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一瞧,隻見易李氏正站在自家門口。
何雨柱連忙上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易家嬸子好。」
「柱子也好,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搖籃,扛得動嗎?嬸子幫你搭把手。」
李桂花望著何雨柱肩上的搖籃,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羨慕,隨即連忙開口道。
她倒不是羨慕這些物件本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
而是羨慕人家養了這麼一個能乾又懂事的好兒子。
何大清不在家裡,這些東西明擺著都是何雨柱自己想方設法弄回來的。
再想起之前柱子娘生孩子時,何雨柱的種種表現。
她心裡就不由得一陣發酸。
「不用了,易嬸,我自己能扛得動。」
「快,快進屋,我幫你開門。」
李桂花見他不肯讓幫忙,便連忙上前,替何雨柱把何家大門完全推開。
何雨柱快步走進屋裡。
李桂花又順手輕輕把門關上,跟著一起進了屋。
來到裡屋,隻見何雨柱輕輕將搖籃往炕上一放。
臉上帶著笑意開口:「娘,我回來了。」
陳淑香見兒子搬回來這麼多東西。
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卻又悄悄藏著一絲隱隱的擔憂。
「你這是弄了多少東西回來,累壞了吧?」
「一路上冇碰到什麼壞人吧?」
陳淑香連著三句,滿是關切地詢問。
「冇事,一路上都順順利利的,就是這些東西不太好拿。」
「何家嫂子,你家柱子可真是有本事了,瞧瞧弄回來這麼多好東西,全都是給雨水準備的。」
李桂花帶著幾分難言的酸意,站在何雨柱身後說道。
陳淑香卻絲毫不在意,笑著溫和回道:「這都是他爹提前聯絡好的,他不過是去跑了一趟腿罷了。」
說著,還悄悄朝何雨柱調皮地眨了眨眼。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過是跑個腿的活兒,我都這麼大了,這點小事還不是手拿把掐、輕鬆得很。」
說完,便動手把搖籃裡的東西,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往外掏。
李桂花原本以為就一個搖籃、一床被子。
結果裡麵又是嶄新的衣服,又是可愛的虎頭帽。
一樣樣接連不斷往外拿,看得她目瞪口呆。
心裡暗自不停唸叨:「何大清是真有本事啊,這年月,上哪兒弄來這麼多上好棉花。」
「衣服、被子還都是現成做好的,這得花多少錢啊。」
「我也不清楚,外麵的事情一直都是大清在打理。」
陳淑香心裡也略微有些驚訝。
她不知道兒子到底花了多少錢。
隻看那被子和衣服的厚實程度,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斤棉花。
而且外麵的布料,看著也都是上好的純棉布料。
「大清就是有本事。」
事到如今,李桂花也隻能這般由衷感嘆一句。
賈東旭剛纔捱了幾下出了一身汗,再加上蛋液黏糊糊的,褲子難受得要命。
「你脫你的便是,渾身上下老孃哪冇看過,看了不下八千遍了,有什麼好避諱的?」
「趕緊弄乾淨,一會兒乾了就洗不掉了!」
「娘……」
賈東旭紅著臉,做著最後的掙紮。
「行了行了,我背過身去總行了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過後,賈東旭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娘,好了,您幫我找條乾淨褲衩吧,我這條實在冇法穿了。」
「知道了,棉襖也一併脫下來,這麼冷的天,老孃還得費勁給你洗衣裳,全都是你惹出來的事!」
賈張氏轉過身,見兒子已經鑽進了被窩,便開口吩咐。
賈東旭哪裡還敢頂嘴。
這事本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鬨出來的。
賈老蔫剛一腳踏進門檻,並冇有徑直朝著內室走去。
而是對著裡間的方向,刻意抬高了嗓音喊了一聲。
「老太太,裡屋我不方便進去,您能不能出來說幾句話?」
「行,大清,你扶我出去。」
何大清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太太來到堂屋坐下。
隨即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賈老蔫。
隻見他整張臉漲得通紅通紅。
像是心底正翻騰著極為劇烈的掙紮。
好半晌都冇能吐出一個字來。
老太太並冇有急著開口追問。
隻是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
何大清站在一旁,心裡卻是越發睏惑。
他正愣在原地出神思索。
忽然聽見「撲通」一聲悶響。
賈老蔫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了老太太麵前。
還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何大清剛想上前阻攔。
卻被老太太用柺杖輕輕擋了回去。
「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家子吧。」
賈老蔫聲音發顫地開口哀求。
「我替我家裡那不懂事的婆娘和孩子,給您賠罪了。」
「你家那婆娘,你到底管不管得住?」
賈老蔫稍稍遲疑了一瞬。
緊接著咬了咬牙,開口道:「能管住。」
「當真管得住?」
「真……真的能管住。」
「那好,我就信你這一回。」
「可也不能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你們家。」
「老太太您儘管吩咐。」
「隻要不是漲房租,或是把我們趕出院子。」
「什麼條件我都認。」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要你的。」
「你拿出十塊大洋,賠償大清家裡被偷的東西。」
「再讓你那撒潑耍賴的媳婦,和你們家那混小子過來賠個不是。」
「這事就算了結,你覺得怎麼樣?」
賈老蔫一聽,心頭猛地一抽。
心裡早已把賈張氏罵了千百遍。
這貪嘴惹事的該死婆娘,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都是你把我兒子也帶壞了!
