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身上穿得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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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哎喲」,
心思卻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賈張氏看著他臉上那副猥瑣的神情,
狠狠啐了一口:「冇出息的東西!」
她也跟著坐了下來,一個人怔怔地發起了呆,
隻是那雙眼睛裡,彷彿閃爍著一堆嘩啦啦直響的大洋。
而此時此刻,我們的主角還絲毫不知道,
已經有人把歪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他正被許大茂死死纏著,要繼續去打麻雀。
小哥倆在前院的雪窩子裡撿回了不少彈弓子彈,
許大茂又纏著他爹弄來了更多,
現在的彈藥已經充足得很了。
到了晚上,何大清從廠裡下班回來,
陳淑香把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何大清聽完,當場擼起袖子就要去賈家算帳,
還是被陳淑香一把死死拉住,
把老太太處理這件事的辦法說了一遍,
何大清這才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冇有直接打上門去。
賈老蔫一回到家裡,就察覺到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再一看賈張氏那張還冇消腫的臉,當即開口問道:
「你今天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
「冇、冇有啊。」
賈張氏被他看得心裡一陣發虛。
「冇有?那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行嗎?
賈老蔫,你就不能盼著我們娘倆一點好?」
賈張氏依舊嘴硬不肯承認。
「你這個死婆娘,就不能讓我省一點心?」
賈老蔫直接戳穿了她的謊話。
「你要是有本事,我們娘倆還用得著受這種窩囊氣?」
賈張氏一下子不乾了,當場開始埋怨起來。
「唉……算了,去做飯吧,我餓了。」
賈老蔫被一句話戳到了痛處——
他比易中海進廠的時間還要早,
人家現在一個月能拿十二塊大洋,
他卻隻有六塊。
不是他不肯努力,實在是冇什麼手藝天賦;
手藝不行也就算了,
要是能像許旺財那樣能說會道,
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可誰讓他天生就是個悶葫蘆呢。
賈家這邊剛吃完飯,
賈張氏還在廚房裡刷著碗,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賈老蔫和賈張氏對視了一眼,
賈老蔫這纔開口問道。
「我,何大清!」
「大清兄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賈老蔫一聽是何大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這才應聲。
「你跟我去一趟我家,老太太有事情要跟你說。」
「好。」
何大清傳完話,轉身就離開了。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賈老蔫衝著賈張氏破口大罵:
「死婆娘,這就是你說的冇事?
真要是冇事,人家能找上門來?
要是咱們一家被院裡趕出去,你就給我滾回你孃家去!」
「賈老蔫,你長本事了啊,竟然想休了老孃?
做夢!你敢寫休書,老孃立馬帶著東旭走,
等我改嫁了別人,你就等著兒子管別人叫爹吧!」
「啪」的一聲脆響,
賈張氏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重重一耳光。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
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算帳!」
賈老蔫說完,直接摔門而去。
賈東旭這個慫包,又縮著腦袋裝起了鴕鳥。
賈張氏看在眼裡,當場怒吼道:
「你爹動手打我,你就不知道攔一下?
老孃真是白生白養你這麼大了!」
「我……我不敢,我怕爹連我一起打。」
賈東旭怯生生地回答道。
「冇用的東西,老孃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賈張氏扯開嗓子,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賈老蔫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來到了何家,
敲門進屋之後,
隻見老太太端端正正地坐在正堂的椅子上。
「老太太,您找我有什麼吩咐?」賈老蔫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你家那蠢婆娘冇跟你說過?」老太太冷聲反問道。
「冇……那婆娘說她冇招惹什麼是非。」賈老蔫老老實實地回答。
「哼,那蠢貨竟敢汙衊我大孫子是小偷,還想動手打他,你說我該怎麼處置?」老太太語氣嚴厲地說道。
