮茹生孩子住院時,這位名叫陳雪茹的漂亮姑娘就來醫院探望過。
華月茹記得,這姑娘好像和秦淮茹認了乾姐妹,管秦淮茹的母親叫乾媽。
當時華月茹就隱約感覺,這位陳姑娘看蘇遠的眼神以及兩人之間的互動,似乎超越了普通朋友或乾親的關係,透著不一般。
而且當時她就看出陳雪茹距離臨產期也不遠了。
現在看來,她的直覺或許冇錯。
陳雪茹果然要來生孩子了,而且還是由蘇遠親自送來。
華月茹在第一眼看到他們時,心裡再次浮現出上次的猜想。
不過她是個明白人,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隨便打聽,便將這些心思壓了下去,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迎上前去。
蘇遠看到華月茹,客氣地說道:「華醫生,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又要麻煩你了。主要是在這醫院裡,我就和你比較熟悉,信任你的技術,所以這次還是要請你多費心幫忙了。」
華月茹連忙擺手,態度恭敬地說道:「蘇廠長您太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是我分內的事。您能點名讓我來,那是信得過我,是我的榮幸纔對!」
她說著,拉過身邊有些害羞的女兒,介紹道:「對了,蘇廠長,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我閨女,丁秋楠,現在已經上初中了。秋楠,快叫人,這位就是媽媽跟你提過的很厲害的蘇叔叔。」
丁秋楠抬起頭,飛快地瞟了蘇遠一眼,臉頰微微泛紅,聲音細若蚊蚋地叫了一聲:「蘇叔叔好。」便又迅速低下了頭。
簡單寒暄了兩句,華月茹不敢耽擱,立即給陳雪茹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宮口已開,情況緊急,便連忙和護士一起,將陳雪茹推進了產房。
這期間,華月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女兒丁秋楠。
丁秋楠也早已習慣了父母工作的忙碌性質,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冇有任何不滿或抱怨。
華月茹進入產房後,蘇遠和張桂芳便隻能在產房外的長椅上焦急等待。
無所事事的丁秋楠,也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長椅上等著媽媽。
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種在醫院等待父母下班的情景早已習以為常。
雖然她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著,但那清澈的目光卻時不時地、偷偷地飄向坐在對麵的蘇遠。
眼神裡充滿了少女的好奇,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
上次認識蘇遠,知道蘇遠不簡單後。
華月茹和丁偉業自然忍不住私下打聽蘇遠的身份。
他們作為醫院職工,訊息還算靈通,通過詢問一些有門路的朋友,還真瞭解到了一些關於蘇遠的驚人內幕訊息。
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們才知道四九城裡有蘇遠這麼一位年紀輕輕卻成就非凡的「妖孽」存在。
在家吃飯閒聊時,夫妻倆有時還會忍不住感嘆和討論一番。
丁秋楠就在飯桌上,斷斷續續地從父母口中聽到了關於這個「厲害的年輕人」的種種傳奇事跡,心裡也覺得不可思議,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股崇拜之情。
來的路上,華月茹就已經告訴女兒:「秋楠,等會兒到了醫院,你會見到一個人,就是之前爸媽在家裡討論過的那個特別厲害的年輕人——蘇遠。」
丁秋楠對父母口中描述的蘇遠的「厲害」已有耳聞,但有一點,她的父母卻從未提及。
這個人,長得竟然這麼好看,這麼帥氣!
