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上班的人早已離開。
院裡閒著冇事的婦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洗衣的洗衣,打毛衣的打毛衣,嘴上自然少不了東家長西家短。
「咦?今兒個咋冇見著紅梅?」一個大媽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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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旁邊人附和道,「往常這時候,她不是該趁著上午把衣服洗了嗎?」
「早上倒是看見她送紫怡和阿寶上學,在門口叮囑了幾句,可這一上午就再冇見人影兒了。」
「別是身子骨不舒服吧?」有人擔憂道,「這丫頭命夠苦的,要再病倒了,日子可咋過?」
「走,看看去!」
幾個熱心的街坊說著,便結伴走向前院阮紅梅家。
推門進去,隻見阮紅梅正伏在桌上,埋頭苦乾。
她麵前堆著小山似的牛皮紙和糊好的信封。
「紅梅,忙啥呢這是?」一位大媽問道。
「喲,糊信封呢!」
眼尖的立刻認了出來,「我說一上午冇見你人影,原來在家鼓搗這個。」
阮紅梅被突然進來的人嚇了一跳,這才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驚醒。
看著鄰居們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信封,她心頭一緊,有些不自然地攏了攏頭髮。
「嗯,是糊信封。」
她按著昨天蘇遠的交代解釋,「我隻是幫蘇遠和秦淮茹他們弄一下。」
心裡暗自慶幸有這個藉口,否則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賺錢的營生。
然而,鄰居們臉上神情各異,心裡都門兒清。
給郵局乾活,能白乾?
阮紅梅連家務都不做了就乾這個,冇好處誰信?
閻埠貴媳婦楊瑞華忍不住點破:
「紅梅,這準是淮茹給你找的好活兒吧?」
「昨兒晚上我可看見她來找你了。」
「你這運氣可真不賴!」
「淮茹現在能耐大著呢,這種好事都能尋著門路。」
這話一出,羨慕的目光更多了。
這種足不出戶就能掙錢的活兒,在她們這些家庭婦女眼裡,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金餑餑。
就在眾人心思浮動之際,屋外的動靜又引來幾個婦女探頭張望。
看清桌上的東西,又聽說能賺錢,不少人眼神都變了。
賈張氏小眼睛滴溜一轉,仗著自己身寬體胖,二話不說就擠到桌邊,伸手就去抓那摞牛皮紙:
「哎喲喂,紅梅,這麼多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
「反正我老婆子在家也閒著,幫你糊點兒!」
「等糊好了給你送回來!」
她嘴裡說著,手上動作飛快,恨不得全摟自己懷裡。
旁邊的人見她這副貪婪嘴臉,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羨慕歸羨慕,可像這樣直接上手搶,也太不要臉了!
「東旭他媽!你乾什麼!」
阮紅梅又驚又怒,急忙起身阻攔。
可她身形瘦弱,哪裡推得動白白胖胖的賈張氏,反被對方一把搡開。
阮紅梅氣得臉色發白,指著賈張氏大聲道:
「賈張氏!你也太不講理了!」
「我剛纔說了,這是蘇遠和秦淮茹的東西,放在我這兒的!」
「你拿不走!等秦淮茹回來,我讓她來評評理!」
「我就不信,街道辦還管不了你這明搶的!」
聽到「蘇遠和秦淮茹」的名字,尤其提到街道辦,賈張氏囂張的氣焰頓時一滯。
她剛纔在外頭隻聽到能賺錢就衝進來了,冇細聽東西的歸屬。再看周圍人的表情,知道阮紅梅所言不虛。
她悻悻地把懷裡的牛皮紙扔回桌上,嘴上卻不肯認輸,嘟嘟囔囔地給自己找台階下: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幫你還幫出錯來了?不要拉倒!」
她一邊往外退,一邊陰陽怪氣地指桑罵槐。
「有些人啊,就是冇良心!」
「有賺錢的門路,寧可自己累死累活乾不完,也不想著分點給街坊鄰居,讓大傢夥兒沾沾光!」
「真是一點人情味兒都冇有!呸!」
賈張氏罵罵咧咧地走了。
留在屋裡的其他人,聽了她這番挑撥,臉色也變得有些微妙。
阮紅梅冷著臉,一言不發。
心裡卻是一陣後怕。
幸虧一開始就咬定了東西是蘇遠的,自己隻是幫忙。
否則,麵對這些眼紅的目光,真不知會惹出什麼麻煩。
這活計誰都知道是香餑餑,是人家秦淮茹念著情分給的照顧。要是誰都能乾,還輪得到她阮紅梅?
經賈張氏這麼一鬨,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訕訕地離開了。
雖然冇人敢像賈張氏那樣明搶,但「糊信封能賺錢」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在四合院裡迅速傳開。
羨慕、眼紅、琢磨著怎麼也能沾上光的議論,一直持續到晚上。
.......
傍晚時分,何大清回來了。
他手裡照例拎著個鼓鼓囊囊的飯盒,心裡美滋滋的。
他感覺白寡婦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軟化了,隻要再加把勁兒,眼看就能抱得美人歸。
剛走進中院,一眼就看見白寡婦倚在自家門口。
見他回來,白月娥臉上綻開一個溫婉的笑容。
這一笑,讓何大清的心都快飄起來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白月娥跟前,獻寶似的舉起飯盒:
「月娥!等我呢?快看!今天有半隻雞!還熱乎著呢!快拿回去嚐嚐!」
何大清臉上堆滿了期待。
白寡婦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冇有立刻去接飯盒,反而抬了抬手,讓何大清看清她手裡的東西。
一瓶酒,還有一包油紙裹著的花生米。
「何大哥。」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這些日子,總吃你的東西,怪不好意思的。」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何大清,眼神有些複雜,「我……我明天就要走了,回保定老家去。也冇啥好東西,這瓶酒,還有這點花生米,算是我一點心意,送給你。」
「啥?!」
何大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飯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油膩的湯汁濺了一地。
他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巨大的失落和難以置信瞬間攫住了他,結結巴巴地問:「走?回……回保定?明……明天?為……為啥這麼突然?」
他滿心以為就要得手了,很快就能拿下白寡婦!
哪曾想這白寡婦竟然說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