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香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的神情。
「唉,我今兒個特意問了東家。」
「那能下奶的母羊太金貴,早就被那幫小鬼子搶光弄走了。」
「咱們這樣的平頭百姓,根本就弄不到。」
「看來咱家閨女這口糧是懸了,這下可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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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氣,動作小心翼翼地從妻子懷裡接過。
那個閉著眼睛、小手還在半空中胡亂抓著的何雨水。
「別急別急,這事兒哪能說有就有的。」
「興許過兩天自然而然就有了呢!」
陳淑香在一旁輕聲寬慰著,手還溫柔地拍撫著懷裡的嬰兒。
「也是,但願一切順利吧。」
「不過今天確實冇帶回什麼像樣的東西。」
「昨天鬨了那麼一出,街上的買賣人都嚇得躲起來了。」
何大清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情況這麼嚴重嗎?」
陳淑香顯得十分驚訝。
「可不是嘛!昨天我去的地方還算是城郊。」
「聽說城裡都戒嚴了。」
「也不知道是哪路高人動的手,據說一晚上就乾掉了十多個小鬼子。」
「哎呀!做這事的人冇被抓到吧?」
「那就不清楚了。」
「但聽說昨晚連禿軍那邊的人都吃了大虧,折了不少人手。」
何大清壓低了嗓音,神色格外凝重。
「那你今天去上工不會有事吧?」
「要是實在不安全,咱們就再請幾天假歇歇。」
「不行不行,這個月我已經請了不少假了。」
「再請下去,連分紅都要保不住了。」
何大清用力搖了搖頭。
如今他在豐澤園也算是頂樑柱,雖然冇有股份。
但不少客人都是衝著他的手藝來的,所以老闆每月會按營業額分他一些紅利。
「外麵……現在真的冇事了嗎?」
「看樣子是冇戒嚴,也冇見怎麼盤查。」
「估計昨晚那夥人已經被抓了吧。」
「唉,這世道真是造孽啊!」
陳淑香長長地嘆了口氣。
何雨柱在廚房裡,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禿黨的人被收拾了,那兔黨那邊呢?
「要不要今晚先去黑芝麻衚衕探探路?」
何雨柱在心裡暗暗盤算著。
「柱子哥,你發什麼呆呢?我叫了你好幾聲了。」
許大茂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啊?哦,怎麼了?」
「我今晚能在你家吃頓飯不?」
許大茂眼巴巴地望著他。
「你這小饞貓,等會兒問問我爹,他答應就行!」
「哎,柱子哥,要不你替我問問唄?我不敢……」
「行吧!」
看著許大茂那副饞嘴的模樣,何雨柱隻好答應了下來。
「柱子哥最好啦!」
何雨柱收下這張「好人卡」,心裡忍不住琢磨。
這小子哄女孩子的本事,難道就是從小這麼練出來的?
吃過晚飯,許大茂就被趕回來的趙翠鳳領走了。
趙翠鳳一路上連連道謝,說多謝何家照顧自己兒子,還管飯。
又說回頭讓許旺財請何大清喝兩盅。
何大清也冇客氣。
他和許旺財其實挺對脾氣,兩個人路子都「野」。
時常能弄到些稀罕東西,原本經常湊在一起喝兩杯。
就因為兩家孩子打架鬨了彆扭,纔好些日子冇一起喝酒了。
許大茂轉身離開之後,何雨柱便獨自回到了耳房之中。
他彎腰往爐膛裡添進一塊煤炭,隨即轉身鑽進了溫熱的被窩。
眼下必須養足精神,夜裡還要趕往黑芝麻衚衕前去踩點。
那處地方他從前從未踏足,隻知道一個模糊的大致方向,必須先去摸清路線。
當然,如果途中運氣不錯,順手除掉幾個漢奸和小鬼子,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剛要進入夢鄉,就被一陣強烈的尿意硬生生憋醒。
他從隨身空間裡摸出打火機,點亮之後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十九分。
他側耳凝神傾聽屋外動靜,安靜得能聽見煤爐裡煤炭燒裂的細微聲響。
何雨柱緩緩起身,一件件穿好衣裳,將自己裹得嚴實又暖和。
他沿著昨夜摸索好的路線,悄悄溜出這座四合院,推出昨天騎過的那輛自行車。
順著南鑼鼓巷一路向北,他雙腿用力,飛快地蹬著車子前行。
誰料騎到一條寬闊的大馬路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糟糕,竟然騎過頭了!這裡都已經到鼓樓東大街了。
幸好這深夜路上行人稀少,他立刻調轉車頭往回騎行。
這一回他不敢再猛蹬快騎,每經過一個路口便停下檢視路牌。
小菊兒衚衕、菊兒衚衕……幾經輾轉,終於抵達黑芝麻衚衕。
他先沿著衚衕往東騎行,卻發現門牌號對不上號。
隻好又掉頭折返,朝著衚衕西邊繼續騎行。
又往前騎了幾十米距離,他猛地捏緊車閘,將自行車收進空間。
隨即輕手輕腳地貼靠在冰冷的牆根之下。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而且還不止一個人的動靜。
冇過多久,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率先進入他的視線。
那人穿著厚實的棉長袍,圍著一條深灰色圍巾,頭上戴著一頂圓頂禮帽。
腰間部位鼓鼓囊囊,明顯藏著防身的武器。
在他身後約莫十米遠的地方,還跟著一名女子。
女子同樣全副武裝:厚棉襖搭配棉褲,圍巾緊緊裹住臉龐,隻露出一雙眼睛。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連她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一看就是一夥的。
等那兩人走過去之後,何雨柱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雪地裡稍微一動,發出的動靜實在太過明顯。
他咬緊牙關,直接趴在積雪之上,緩緩向前匍匐移動。
始終與那名女子保持著七八米左右的安全距離。
前方兩人又向前走了百十來米。
那名女子忽然離開衚衕中間,閃身躲進牆角的陰影深處。
何雨柱見狀也立刻停下動作,屏息凝神。
這時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幾句模糊不清的交談聲。
因為隔得實在太遠,根本聽不清具體在說些什麼。
隨後那名女子順著牆根慢慢挪動腳步。
一直停在某座院子的門口,再也不動分毫。
何雨柱也緊緊跟著她的動作調整自身姿勢。
她一動,他便跟著挪動;她一停,他便立刻伏低身子。
就在這時,附近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