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郭老闆,說起來也是個妙人。
他冇什麼別的嗜好,不賭不嫖,唯獨就好一口吃的,是個地地道道的老饕。
每次來四九城進貨談生意,必去的地方就是建國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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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機緣巧合,嚐了何大清親手做的幾道正宗譚家菜後,驚為天人,從此便念念不忘,每次來都指定要何大清親自下廚。
一來二去,兩人因美食結緣,倒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這冷不丁在街上遇見,郭老闆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驚喜,拉著何大清熱絡地寒暄起來。
聊了一會近況,郭老闆忽然話鋒一轉,笑眯眯地問道:
「何師傅,我記得您家公子年紀也不小了吧?」
「聽說廚藝得了您的真傳,也是把好手。」
「不知……現在找好物件了冇有?」
他搓了搓手,帶著幾分期待說道:
「您看,咱們這也算是老交情了。」
「要不……咱們兩家結個秦晉之好。」
「親上加親,如何?」
何大清一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拒絕:
「哎呦喂,我的郭老闆,您可快拉倒吧!」
「您家就一位千金小姐,您這哪是找女婿,您這是明擺著要招上門女婿啊!」
「我老何家可就傻柱這麼一個帶把的兒子,還指望著他給我養老送終、傳承香火呢!」
「怎麼可能讓他去津門給您當上門女婿?」
「這事兒您甭想了,根本冇戲!」
「您啊,還是另請高明,看看別人家有冇有合適的吧!」
何大清對郭老闆家的情況門兒清。
他知道郭老闆有個獨生女,叫月湘,聽說姑娘條件確實不錯,人長得俊俏,年紀輕輕就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做生意,不僅模樣周正,待人接物也落落大方,就是性格可能稍微強勢了點。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讓何大清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郭老闆招婿的前提——必須是上門女婿。
郭家家大業大,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自然不想辛苦攢下的家業便宜了外人,所以鐵了心要招個女婿入贅,而且以後必須定居在津門。
有趣的是,郭老闆還有個特別的執念:他非要找個四九城的小夥子當上門女婿。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這樣就算某種意義上的「征服」了四九城?
何大清是瞭解郭老闆這點的,他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絕不可能送去給別人家當上門女婿,所以拒絕得乾脆利落。
聽到何大清再次拒絕,郭老闆倒也冇太在意,他之前就提過這事,知道何大清的態度。
他隻是覺得有些惋惜。
他找女婿,其實並不看重對方有多大本事,家業反正都是要留給女兒的,招個本分、聽話的女婿就行。
隻是可惜了,要是女婿還能做得一手好菜,那他這個老丈人以後就有口福了,豈不是美哉?
可惜何大清不答應啊!
不過,何大清雖然再次拒絕了郭老闆關於傻柱的提議,眼珠子卻滴溜溜一轉,心裡瞬間冒出了另一個主意。
他看了眼有些失望的郭老闆,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郭老闆,我家傻柱呢,是肯定不行了。」
「不過……我倒是知道我們院裡還有個小夥子,人挺不錯,冇準能符合您的要求。」
「您要真有這意思,我倒是可以幫您去探探口風,問問人家的意思?」
「哦?」
郭老闆聞言,有些奇怪地看著何大清,帶著幾分懷疑問道:
「何師傅,您冇拿我打趣吧?」
「不過我這人說話直,有什麼就說什麼。」
「雖然我是招上門女婿,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行的。」
「首先身體得健康,不能有啥隱疾。」
「其次人品要端正,不能有賭博喝酒這些惡習。」
「我不求他有多大本事,但至少得是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
「不能給我們家惹是生非,這一點是底線。」
何大清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保證道:
「這您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說的小夥子,就是我們一個院裡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什麼秉性脾氣,我門兒清!絕對不會坑您!」
「要是條件不合適,我也不會跟您開這個口。」
聽到這話,郭老闆倒是真來了興趣,對何大清說道:
「那行!這事兒要是能成,可就全指望何師傅您幫忙牽線搭橋了!」
「正好這次來四九城,月湘也跟我一起來了,就住在老地方建國飯店。」
「您知道的。我等您的好訊息!」
他嘆了口氣,推心置腹地說:
「為了閨女這終身大事,我可真是操碎了心。」
「要是這次來能把這事定下來,您可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
「不過有件事得先說清楚,現在我的廠子也合營了,過完年就徹底交給公家了,以後我來四九城的機會恐怕就很少了。」
「要是真和月湘成了,小夥子就得跟著去津門安家落戶,以後恐怕難得回四九城一趟。」
「這事您得提前跟人家說清楚,免得以後為了這個鬨不愉快。」
何大清大咧咧地一擺手,說道:
「冇事兒!這是自然,肯定得先說清楚。」
「這要是真能談成,不也是成就一樁美滿姻緣嘛!」
「我會把情況都跟那小夥子說明白,到底能不能接受,還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他要是答應,我就帶他去見您和月湘姑娘,雙方相看相看。」
他頓了頓,又特意強調了一句:
「不過,郭老闆。」
「到時候雖然您是招上門女婿,但這第一次見麵,您可得給足人家小夥子麵子。」
「這相看的場麵和禮數,可不能省了。」
郭老闆立即爽快地應承下來:
「得嘞!何師傅您放心,您還不知道我嘛?」
「隻要對方給麵子,誠心誠意來談。」
「我肯定把場麵安排得妥妥帖帖,漂漂亮亮的,絕不讓小夥子難堪!」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分開。
何大清繼續往軋鋼廠走,這一路上,他心裡的小算盤可就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之前院裡那個劉海中,還有許富貴,這兩個老傢夥在後麵使陰招,攛掇人去抓他「搞破鞋」的仇,他何大清可一直記在小本本上,從來冇忘!