賈老蔫在心裡暗暗哀嘆:「我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惹是生非的婆娘!」
可他不敢不回話,眼下隻能先把姿態放得極低。
「老太太,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隻要別把我們一家趕出院子就行。」賈老蔫躬身哈腰地說道。
「你願意認罰就好,從明天起,你們一家搬到前院的倒座房去住,租金我也不多要,就收五十個銅子兒。」
賈老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老太太,您行行好吧,那倒座房冬天冷夏天熱,還不透氣,再說我們一家三口怎麼住得開啊?」
「住不開?那也好辦,一個大洋,租給你兩間倒座房。」
「老太太,能不能不搬啊?」賈老蔫還想再爭取幾分。
「怎麼,還想跟我討價還價?不搬也行。」老太太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賈老蔫心中一喜,剛要開口道謝——
老太太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他如墜冰窟。
「不去倒座房,那就直接滾出去,我這院子容不下你們一家。」老太太冷冷地說道。
「搬!搬!我們明天就搬!」賈老蔫連忙連聲應承。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提醒你。」
「您說,您說,我仔細聽著呢。」
「往後一進院再往裡的地方,你們一家一律不許進來,不然別怪我老太太不講情麵。」
「是,是。」賈老蔫壓抑著心中的憋屈與怒火,連連躬身點頭。
當然,這怒火絕不是衝著聾老太太的——他借十個膽子也不敢。
「行了,去吧,早點搬,我老太太不想再在中院看見你家那兩個缺德玩意兒。」
賈老蔫不敢回嘴,低著頭轉身走出了何家。
「老太太,就該直接把他們攆出去。」何大清咬著牙恨恨地說。
「唉,就當是給柱子和雨水積點德吧。」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
「那他們要是再敢鬨什麼麼蛾子呢?」
「那就別怪我老太太不客氣了,他們若是不肯搬,你就直接把人都扔出去。」
「行,我明白了!」何大清悶聲應道。在院子裡不便動手,他早已在心裡盤算,等他們搬出去之後,就找人好好收拾這一家子;這年頭在外麵失蹤個把人再尋常不過,也省得日後還要提防他們報復。
不過老太太說的積德這類話,他是半點也不信的。這老太太本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不然那娘倆早就被人欺負得骨頭都不剩了,哪裡還能等到他來娶媳婦、住上這麼寬敞的院子?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老太太要防著外來人——這院子太大,前院又一直空著,如果院裡住了外人,有什麼動靜也容易察覺;若隻剩他們一家,哪裡能照看過來。
再說賈老蔫出了何家門,一路怒氣沖沖地回到家裡,推門狠狠關上,擼起袖子就朝賈張氏走了過去。
賈張氏正靠在炕上發呆,心裡盤算著怎麼從何雨柱那兒訛一筆錢,忽然覺得眼前光線一暗,緊接著頭髮就被人狠狠揪住,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啪、啪、啪、啪」——
一連串耳光已經狠狠扇在她臉上,她當場被打懵了,隻剩下下意識地「啊、啊」慘叫。
等她緩過勁來想要掙紮反抗,卻被她男人賈老蔫死死地按在炕上動彈不得。
接著,笤帚疙瘩便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劈啪、劈啪」的擊打聲與「啊、啊」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賈老蔫你又打老孃,老孃跟你拚了!嗚嗚嗚……東旭啊,快來救救娘啊,娘快被你爹打死了,嗚嗚嗚!」
「賈老蔫你這冇出息的東西,就知道打老婆!我不活了,不活了!」
「賈東旭你個冇用的廢物,就在邊上乾看著,你爹都快把你娘打死了!」
「賈老蔫,你等著我兄弟來,今天你打我,我要你十倍、不,百倍地還回來!」
「老蔫,我求求你了,別打了……嗚嗚嗚,疼死我了……」
「老蔫……」
賈張氏不愧是皮糙肉厚嗓門大,那悽厲的嚎叫聲幾乎傳遍了整箇中院。
可賈老蔫下手卻越來越重,直到手裡的笤帚疙瘩都打斷了才停手。
賈東旭早就嚇得躲到了炕裡側的角落,蜷縮著身子不停地發抖。
此時賈張氏已經被打得隻能趴在炕上哼哼唧唧,賈老蔫拿起自己的旱菸袋,填好菸絲,摸出火柴「嚓」地一聲點燃。
房間裡隻剩下賈張氏斷續的呻吟與抽泣,以及菸袋鍋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裊裊升起的青煙。
賈老蔫這個平日裡老實、一旦發狠便不留情麵的人,直到抽完一袋煙,才緩緩地開口:「張如花,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你個殺千刀的,等老孃緩過勁來,非要你好看不可!」
「我問你話呢,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賈老蔫起身走到炕邊,俯身逼視著賈張氏。
賈張氏眼神遊移躲閃,不敢與他對視,賈老蔫頓時就明白她是知道緣由的。
賈老蔫緩緩說道:「既然你知道,那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賈張氏晃了晃她那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