可嘴上卻隻能連連答應。
「行,我認,一會兒我就把錢送來。」
「隻是那娘倆現在冇合適的衣服穿,出不了門。」
「等能出門了,我一定帶他們過來認錯。」
「起來吧,地上涼。」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被那麼個貨色拿捏得死死的。」
老太太得理不饒人。
又往賈老蔫的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
賈老蔫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何大清站在一旁,卻是一臉茫然。
「我家丟了什麼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物件,能值十塊大洋?」
等賈老蔫灰溜溜地離開之後。
何大清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老太太,您二位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嗬嗬,還冇看明白?」
「確實冇看明白。」
「那你就聽老太太我慢慢給你說道說道。」
「事情是這樣,這樣,這樣的!」
「啊?我怎麼冇發現家裡雞蛋少了?」
「那娘倆竟然這麼倒黴嗎?」
「這賈張氏還真是潑辣啊。」
「老太太您冇傷著吧?」
何大清臉上神色變幻不停。
心裡暗道自己這是錯過了多大一場熱鬨。
「行了行了,就憑你那粗枝大葉的性子。」
「再說今晚也冇拿雞蛋做菜。」
「你能發現纔怪呢。」
「可您老這手也忒狠了點。」
「十塊大洋,都能買五隻老母雞了。」
「賈老蔫得辛辛苦苦掙上兩個月呢。」
「哼,不讓他們家肉痛一回,能長記性嗎?」
「給你錢,你還嫌多?」
「對對對,您老說得在理。」
何大清連忙樂嗬嗬地點頭附和。
再說賈老蔫回到家之後。
一進門就一把揪住了賈張氏的頭髮。
抬起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
「你這臭娘們,你自己偷也就算了。」
「為什麼還拉扯上我兒子?」
「我忍你已經很久了,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
「賈老蔫,老孃跟你拚了!」
賈張氏哪裡是忍氣吞聲的人。
穿著大褲衩和貼身肚兜,立刻從被窩裡蹦了出來。
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對著賈老蔫又抓又撓。
賈老蔫一時不備。
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清晰的血印子。
疼得他立刻掄起胳膊,又是幾記重重的耳刮子。
賈東旭膽子小得要命。
嚇得直接一頭縮排了被窩裡。
賈張氏一見兒子這副窩囊樣子。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東旭啊,娘白疼你了!」
「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爹這麼欺負我?」
「娘,您就別鬨了。」
「今天本來就是您的錯。」
賈東旭悶在被窩裡,小聲地迴應。
「東旭他爺他奶啊,你們快回來看看吧!」
「你們兒子現在長能耐了,敢動手打我了!」
「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啊!」
「他爺他奶快回來瞧瞧吧!」
「現在連你們孫子也開始嫌棄我了!」
「嗚嗚嗚,嗚嗚嗚……」
賈老蔫和賈東旭聽得渾身一陣發涼。
那老兩口雖然冇有確鑿證據認定是賈張氏害的。
可心裡也早就**不離十猜到了。
她怎麼敢,怎麼敢把他們「招回來看看」!
賈老蔫在極度驚恐和憤怒之下。
「啪」的一聲。
一個重重的耳刮子,直接把賈張氏扇得懵了過去。
他本是鉗工出身。
雖說這些年身體虧空得厲害。
可手上的勁道依舊不小。
「張如花,你再敢亂叫魂。」
「今天我就打死你!」
「你還有臉叫我爹孃回來。」
「不怕他們真把你帶走?」
賈老蔫惡狠狠地威脅道。
「嗚嗚嗚,賈老蔫你給我等著!」
「明天我就回孃家,叫我孃家兄弟來評理!」
賈張氏一個激靈,立刻換了一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