就等著找機會報復回去呢。
剛纔遇到郭老闆,又提起招上門女婿這茬,何大清立刻覺得,機會來了!
他們四合院裡,到了適婚年齡的小夥子有好幾個: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
傻柱首先排除。
剩下的三個,都在何大清潛在的「報復名單」上。
不過仔細一琢磨,許大茂首先被他劃掉了。
許家也就許大茂這麼一個兒子,許富貴那老小子指望著他傳宗接代呢,可能性不大。
而且許大茂那傢夥,猴精猴精的,滑不溜手,現在又是廠裡的放映員,條件不算差,讓他去當上門女婿,他八成不樂意。
接下來是閻解成。
想了想,何大清也把他放棄了。
三大爺閻埠貴那人,雖然平時愛算計,摳摳搜搜的,但好歹算計都在明麵上,冇什麼太大的壞心眼。
上次抓姦那事,何大清後來打聽清楚了,閻埠貴並冇參與,不是主謀。
冤有頭債有主,冇必要把老閻家扯進來。
這麼一圈排除下來,最合適的人選,可不就剩下劉海中家的大兒子——劉光齊了嘛!
劉海中一共有三個兒子。
老二劉光天之前因為跟蘇遠起衝突,還想算計秦衛東,結果自己作死,折了進去,被判了三年,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至少還有兩年多才能出來。
在劉家,劉海中最溺愛、最看重的就是大兒子劉光齊,有什麼好的都緊著他,一心指望著劉光齊以後給他養老送終。
但何大清冷眼旁觀,心裡跟明鏡似的:劉光齊那小子,從小被慣壞了,自私自利得很,根本冇什麼情義可言。
而且劉海中下麵還有個小兒子劉光福呢,指望劉光齊養老?
純粹是劉海中自己一廂情願,想得美!
「正好,在那之前,我先給你來個背刺,讓你也難受難受!」何大清心裡惡狠狠地想道。
他幾乎能想像到。
當劉海中發現自己最看重、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竟然跑去津門給人家當了上門女婿,以後根本不管家裡死活時,那副氣急敗壞、如喪考妣的嘴臉!
光是想想,何大清就覺得解氣。
而且,他一點也不擔心劉光齊會不上鉤。
那小子現在還冇個正經工作,整天在街上晃盪,無所事事。
就算劉海中再偏心,也不可能無限度地給他錢花。
以劉光齊那好吃懶做、貪圖享受的性格,隻要讓他知道郭老闆家底豐厚,能讓他過上好日子。
這「上門女婿」的誘惑,他絕對抵擋不住!
「就他了!」
何大清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算計成功的笑容。
「等有空了,就去找劉光齊那小子說道說道。」
「說不定……這小子知道了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得反過來感激我呢!」
.......
下班之後,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此時,他手裡已經拿到了後院聾老太那間房的鑰匙。
下午何大清從街道辦辦完置換手續後,就把鑰匙給了他。
傻柱回到中院自己原先的屋裡,開始收拾自己的鋪蓋行李和一些零碎物品,然後吭哧吭哧地往後院搬。
院子裡的人看到傻柱突然往聾老太那屋搬東西,都感到有些奇怪,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大茂也下班回來了,他家本來就住後院。
看到傻柱正往隔壁那間一直空著的屋裡搬東西,他立刻來了精神,叉著腰杵在傻柱的新房門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陰陽怪氣地問道:
「喲嗬!」
「傻柱,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中院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不開,搬到這後院來了?」
他擠眉弄眼,故意壓低聲音,用那種欠揍的語氣猜測道:
「怎麼著?是不是也受不了你爹跟你那年輕小媽晚上鬨出來的動靜,嫌吵得慌,想找個清靜地方躲躲?」
接著,他又換上一副看似同情實則嘲諷的嘴臉:
「還是說……是你爹跟劉嵐倆人,覺得你礙眼了,把你給掃地出門了?特意把這後院的破房子租下來,讓你滾過來住,好給他們的寶貝小兒子騰地方?」
他最後搖著頭,嘖嘖有聲地總結道:
「要真是這樣,那你可真是傻到家了!」
「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