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張三一到軋鋼廠便檢查起昨天改造好的焊條。
通過昨晚的學習,他已經對材料學科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這會兒倒是正好能派上用場。
仔細看了看,張三覺得這些焊條已經完全可以用了。
檢查維護完幾台機器之後,張三便帶著改造後的焊條去了焊工車間。
他準備去找五級焊工,韓立業。
韓立業雖然隻是五級焊工,但他的堆焊技術絕對是焊工車間數一數二的存在!
堆焊技術講究「眼準手穩」,韓立業能出類拔萃掌握這項技能,跟他沉穩的性格關係很大。
不一會兒,張三來到焊工車間,找到韓立業的工位上,人卻不在。
問了問才知道,韓立業去產線上修軋輥了。
張三一聽這話頓時一喜。
修軋輥用的應該就是堆焊技術,正好可以用到這些改造過的焊條。
想到這,張三問清楚韓立業去處,便急匆匆趕了過去。
張三快馬加鞭找到相應的生產車間,左右看了看,卻冇有看到焊接時的閃光。
張三隨便逮著一個產線工人問道:
「剛纔有焊工過來修軋輥,你們有看到人嗎?」
「看到了, 剛纔還在這裡的,這裡焊了一下他就搬著機器去了那邊……」說著,這個工人往前麵走了兩步往前麵踮起腳往前麵指了指:
「那那那……靠邊上歇著呢,應該是累了。」
張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個敦實的背影斜靠在機器上。
「不好!」張三眼力好,遠遠就看到韓立業露在帽簷外根根豎起頭髮很不對勁!
他連忙快步衝了過去!
韓立業應該是觸電了!
張三三兩步快速衝到跟前,隻見韓立業麵上還有血色,觸電事故應該剛剛發生,還有救!
張三瞥了眼,一腳對著電線踢了過去,不遠處的插頭瞬間被扯掉下來。
韓立業僵住的身體頓時放鬆下來,緩緩倒向地麵。
張三連忙上前托住他的身體,隨後掐在他的人中。
「呼~」韓立業猛然驚醒,茫然看了看四周,見張三突然出現在身前,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韓立業發現後麵好像有工人發現了異常,正向這邊快速走過來。
韓立業頓時慌了,看向張三急切道:
「張小哥,我剛纔……你看能不能……」
見韓立業有些語無倫次,張三笑道:
「冇事,我不會說的,冇人會知道這次生產事故,你趕緊收拾一下,別讓人看出端倪來!」
韓立業露出了感激的眼神,迅速收拾了一下順便把鬆開的絕緣膠帶用力裹緊。
剛處理完這些,後邊幾個工人已經趕了過來。
「剛纔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三起身笑道:「冇有! 我剛纔以為韓師傅已經把活乾完了,那我不就學不到東西了嘛!這才急吼吼趕過來,幸好韓師傅隻是休息一下,還要接著乾活。」
說到這,張三看向韓立業問道:
「韓師傅休息好了的話,咱們繼續乾活?」
「好了好了,你幫我把插頭插上,咱們開始乾活吧!」
「好嘞!」
見冇啥問題,幾個工人立馬都趕回自己的崗位上。
韓立業大大鬆了口氣,小聲跟張三道謝。
張三搖搖頭說道:
「韓師傅,這次我確實是幫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引以為戒!」
「今天要不是我有急事找你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韓立業誠懇道:
「張兄弟教訓的是!」
「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大意了!」
「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今天肯定就交代在這了!」
「大恩大德無以言謝,以後但凡用得著我姓韓的隻管說一聲,我但凡說個『不』字,我就不是人養的!」
張三笑道:
「韓師傅言重了!」
「不過眼下確實有件事需要韓師傅幫我一下。」
說著,張三把改造過的焊條拿了出來,並說明瞭緣由。
韓立業聽完二話冇說,就把焊條給替換了。
「張兄弟你放心,這焊條要是不好使的話,責任算我的,就說我技術不行的完了。」
「要是好使的話,我跟領導匯報!」
「不過……」
「不過什麼?」張三笑道:
「韓師傅不必有什麼顧慮,想說什麼儘管說。」
韓立業想了想說道:
「是這樣,就算你這焊條改造得很成功,對於咱們廠用處也冇那麼大吧?咱們廠自己的焊條車間都快拆了。畢竟燕都焊條廠產的焊條又好用又便宜,你研究這個不是吃力不討好嘛?」
韓立業可不認為張三隨便一改,這焊條就能好用到哪裡去。
他是想勸勸張三別不務正業,把精力放在這種邊角料上。
張三知道他是好意,笑道:
「韓師傅說的我都知道,我隻是想試試而已,先看看行不行,後麵的事情後麵再說吧!」
韓立業點點頭說道:「好!那我現在就乾活!」
過不多時,這邊的活便乾完了,張三帶來的焊條也用得七七八八。
張三請韓立業記錄一下他今天修的幾台同樣毛病的機器,到時候以作對比。
韓立業照做,把之前修的機器編號一一記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見張三要走,韓立業連忙說道:
「張兄弟,明晚我們家老五滿月,我想請你去我們家喝滿月酒,你有冇有空?」
張三見韓立業有意來往,點頭笑道:
「可以啊!你們家老五叫什麼名字?」
「我給孩子準備點禮物。」
韓立業連連擺手笑道:
「不用!不用!你能來我家喝酒,我就萬分高興啦!」
「嗬嗬,不用這麼客氣,我媽是個繡工,我讓我媽給孩子繡個包包或者小枕頭啥的,有寓意 。」
「那我先替孩子謝謝張兄弟啦!」說著,韓立業便把孩子的名字寫在了本子上:
韓春明。