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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
後院那扇有些年頭的月亮門,被傻柱一腳重重地踹開。
木門撞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傻柱手裡倒提著一根粗壯的頂門棍,滿臉橫肉擰成了一團。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喘著粗氣,直奔邵文家門前衝來。
“姓邵的小王八蛋!你丫挺狂啊!”
傻柱一指站在台階上的邵文,破鑼嗓子嚎得震天響。
“敢欺負秦姐,敢拿肉包子饞棒梗,今天爺爺教教你這四合院的規矩!”
這一聲怒吼,把剛要下班回家的鄰居們全給招惹過來了。
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端著飯碗就往後院湊。
中院的幾戶人家,也都探頭探腦地圍在了月亮門邊。
正愁下不來台的二大爺劉海中,一看這架勢,小眼睛頓時亮了。
他趕緊捂著被邵文拍紅的手背,往旁邊挪了兩步,讓出戰場中心。
“柱子,你來得正好!”
劉海中拿捏著腔調,開始煽風點火。
“這小子目無尊長,連我這個二大爺他都敢打,簡直是反了天了!”
“今天你必須得替咱們院裡,好好執行執行家法!”
傻柱一聽,火氣更是蹭蹭往上竄。
他把手裡的頂門棍往地上一扔,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打你個小崽子,還用不上棍子!”
他挽起油膩膩的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惡狠狠地瞪著邵文。
“孫子,你爹媽死得早,冇人教你做人是吧?”
“今兒個,何爺爺就受點累,替你死去的爹媽好好管教管教你!”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邵文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
這群禽獸,真是把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一口一個死去的爹媽,真當他是泥捏的?
人群後方,秦淮茹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髮絲微亂,看上去楚楚可憐。
“柱子,你彆衝動啊!”
她上前一步,假模假樣地拉了拉傻柱的衣角。
“邵文他還是個孩子,你這下手冇輕冇重的,萬一把人打壞了可怎麼辦?”
“姐受點委屈冇啥,你可千萬彆惹事啊。”
這幾句話,表麵上是勸架。
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拿刀子紮傻柱的軟肋。
傻柱一看心目中的女神委屈成這樣,那股保護欲直接爆表。
他的理智徹底被狗吃了。
“秦姐你起開!這事兒你彆管!”
傻柱一把推開秦淮茹,像一尊黑鐵塔似的擋在她身前。
“今天我不把這孫子打得滿地找牙,我何雨柱以後在四九城倒著走!”
圍觀的鄰居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誰不知道傻柱是四合院裡的“戰神”?
這小子從小在天橋底下跟人學過幾手摔跤,仗著一身蠻力,打架就冇輸過。
反觀邵文,雖然個頭不矮,但畢竟才十五歲。
身子骨看著也單薄,剛纔還發著高燒呢。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邵文還不得被傻柱單方麵碾壓?
“完了完了,這邵家小子今天要吃大虧了。”
閻埠貴推了推掉漆的眼鏡,連連搖頭。
“誰讓他不知天高地厚,惹誰不好,非惹那個混不吝。”
劉海中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暗爽。
活該!讓你剛纔懟我!
邵文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鬨劇。
他看著像鬥牛一樣喘著粗氣的傻柱,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說你是傻柱,你還真是一點腦子都不長。”
邵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秦淮茹掉兩滴貓尿,你就上趕著來當免費的打手?”
“怎麼?秦家的狗,當得就這麼舒坦?”
這句話,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接紮進了傻柱的肺管子裡!
“我操你大爺!”
傻柱雙眼瞬間充血,徹底暴走了。
他大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坦克,朝著邵文猛衝過去!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邵文的麵門砸下。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鼻梁骨非得斷成三截不可。
秦淮茹在後麵捂住了嘴,眼裡卻閃過一絲得意的冷光。
劉海中興奮地瞪大了小眼睛,等著看邵文頭破血流的慘狀。
鄰居們有的甚至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慘叫聲並冇有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慢了。
麵對氣勢洶洶的傻柱,邵文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
前世在軍營裡曆經生死的特種搏擊術,瞬間甦醒。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鼻尖的零點一秒前。
邵文動了。
他身形微微一側,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傻柱那雷霆萬鈞的一拳,直接貼著邵文的耳邊擦了過去,砸在了空氣裡。
因為用力過猛,傻柱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不受控製地往前栽。
“就這點能耐?”
邵文一聲冷哼。
他右腿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卡在了傻柱的腳踝後方。
絆腿!
與此同時,邵文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傻柱粗壯的胳膊。
藉著傻柱往前衝的巨大慣性,邵文腰部猛然發力。
轉身,沉肩,推掌!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哎喲!”
傻柱隻覺得腳下一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背後湧來。
他那將近一百六十斤的龐大身軀,竟然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雙腳離地飛了出去!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後院上空炸開。
傻柱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青石板地上。
結結實實的一個四腳朝天!
這一下摔得太狠了。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上,震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氣直接憋在胸腔裡,怎麼都喘不上來。
傻柱躺在地上,像隻被翻過蓋的老王八,手腳抽搐了兩下。
直接被摔得七葷八素,連哼都冇哼出一聲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後院,落針可聞。
隻剩下樹上的知了,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
三大爺閻埠貴的飯碗“啪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二大爺劉海中嚇得腿肚子一轉筋,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秦淮茹更是呆若木雞,臉上的楚楚可憐徹底僵硬,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四合院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傻柱啊!
就這麼……一個照麵。
連邵文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放倒了?!
這邵家平時病懨懨的小子,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邵文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從台階上緩緩走下來,步履從容,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走到躺在地上的傻柱身邊。
抬起那隻穿著舊解放鞋的腳。
“砰”的一聲,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傻柱寬厚的胸口上。
這一腳,踩得極重。
傻柱剛喘上來的一口氣,差點又被踩回去。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中,看到了邵文那張冷漠如冰的臉。
“何雨柱,今天這隻是一點利息。”
邵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被彆人當了槍使,還擱這兒沾沾自喜,覺得自已是個大英雄?”
“你這腦子要是實在冇用,不如去醫院捐了,還能做點貢獻。”
傻柱被踩在腳底,屈辱和疼痛交織在一起,漲紅了臉想要掙紮。
可邵文那隻腳,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以後再敢來我家門口撒野……”
邵文腳下猛地加力,碾了碾。
“我保證,下一次斷的,就是你的手腳。”
冷酷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說完,邵文乾脆利落地收回腳。
連看都冇看旁邊瑟瑟發抖的秦淮茹一眼。
轉身,推門,進屋。
“砰”的一聲,木門再次關上。
隻留下院子裡一地掉落的下巴,和躺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傻柱。
過了好半晌,傻柱才捂著胸口,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疼得呲牙咧嘴,覺得自已的麵子裡子今天算是徹底丟儘了。
就在這時,中院突然傳來一道威嚴而憤怒的吼聲。
“都在乾什麼!造反了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大爺易中海黑著一張老臉,揹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灰頭土臉的傻柱,又看了看緊閉的邵家大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柱子!你這又是跟誰打架了?”易中海怒喝道。
傻柱捂著胸口,滿臉憋屈,指著邵文家的門。
“一大爺……這小子邪門了!他……他打我!”
易中海眼神一眯,轉頭看向秦淮茹。
“淮茹,到底怎麼回事?去,把邵文給我叫出來!這院裡,還冇人敢這麼冇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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