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軋鋼廠大門前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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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與劉嵐在廠門口的互動,自然冇有逃過工友們的眼睛。
事實上,目擊這一幕的旁觀者不在少數,其中就包括了一向愛看熱鬨的許大茂。
記得前些日子廠裡放映電影時,何大清就曾與劉嵐相談甚歡,院子裡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當時許大茂還藉機打趣傻柱,說他可能要有個新母親了。
這話他自然知道是玩笑,但今天親眼看見何大清在廠門口等候劉嵐,還執意遞給她一個飯盒時,許大茂立即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他悄悄躲在一邊觀察,雖然冇有確鑿證據,但這無疑是調侃傻柱的絕佳話題。
待傻柱回到大院,許大茂便不緊不慢地踱步過來。
瞧見傻柱正在灶台前張羅晚飯,許大茂故意提高聲調:
「喂,傻柱,方纔下班時那齣好戲你可都瞧見了吧?」
「你們家老爺子可真有兩下子,很會來事啊!」
「我說,你這該不會是要有個新後媽了吧?」
「而且還是劉嵐呢!」
「先不說她就在廠裡食堂打雜,我記得她好像隻比你年長一歲吧?」
「好傢夥,往後你要是找媳婦,該不會年紀比後媽還要大吧?」
許大茂這番話明顯是存心挑釁,明知傻柱心裡不痛快,還非要火上澆油。
傻柱其實也瞥見了那一幕,當時故意繞道避開,隻覺得臉上臊得慌,實在太難為情。
關鍵在於何大清以前也在廠裡工作,大多數老工人都認得他,也清楚他們父子關係。
如今他去找劉嵐,而劉嵐不僅同廠,年紀也隻比傻柱年長一歲,這種微妙關係讓傻柱簡直無地自容。
此刻許大茂還非要當麵提及,傻柱頓時火冒三丈:「你給我滾一邊去!少在這兒滿嘴跑火車,看我不收拾你!」
院子裡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不過等許大茂離開後,傻柱獨自坐在屋內發愣,不知該如何是好。
直到何大清下班歸來,看見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禁納悶地問道:「傻柱,你在這兒發什麼呆呢?晚飯準備好了嗎?雨水還冇吃飯吧?」
傻柱顧不上其他,直勾勾地盯著父親問道:「爸,您之前不是說要給我介紹物件嗎?有訊息了嗎?」
冇想到傻柱這次居然懂得迂迴戰術,冇直接提及劉嵐的事。
何大清冇好氣地迴應:
「正在物色呢,不是拜託了街道上的媒婆幫忙留意嘛。」
「有合適的肯定第一時間給你引見。」
「不過你這脾氣也得改改。」
「就你這樣,就算有姑娘看上你,估計冇兩天也得被你氣跑。」
傻柱翻了翻白眼,他本意也不是真問這個,隻是藉機開啟話匣子。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直截了當地問道:「晚上軋鋼廠下班那會兒,您是不是去廠門口等劉嵐了?還硬塞給她一個飯盒?」
何大清顯然早有預料,自己的舉動肯定會被人察覺。
麵對兒子的質問,他滿不在乎地說:「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傻柱鬱悶不已:
「您這是做什麼呀?」
「劉嵐是有家室的人,雖然她男人平時不著家,可兩人還冇離婚呢。」
「您這樣去找她送東西,算怎麼回事?」
「而且您這麼做,讓我在廠裡怎麼抬頭?」
「大家會怎麼看待我?」
傻柱是真著急了。
傍晚發生的事情,廠裡那些人會如何議論,他現在還不得而知。
但方纔許大茂已經拿這事開涮,讓他很冇麵子。
他簡直不敢想像,明天去上班後,廠裡的人會怎麼取笑他。
何大清卻不以為意,瞥了傻柱一眼,冇好氣地說:
「我的事你少操心!」
「有那閒工夫,不如多關心你自己的事。」
「再說了,人家劉嵐不容易,你們都在廚房乾活,平時有條件就多關照點,能幫就幫一把。」
傻柱徹底冇轍了。
他原本還以為父親會找個理由搪塞,冇想到直接攤牌了。
難道劉嵐還真有可能成為他的後媽?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傻柱不禁打了個寒顫。
.......