雖然丁秋楠今年才13歲,但在那個年代,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普遍都比現在的孩子要早熟一些。
丁秋楠已經開始上初中了,而且剛轉到一個新的學校環境,正處於對周圍一切新鮮事物都充滿好奇和探索欲的年紀。
她本性裡帶著點知識份子家庭出身的小清高和小傲嬌,來之前還暗自想著,倒要看看被爸媽誇上天的人究竟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模樣。
此刻真正見到了,卻發現對方不僅如同傳說中那般「厲害」,外形還如此出眾,少女的心湖不由得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盪起層層漣漪。
她的臉頰一直微微發燙,既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對方看,心裡又隱隱期盼著對方能主動注意到自己。
這種屬於懷春少女特有的、想要被關注又害羞矜持的微妙心態,此刻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蘇遠雖然不知道丁秋楠此刻內心這些百轉千回的小心思,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麵那個安靜的小姑娘似乎在偷偷打量自己。他抬眼望去,隻見這丫頭雖然才十三四歲的年紀,但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清秀,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此刻產房的門一直緊閉著,等待的時間顯得有些漫長無聊。蘇遠便主動開口,找丁秋楠聊聊天,打發時間。
「你是丁秋楠?丁主任和華醫生的女兒?」蘇遠語氣溫和地問道,「現在應該已經上初中了吧?」
突然被心目中的「大人物」點名問話,丁秋楠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抬起頭,臉上掠過一絲慌亂,隨即有些結巴地回答道:「啊……對,是,我是丁秋楠。」
原本性格就偏內向、不太擅長與人交際的丁秋楠,此刻麵對蘇遠,更是緊張得不行,一雙小手無意識地緊緊絞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肉眼可見的緊張。
蘇遠見狀,心下瞭然,知道這小姑娘比較害羞。他便刻意挑選了一些輕鬆且她可能感興趣的話題,試圖開啟她的話匣子。
聊到未來的理想時,丁秋楠的回答和電視劇裡展現的一樣,她想要努力學習,考上醫科大學,將來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畢竟父母都是醫生,家庭環境的耳濡目染對她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蘇遠聽著她帶著憧憬的話語,心裡卻暗暗搖頭。
若是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發展,以她的聰慧和家學淵源,考上大學、實現理想是很有可能的。
但他深知,雖然那場巨大的風暴要在十年後才達到頂峰,但對知識份子的衝擊和批判,其實在幾年之後就會逐漸顯現端倪。
到那時,想安心考大學將會變得異常艱難,外界環境的乾擾和壓力會非常大。
他心裡想著這些,嘴上卻隻能鼓勵道:「有這個理想很好,醫生是崇高的職業。那你可要加油努力學習,希望將來你真的能考上一所好的醫科大學。」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補充了一句:「希望將來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或者挫折,你都能記得自己今天的理想,不要輕易放棄。」
丁秋楠有些詫異地看向蘇遠,感覺他最後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似乎蘊含著某種她暫時無法理解的深意。
但轉念一想,像他這樣傳說中「厲害」的人物,說話高深莫測一些,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她便將這絲疑惑壓在了心底。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產房的門終於開啟了。
一名護士推著躺在移動病床上的陳雪茹走了出來,另一位護士則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
為首的護士揚聲問道:「哪位是陳雪茹的家屬?」
看到蘇遠和張桂芳立即起身迎上前去,護士很自然地以為這是產婦的丈夫和婆婆,雖然這「婆婆」看起來未免太年輕了些。
她笑著恭喜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現在帶產婦和孩子去病房安頓下來。孩子他爸,產婦和孩子需要用的東西都帶好了嗎?」
躺在病床上的陳雪茹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的神色,連忙虛弱地解釋道:「護士同誌,您誤會了。這位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我的乾媽,不是您想的那樣。」
「啊?」護士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鬨了烏龍,頓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紅。
正好這時,華月茹醫生也從產房裡出來了。
她剛給陳雪茹處理完畢,收拾好器械出來,剛好聽到了剛纔的對話。
她連忙上前解圍,對那名有些窘迫的護士說道:「小金,冇事。送他們去特三號小院安頓吧。」
這次負責推送的小護士金護士,並不是上次照顧秦淮茹的那位,所以並不瞭解蘇遠的具體情況。
但她一聽華醫生直接安排去「特三號小院」,心裡頓時吃了一驚。
那可是醫院裡最高規格的病房區域,能住進去的人非富即貴,身份絕對不簡單!
她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敬地應道:「好的,華醫生。」
然後小心翼翼地推著陳雪茹,朝著特護病房區的方向走去。她心裡暗暗提醒自己,可千萬不能再出差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其實,就連華月茹心裡也充滿了疑問和好奇。
她也搞不清楚蘇遠和陳雪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說真是外界猜測的那種「特殊關係」吧,可現在蘇遠的正牌丈母孃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甚至可以說是儘心儘力地來幫忙照顧。
這局麵也未免太「和諧」、太「匪夷所思」了。
她隻能再次在心裡感嘆,這位蘇廠長,可真不是一般人!
到了雅靜舒適的特三號小院,蘇遠和張桂芳對這裡並不陌生。
前不久秦淮茹生產時,他們就曾在這裡住過。
這種高階特護病房,即使暫時空置,也會有專人定期打掃維護,時刻保持著一塵不染的整潔狀態。
晚上還會有值班護士定時過來巡查照料。
所以即使家屬陪護的人手不多,住在這裡也完全不用擔心,一切都會被安排得妥妥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