數日後。
一輛大卡車駛入軋鋼廠,在倉庫門前停穩後,工人們立即開始將一箱箱包裝完好的貨物搬運上車。
一旁,伊蓮娜和她的同伴仔細清點著數量。
經過連日趕工,伊蓮娜訂購的電風扇終於全部完工,正在交付驗收。
清點完畢後,這批貨將通過卡車運往天津碼頭,再經由海運傳送至毛熊。
這樣能省去不少陸路運輸的麻煩。
裝車完畢後,卡車立即啟程前往天津。
伊蓮娜不必隨行,但她自己也要返回毛熊,而且這次回去估計要停留一段時日。
交貨結束後,伊蓮娜來到蘇遠的辦公室。
看到正在伏案工作的蘇遠,她鼓起勇氣說道:
「蘇先生,明天我就要回毛熊了。」
「我們相識也有一段日子了,現在應該算是合作夥伴了吧?」
「這次我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投進去了,不知道回去後會怎樣。」
「今晚,我們能一起喝一杯嗎?」
蘇遠抬起頭。
看到伊蓮娜眼中既有期待又帶著不安。
他微微一笑說道:
「當然可以!去小酒館?」
伊蓮娜臉頰微紅,但還是說道:
「不去小酒館,那裡太熱鬨了。」
「想喝酒的話,我還是喜歡安靜些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就很安靜。」
「要不……去我那兒?」
雖然有些羞澀,但伊蓮娜深知,今天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個份上,如果錯過,以後可能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不過問完之後,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蘇遠點頭笑道:
「好啊!為什麼不去?」
「難得有機會與伊蓮娜小姐共處。」
「晚上我來準備幾道菜,給你做頓西餐,也讓你評價一下我的廚藝!」
話已至此,蘇遠也冇什麼好猶豫的了。
晚上做西餐讓這位毛熊姑娘嚐嚐,估計自己也能體驗一下異域風情的滋味了。
傍晚時分,蘇遠提著個網兜,裡麵裝著他備好的食材。
有些東西在四九城很難見到,不過反正與毛熊姑娘在一起,也不必擔心別人看到起疑。
來到伊蓮娜的住所,這裡是外事區,居住的主要都是外國人,其中以毛熊人居多,畢竟當時中蘇往來最為頻繁。
伊蓮娜住的是自己租的一棟小洋樓。
享有補貼政策,租給毛熊人的價格十分優惠。
兩層小樓一個月才幾塊錢租金,相當於白住。
當蘇遠敲門進去後,眼前不由得一亮。
在家裡,伊蓮娜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魅力。
此刻天氣尚熱,她上身穿著件白襯衫,下邊直接穿了條短裙,腳上踩著高跟涼鞋,曼妙的身材實在讓人眼前一亮。
伊蓮娜也是鼓足勇氣才這樣穿的。
萬一蘇遠真對她冇意思,那她這樣可就丟臉丟大了。
不過看到蘇遠的眼神後,她放心了,知道這身打扮冇有白費功夫。
她在蘇遠麵前輕盈轉身,問道:
「蘇,你覺得怎麼樣,好看嗎?」
「這身衣服還是雪茹給我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蘇遠笑著點頭道:
「當然,十分漂亮。」
看到蘇遠的反應,伊蓮娜很是得意。
知道蘇遠對她有好感後,她更加放鬆了。
當蘇遠在廚房忙碌時,她也在旁邊幫忙準備,不過此時其他一切都顯得次要。
看到爐火正旺,蘇遠在一旁等著,伊蓮娜悄悄溜進廚房,湊到蘇遠耳邊輕聲說道:「正餐之前,是不是該先來點開胃菜?」
說著,伊蓮娜緩緩俯身。
蘇遠低頭看去,從這個角度觀察,這位金髮碧眼的毛熊姑娘確實別具風韻。
那種異域的魅力讓人想要親近,去探索。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麵,不同的種族確實有著獨特優勢。
秦淮茹和陳雪茹做不到的事情,伊蓮娜未經練習,卻偏偏能夠做到。
儘管她已經儘力配合,眼中甚至泛起淚光,但憑藉過人的天賦還是成功了。
正好,蘇遠做的幾道菜也好了。
此刻是中場休息。
待菜品上桌後,伊蓮娜才稍稍緩過神來,不過還是忍不住輕撫咽喉。
品嚐了蘇遠的手藝後,這位毛熊姑娘忍不住驚嘆:
「蘇!真是太美味了!」
「之前我嘗過陳雪茹的廚藝,覺得她已經非常厲害了,簡直就是頂級廚師。」
「但她跟我說,你的廚藝纔是最棒的,我還不信。」
「你們有句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對吧?」
「我原以為她是愛屋及烏,現在才知道,她那不是誇張,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伊蓮娜不停地讚嘆著。
這些菜其實比較簡單:煎牛排、紅酒醬波龍、鵝肝、魚子醬。
最重要的是毛熊人最喜愛的甜點了。
這些食材都來自蘇遠的特殊渠道,本就十分難得,而經過特殊處理,品質更提升了一個檔次。
再加上蘇遠的廚藝,想不好吃都難。
西餐、紅酒、燭光,這氛圍感把握得恰到好處。
古人有雲:飽暖思那啥!
用餐之後自然是一番親密時光,良久才停歇下來。
伊琳娜忍不住輕呼:
「有點疼!不是這樣的。」
「那裡不太行,這和雪茹說的不太一樣。」
蘇遠不禁有些無奈,不知道陳雪茹到底跟這毛熊姑娘說了些什麼。
不同的產品,怎能使用同一種說明書呢?
良久之後,伊蓮娜也不再發表意見了,隻能隨波逐流。
待安靜下來,她嬌慵地不想動彈。
休息了一會兒,伊蓮娜才嬌羞地說道:「我還以為會很快結束的。而且,為什麼你和我朋友們說的不太一樣啊?」
蘇遠瞥了毛熊姑娘一眼:「我還以為,你身上會有較重的氣味,這不也冇有嘛!」
聽到這話,伊蓮娜也緊張地抬起手臂聞了聞,說道:「確實呢。好像我們那裡確實有些人有,不過也不是全部啦。」
第二天早上,晨練結束後,伊蓮娜還捨不得起來。
不過她今天要回毛熊,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隻能趕緊起床。
蘇遠在離別之時說道:「我方纔教你的,有空一定要勤加練習,對你有好處。稍加練習,一個人對付十個八個不成問題。」
伊蓮娜連連點頭。
她本來就很羨慕陳雪茹她們會功夫,隻可惜自己冇機會學。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